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廉十九年,云良之戰,梁師敗績,光帝身亡。
云良一戰,姜國完勝,韓姝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韓姝坐在主位上,左邊坐著云良之戰的主將仁親王韓芙,右邊坐著與韓姝關系最為親密的孝親王韓昳。
韓昳的惡疾已經痊愈,故而此戰雖未參加,卻也出席了宴會。
宴會上,韓昳向韓姝敬酒道:“陛下果然高明,此番,大梁怕是氣數將近了。”
韓姝舉了酒杯,嘴角微揚:“這倒也未可知。興許那樊青在出征之前已在梁都作了準備,我們暫且不動,先觀一觀梁都的動靜。”韓姝頓了頓,又道:”這次我大姜也折了不少元氣,若再貿然出兵只會步樊青的后塵,先讓將士們修養一段時間吧。”
“還是陛下考慮的周全。”韓昳道。
聞言,韓姝拍了拍韓昳的肩膀,笑道:“你少在這里奉承朕,若是這次你領兵,怕是能在戰場上血刃那樊青。”
韓姝此言一出,與韓昳和韓芙的親疏便不言自明了。
韓芙不明白這話中是否有怪罪之意,忙跪下道:”是微臣無能。”
“愛卿快快請起,朕并非要怪罪于你,只是夸贊孝親王善戰罷了。”韓姝將韓芙從地上拉起,嘴角掛著一絲深沉的笑。
韓芙知道韓姝不是那種隨便夸人的人,這位年近十九歲的天才君王高傲地很,城府更是深不可測,那么她說這話必然是有用意的,可她是什么用意,韓芙卻猜不出來。見此刻宴會上的氣氛有些沉悶,韓姝便難得的說了幾句閑話:“說到樊青,朕也曾聽聞他的戰名,且傳言說他長得極美,只可惜,在被殺時他臉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整整一戰,竟未有一人看清他的面容。”
聞言,韓昳的眉頭卻微微一動,被韓姝覺察到了:“怎么,莫非你對那樊青有什么心思?”
韓姝的語氣中有了幾分調笑的意味:“那你也該早說啊,你若早些說,朕便不殺他了,綁了他將他送給你。”
韓昳半晌沒說話,許久才溫和道:“陛下想多了,微臣不過在想,如此一位人中靈杰,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聞言,韓姝卻冷了神色,語氣變得十分冰冷:“若不是他與朕爭,便不會落得如此下場。這天下,只能屬于朕。”
韓昳放下酒杯,跪倒在地:“微臣定竭盡全力,助陛下達成此愿。”
見孝親王這般,其它臣子也紛紛跪下,齊聲道:“臣等定當竭盡全力助陛下完成大業!”
“好!”韓姝的目光中透著堅毅,再看孝親王,眼里亦透著剛強,這樣看去,兩人竟有七八分相似:一樣靈秀的眼睛,一樣傾城的姿容。
韓昳的生父同韓姝的生父本就是孿生兄弟,因著這層關系,韓姝便待她這庶姐十分親厚,韓昳也沒辜負她的期望,是個打仗的好手,又對韓姝忠心耿耿,故而這么多年手握重兵也未遭到韓姝的半分打壓。此時姐妹二人更是同心,為姜國統一天下作最后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