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母親
“哎呀!”貪玩的小麒麟正拿著冥灰爐在那啃噬,卻不想牙齒被磕到,吃痛大喊。
青煙幻出一只老麒麟的形象出現(xiàn)在小麒麟面前,抬起胳膊伸個腿,再捋了捋胡子。老麒麟對著小麒麟不怒自威“吃飽了沒事?lián)沃浚∫憷献孀谧鍪裁矗浚 薄?
小麒麟一愣,嚇得抖著腿。“祖爺爺?!”。
“咳,咳,還算懂事,認(rèn)得自己老祖。”
小麒麟撒著蹄子跑上前,“祖爺爺你怎么會在這個爐子上?!”
“咳,這個故事就長了,現(xiàn)在老祖神魂微弱,以后慢慢說。你在這里鎮(zhèn)守火鳳石?!”
“嗯啊,爹爹和娘親回修神界生妹妹去了。”
“咳,難怪你連自己老祖宗也敢啃,皮。你才一千歲吧?!”
小麒麟瞪大眼睛,“老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小皮,一千零一歲了!長大了!”
老麒麟一頓氣短,“稚氣未脫。你聽著,我的時間不多。幫這個爐子的主人拿到火鳳石。她活著我才能強(qiáng)魂筑體。明白了嗎?!”
“可是,爹娘交代火鳳石不能移動,除非有緣人到來。”
老麒麟氣得胡子翹起,“小皮,天機(jī)不可泄露。我點到為止,你自己看著辦!”話剛說完,老麒麟就嗖的一聲化成青煙又縮回了冥灰爐。
小麒麟傻了眼。這樣子啊,我還能愉快地玩耍嗎?!
小麒麟拿著冥灰爐發(fā)呆了大半個夜,天色逐漸亮起。
夏杉此時卻是風(fēng)雨飄搖。
自己身體里的靈力本來就所剩不多,再被冥灰爐源源不斷地汲取著,識海內(nèi)的道心樹葉逐漸發(fā)黃。
仿佛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地自我拷問,我這是怎么了?我為什么在火海里無聲的吶喊?有沒有人能聽到我的呼喊?我的靈魂在炙烤,我的記憶就要淡去。我是誰,誰是我,我活著嗎?活著有什么意義?我記不清自己是誰了,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個世界為什么有了我?烈焰,燒灼著我的靈魂,有誰能記得我嗎?
我能不能記得我是我?你能記得你是誰嗎?你是誰,我是誰?無聲的吶喊在她的識海內(nèi)不停地回蕩。道心樹葉飄零落下,墜落在波瀾不驚的識海之上,漂浮著。
“孩子,我的孩子,堅強(qiáng)一點,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溫和的聲音不斷鼓勵著夏杉,一道明亮的光,照耀著夏杉躲在黑暗角落的靈魂,夏杉抬起雙眼,疑惑地看著眼前的虛影,“你是誰?!”。
“孩子,我是的母親。”
“可是我有娘親、爹爹、和哥哥。”
金袍女子笑著對她伸出手:“傻孩子,他們當(dāng)然是你的親爹親娘,那是你轉(zhuǎn)世的親人啊。”
夏杉疑惑地看著這位“母親?!”。
她溫柔地笑著,“累了嗎?過來母親這里罷。”
夏杉的神魂不受控制就往她飄過去。
她摸著夏杉的頭,無奈嘆氣:“傻孩子,母親當(dāng)年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以后你慢慢就會知道越來越多的,人生,總是充滿了各種你不能左右的無奈,但是我們只要盡心盡力就好了。母親希望你知道真相那一天,能原諒我當(dāng)初的抉擇。母親要走了,你要保重。”
她溫柔地摸了摸夏杉的臉龐,忽然化成細(xì)雨消失在夏杉的識海內(nèi)。
夏杉忍不住嚎啕大哭。一股莫名的悲傷瞬間淹沒著她的失落。
枯萎的道心樹,在細(xì)雨之中慢慢汲取著營養(yǎng),仿佛嬰兒貪婪地汲取母乳一般,肆虐地成長。七片新葉緩緩抽芽,生發(fā)。
夏杉的神魂蜷縮在道心樹下,甜甜地睡著。夢中,仿佛聽到母親的歌聲:“
當(dāng)你靜靜聆聽,就會感受到我在風(fēng)中的呼喚。
孤獨可會讓你顫栗?
你可會駐足凝望。
我希望你能感覺我就在你身旁。
當(dāng)樹梢吱嘎作響時。你會聽到我。
我不停的為你歌唱,我所無法表達(dá)的,歉意與關(guān)懷。
我的聲音回蕩你心中,即使我消逝。
或許你的內(nèi)心堅強(qiáng)無比,或許你面對恐懼也脆弱無比,
記起我,請記住我,也忘記我,成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