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開門聲!
屋里的黎玫在聽到打斗聲后,匆忙披了件外袍就來開門看發生了什么事。
他們二人同時轉頭,目光落在了黎玫的身上。
“小玫……”
“玫兒……”
兩人同時道出黎玫的名字,孤隱回頭疑惑道:“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嘍,而且我們關系一直很好,不過他之前離開了一段時間,剛回來不久。他就是我之前給你提到的摯友:阿墨,墨霖幽,現在你們見了面,也算是認識了……”黎玫邊走邊答,來到了孤隱身旁。
孤隱聽后,自知是個誤會,就收回了劍。
墨霖幽聞言,又見脖子上的“威脅”沒了,瞬間反應過來,說道:“原來你就是小玫的夫君,剛見你武功這么好,還以為是誰這么大膽找我麻煩…”
“好了,小小誤會何足掛齒,天色已早,一起用膳吧!”黎玫順勢挽起孤隱的手臂,在前頭走著,兩人時不時談論幾句。
“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忙完了就趕緊回來了……”
“半夜往回趕一定很累,夫君你要不回屋休息會兒……”
“見到玫兒就不累了,陪你去用膳吧……”
……
……
原地空留著在風中凌亂的墨霖幽,他怎么顯得這么多余呢?
管它呢!墨霖幽快步跟上,一同去用膳,早將剛才的驚險一幕拋在腦后…
遷巖谷中,美景甚多,孤隱和黎玫時常在桃林溪邊散步,在這里的每個角落都留有他們的回憶,相比離開這里去另一個地方生活,孤隱自然是尊重黎玫的想法,但黎玫認為,只要是有孤隱的地方,哪里便是他們的家,離開這件事她很早以前就有想過。
沒有異議后,他們就將搬去萬林城的打算告知了黎父和黎川。
當然,墨霖幽自然也是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小玫,你想好了要和他一同去萬林城定居?”墨霖幽趁孤隱出去之際,親自問了她這件事。
黎玫笑著道:“你見我像是被迫的樣子嗎?”
墨霖幽搖了搖頭,回答道:“不像,像墜入白日夢的傻瓜……”
“墨霖幽,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我要找你單挑……”黎玫聽到墨霖幽的調侃,掄起桌上孤隱忘記拿走的劍,拔劍刺向了墨霖幽。
“你們夫妻二人怎么都這么愛用劍傷人,真是……”墨霖幽一邊躲,一邊嚷嚷道。
……
墨霖幽一連住了幾日,這日用過早膳后,孤隱夫婦二人站在院角,將早就尋來的兩株迷迭香親手種下。黎玫欣喜的看著兩人種下的花,想著快要離開了就在遠離留下個念想,以后一定還會回來的。
“你這種的花能活嗎?”站在一旁的墨霖幽說著風涼話,有些欠打,真是煞風景!
“當然能活,這花可是費了我好些日子才尋來的,更何況我還拜托了我爹在我走后替我照顧好它們。我爹本就善于扶植靈性的花草,照顧這兩株迷迭香也自然是不在話下的。”黎玫大聲回答道,深怕某人聽不清。
接著又道:“某人啊,只有眼羨的份,不如我大發慈悲,也給你種一棵當作懷念如何?”
墨霖幽當即道:“好啊,種什么?”
“等著。”黎玫轉身進了屋。
孤隱看向墨霖幽,眼神中有一抹憐憫,得罪誰不好,依他家夫人的性子,怎會善罷甘休就這么輕易放過?
墨霖幽以為孤隱的目光是羨慕他,眼神多了幾分高傲,不理會他。
直到黎玫從屋里出來……
“小玫,怎么不是花?這是……”
……
什么情況?說好的特殊對待呢…
墨霖幽不知該說什么好,因為他看到的是一棵刺槐。
黎玫好心解釋道:“這刺槐呢,是遷巖谷最常見的,用來紀念我們的友情再好不過了,我想你是沒有什么意見的,對吧?”
黎玫笑著問道,真心讓他無話可說。其實黎玫剛想找些雜草的種子,可惜沒找到,就用了墨霖幽兩年前送給她的種子。本就是想捉弄他一下,可是看來就連他都記不得這種子了,真是損友,非良友??!
黎玫在心里稍稍感嘆道,不顧墨霖幽的憤怒不滿,親手種下了刺槐,最后還是墨霖幽不情愿的澆了水。
午后暖陽高照,孤隱夫婦二人再次來到了兩人初相識的潭邊,潭水清澈明亮,四周幽靜凄清。
走過了所有滿載回憶的地方,告別往日的留戀,他們二人執著手,沉浸在回憶中……
南轅居(黎父的居處)
“黎鄔啊,你這女兒都快要走了,還有閑心拉我下棋練劍,怎么不叫他們夫婦二人多陪陪你呢!”柳含嶺一臉悠閑,看著老友略顯愁容,自知他心里煩悶。
“女兒嫁人了,也有她的生活要過,早晚要離家,我也無心阻攔。”黎鄔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該你落子了……”柳含嶺也不好觸碰他的心思,只能任由他去。
第二日,黎川來到溪轅居,見到了孤隱,并將父親黎鄔交待他轉交的包袱親自給了孤隱,也算是在他們臨行前再來看看他的妹妹,不知下次何時才能再見到了。
孤隱進屋后將黎川交給他的包袱遞給了黎玫。
“大哥來了,怎么不請他進來坐坐?”黎玫拆著包袱,隨意的問道。
“他還有事,就先行離去了?!惫码[坐在桌前,靜靜的凝視著他的妻子。
黎玫笑了笑,說道:“他呀,就是知道了我要離開,不想親自道別罷了。”
在黎玫解開包袱后,她輕輕的轉動木盒上攜帶的鑰匙,木盒打開的一瞬,黎玫的目光和神情仿佛在剎那間定格,臉上的笑容沒了蹤影,沉重的坐在了凳子上。
孤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此大概也明白了木盒里的東西對她來說有重要意義,在他們相處的日子里孤隱從未見她如此狀態,他們之間一直是彼此理解信任的,有些事情并沒有刻意隱瞞,都在等著對方想說的時候再告知。
孤隱執起她的手,緩緩將黎玫摟在懷里,看著她難過,自然也是會心疼的。
“夫君,爹這是連對娘最后的回憶都留給我了,可是我……”黎玫的聲音里帶著些哽咽,可卻始終沒讓淚珠掉下來。
孤隱沒說什么,他明白黎玫心底的難受,可有些事終究是要下定決心的,離開遷巖谷,也是對過去的一種告別……
兩日后,溪轅居的門口停留著兩輛馬車,孤隱和黎玫收拾好了行李,今日就要離開了。
黎父終是沒有來送別他們,或許是不愿再面對一次分別,黎川對妹妹也是萬分不舍,親手把她交給孤隱,但愿孤隱能遵守承諾,照顧好妹妹,護她周全。
“小玫,你永遠是哥哥的好妹妹,如果在外受了委屈,就回家。在萬林城安置好了別忘了回遷巖谷,多陪陪爹,他可是最疼愛你也最舍不得你的?!崩璐ㄕ驹隈R車前,黎玫在他的對面,他關切的囑咐著她。
黎玫上前一步,抱了一下哥哥,認真的回答道:“哥哥,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抽空回來的,你跟爹說一聲,我們走了。讓他照顧好自己,還有…爹交給我的東西我會好好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