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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章一百九十二:朝貢(其四)

  • 瑰冠
  • 唯氏明空
  • 3254字
  • 2019-09-25 12:06:26

瑪姬·瑪爾塔很意外路易居然會在漏夜拜訪半月影塔,以至于將他誤認為凱文,要是以此追責她,瑪姬非要大叫冤屈不可。因為這“砰砰砰”仿佛貫穿門板的敲門聲和三更半夜的時間,讓她只能聯想到凱文。所以她不悅的撅起嘴,偏離人設一般的要跟“凱文”算賬,即使是男朋友,事先沒有打過招呼這個時間拜訪,她也不會姑息,她有自己的生活,不想遷就任何人的心血來潮。潦草披上晨衣,任由全息投影里正在持續的朝貢大典轉播繼續,她打開房門。

“我記得自己說過如果白天沒有說好,晚上十點之后來敲這扇門我是不會給你好臉色的......,小公爵?”

“你沒說過。”路易擺出他標志性的抱臂倚墻招牌動作,瑪姬注意到他心情不是很好,至少語氣里的情緒化表達幾乎滿溢出來,而且他是站在瑪姬對面墻,從瑪姬的視角來看是左側,他是從內環塔階梯的上面下來,也就是說,克里斯汀的房間。

“吵架了?”瑪姬揣測到,不過也只是揣測,因為她印象中克里斯汀和路易從來沒有吵架,如果那次關于地下之行的爭執不算的話。

“現在幾點?哦(他從瑪姬和門縫形成的夾角中獲取墻上掛鐘的顯示時間),凌晨三點三十分。”路易開腔就是嘲諷,“我們圣人一般的哈默爾恩女侯爵閣下在哪?我不知道,只知道她不在自己的房間里。而且最近一個月我拜訪她五次都不一定有一次能見上面。”

“克里斯小姐說她享受晚間獨自閱讀。”瑪姬了然,路易這是撲空次數太多,又發現未婚妻這么晚不知所蹤,用他得罪人的特殊方式來表達關懷,還有怨念,“王立圖書館就在克里斯頓宮,不會有安全問題。”

“那她何不干脆搬到圖書館去?”顯然這個解釋不能讓路易信服,或者說他心服但是嘴硬。

“我去找她回來,請小公爵稍等。”瑪姬輕嘆,和路易打太極既不合算也不明智,克里斯汀從小就不受規矩束縛,熬夜在皇宮里亂逛和貓圖書館都是常事,來到克里斯頓后怕給路易和弗蕾姬亞添麻煩,前者減少頻率,后者就不受限制。不過這些還是讓克里斯汀自己跟路易解釋比較好。而后瑪姬換上一雙輕便的在夜晚不發出聲音的平跟鞋,調亮終端燈,往王立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路易剛才在塔頂發現克里斯汀不在時確實大為光火,因為他今天回宮晚,偶然發現溫室花園里皎姣曇花綻爍,在螢火蟲明滅交替之間,盞盞生輝,加之月光自玻璃棚頂灑下洗禮,未聞其香,但塑其型。他第一時間想到克里斯汀提及亞歷山大不產這種曇花,這東西又極難養活,花期短暫,所以只在畫本繪冊上見過,說是這種曇花因月下綻放時潔白無瑕,恍若美人,因而得名皎姣,很是向往。

他這才著急忙慌的找到半月影塔,誰知克里斯汀居然不在!克里斯頓也不產曇花,這是花匠試育的,萬一養不活就難再見到了。早知道如此,美景名花當配傾國,他就該約個絕色貴族小姐才對。

路易氣鼓鼓的陷進瑪姬柔軟的扶手椅上,指尖壓下,包裹著海綿材質柔軟填充材料的布料凹下一塊兒,他松手后又立時彈回,那個痕跡消失不見。如此往復幾次,路易感覺膩味,這時整個房間里唯一有動靜的物體就是瑪姬轉播朝貢大典的電腦。

“形式主義,但是夠熱鬧。”路易小聲嘟囔,他不喜歡直接參與大場面,但是躲在角落看熱鬧是他的固有娛樂項目。

吳王恭敬行完禮起身,炎傾待他比其他人略親切些,余下幾王中炎傾鉻王問了他尚在堂的父親,跟晉王寒暄了他兒兩子一女王妃和妹妹,楚王十幾位弟妹只有出挑的幾人有幸被女皇提及,但是吳王,除去平江郡主,他表親姨舅,女皇居然挨個提過,再加吳地事物,看的路易想打瞌睡。不過他這個瞌睡注定打不成,因為,刺激緊跟而來。

“召幽王!”炎天宸器宇軒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得封太女。路易聽出了門道,即使被轉譯成亞歷山大文,“召”與“請”的界限還是很分明的。

“幽王近來富態不少。”炎天宸連下拜的機會沒有給幽王,“可見囊中富裕。”

“宸殿?”幽王不解。

“幽王看看這個?”炎天宸接過襲香手中的幾個折本,遞給幽王。

幽王連忙抖開那些折本,一目十行,看完后冷汗直流,張口自辯:“這上頭講臣......”

“講幽王身為封王,縱容世子走私漠金,中飽私囊?”炎天宸冷笑。

“這是污蔑!”

“幽王好大排場,最早是幽地合法招標的漠金商并言官進京告御狀,而后都察院,御史臺,六科給事中(1)商量好一起污蔑?”路易眼中,此時的炎天宸根本沒有棋逢對手的斗志,而是滿滿的厭惡,這個男人真是對不起他那副皮囊,和他那侮辱襲香祖母身后的父親如出一轍的惡毒,但又膽小怯懦,“幽王接下來可是要跟滿朝及幽地言官對質?”

李明玠身側的幽王世子見勢不妙,立刻鳴冤:“宸殿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孤又怎敢將這是拿到明面上講?世子,你可知凱麥忒攝政王后伊西斯陛下跟我說凱麥忒走私漠金礦到大周的現行犯供出你的名字時孤是何種感受?”炎天宸痛陳幽王罪行,“今日之前,總有知情人勸孤申斥你們一番,小懲大戒了事,口口聲聲大周顏面,皇家天威。孤偏不,倘若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你鎖進錢眼,目無法紀的惡行公之于眾,我大周或許守住面子,卻失了綱紀,這等本末倒置,有負黎庶骯臟事,孤做不來,母皇更做不來!”

“臣......”

“幽王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幽王妃前日入宮進獻了一個項圈,已然比對檢驗過,正是嚴禁私賣的凱麥忒漠金所制!想來王妃自己都不知道,兒子的‘孝心’竟是走私贓物。”炎天宸道,“想必世子殿下還往在列諸位大人‘奉送’不少?可真是‘會做人’。”

當然沒人會承認,但是辯白幾句“臣不敢”,“公主息怒”來捧場的人不在少數,皇畿朝廷別的不說,清流官宦,膏粱勛貴,將帥郎官,多數是看不慣甚至仇視封王的。因為不少將士當初被“雙偽”禍及,封王抵了前朝士族的生態位,清流忠君,白身而起的則是天子門生,總之,封王不討人喜歡。那朝陽公主發難幽王,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宸殿,臣未曾行賄,還望明察!”世子倒是個不服輸的。

“父子情深?孤詢問你父親原委,哪來你插話的份?幽王慣會教養子女!”可惜炎天宸不給他不服輸的機會,“孤自然要查。”

路易萬萬沒想到今日能大開眼界至此,凱麥忒盛產黃金眾所周知,可漠金純度之高世所罕見,成分更是獨特,故而管控嚴格,是凱麥忒國寶,只有國禮一種外流可能,每一件制品都登記在冊,幽王妃這個連受賄都得不來,只可能是贓物。

幽王世子走私漠金,等同于將周國推上風口浪尖,一招不慎就是嚴重的外交問題,讓人誤會周國上下沆瀣一氣。炎天宸的做法,路易覺得過激,但不失為一劑猛藥,至少當眾處置幽王父子,表明這是他們的私人行為,對凱麥忒展現出皇室的態度,把周國摘出來。

“這,這都是犬子......”幽王衡量得失,打算丟卒保帥。

“父王?”幽王世子目瞪口呆。

完全不是一個水準,路易嘆息,皇室和幽王不睦確實人盡皆知,炎氏母女說和走私無關可以讓人信服,幽王和世子血脈相連,哪是把責任都推給兒子就能了事的?再者連兒子都能放棄的主君,如何不讓屬下寒心?他這是完完全全掉進了炎氏母女的陷阱,失去繼承人,諸多子女必然內斗,失去人心他來日想做什么會發現自己就是個光桿司令,幽王算是徹底廢了。

“陛下,是臣教子無方,多年心血毀于一旦,臣愿擔管教不嚴之責!”看來幽王當真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絕佳,不僅底氣見長,說話也流利不少,然后轉向兒子:“你還不伏罪?”

選擇權在幽王世子手里,路易敏銳的得出這個結論。這是炎天宸給的機會,他已經看到大難臨頭父親拋棄自己的事實,如果他徹底失望,供出幽王是這件事的主謀,那他不是不可能被從輕發落,不管幽王是否真的參與此事,炎天宸要的就是降罪幽王名目,而不是真相。

“臣,伏罪。”幽王世子以頭搶地,七尺男兒淚濺金殿,放棄了那個機會。是放不下生養之情?還是有把柄握在幽王手里?這已經不重要,他的人生,從作出這個選擇的一刻,就已終結。

“幽王世子走私漠金,廢除一應尊封,交刑部(2)羈押,檢查屬起訴,大理寺(3)備審。”整個過程一言不發的女皇看大戲落幕,終于宣判。

“幽王治家不嚴,教子無方,然無直接證據指正參與走私,勒令閉門思過,一應事務由國相代理,若有證據指明關系此案,亦行發落。”炎天宸道,而在幽王松氣,以為逃過此劫時,她又開口:“削南幽四郡,河上,幽里收歸皇畿,朔陽從鉻,恒方屬晉,就請晉王三公子遙稱郡守,不必推辭,會有人妥善治理。”

有周六十三郡,幽封九郡,如今,九去其四,風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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