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伯想了想自家老爺說的話,當(dāng)即說道:“老爺知道小姐生前與蕭大小姐私交甚好,枉費苦心想請蕭大小姐到府中做客,想必蕭大小姐宅心仁厚不會拒絕吧?”
私交甚好?她蕭淺君之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私交從何而來,騙鬼的吧!不過她也不拆穿,人家都請到這份上來了,不去顯的她蕭淺君不大度。
“哥,叫人安排嚴管家住下,妹妹明早就去做客。”蕭淺君說罷,便離開了。
前院恢復(fù)了往日的寂靜,蕭淺華隨后到了黔語院,見自家妹妹還安心的坐在院里,心中的擔(dān)心便少了大半。
蕭淺君注意到哥哥蕭淺華進院,立即吩咐蕓兒上茶。
“小君,明天當(dāng)真要去?”蕭淺華問道。
“哥哥不必擔(dān)心,我不承認,他們不敢拿妹妹怎么樣。”蕭淺君一臉無所謂,好像明天去嚴府走一遭是件不必放心上的小事,看著蕓兒來到身邊,蕭淺君說:“哥哥嘗嘗妹妹院里的好茶,讓蕓兒剛泡的,味道不錯。”
蕭淺華輕抿了一口,陣陣清香撲鼻,看了一眼蕓兒,不禁稱贊道:“這茶泡的不錯。”
待蕭淺華離開后,蕭淺君讓蕓兒退下休息,自己也進了屋。
明亮的燭火,蕭淺君似乎對明天對付嚴府沒了心情,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fā),自從回來后,麻煩事就一堆,還能讓人安心過日子嗎?
坐在銅鏡前,蕭淺君拿出了首飾盒里的玉佩和鑰匙,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玉佩,似乎生生要把玉佩看出個洞,無奈看了太久,還是看不出什么。
把鑰匙和玉佩放在首飾盒后,蕭淺君轉(zhuǎn)身打開了窗子,絲絲月光伴著冷風(fēng)吹進屋里,她望著明月,內(nèi)心的聲音說道:“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遙月寄思,過去或許真的回不去了,但忘記一個放在心底的人,談何容易,在蕭淺君心里,冥宸代表的是她的過去,也代表一種信任,那份情終是難以放下。她時常在想,忘了她的日子,冥宸過的好嗎?
世事難料,真相揭開的是謊言,他們的感情猶如白云,微風(fēng)一吹便散,經(jīng)不起大風(fēng)大浪便會越來越遠,難不成就像冥宸過去所說,命中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罷了,如今心里還有什么可牽念的,可終是無法狠下心將他從心底抹去,在這個世界里,不會有他,難道不是嗎?
蕭淺君關(guān)上窗子,聽到房間的一絲動靜,說道:“出來吧。”
一個身影從屏風(fēng)后出來,在離蕭淺君一步距離處,男子半跪作揖道:“大小姐,在下冷玨,奉皇上的命令,今后為大小姐的暗衛(wèi),一切聽從大小姐的指示。”
蕭淺君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有件事要你去辦,不過由你出面不太合適。”
冷玨起身,“一切聽從大小姐的安排。”
蕭淺君繼續(xù)說道:“這樣,你速去皇宮面見皇上,告訴他,明日一早派人去嚴府接我去宮里,否則以后就見不到我了。”
冷玨離開之際,蕭淺君又提醒到,“切記影藏行蹤,不可出差錯。”
黑夜之下,一個身影朝皇宮越來越近,不經(jīng)意間,便進入了皇上的大殿,洛宇彬看到自己派出去的冷玨又回來了,起身問道:“何事?”
“皇上,屬下聽大小姐的命令,立刻趕來。”冷玨低頭說著,把大小姐交代他的一一告訴皇上。
聽罷后,洛宇彬說:“這嚴府是想如何?”
隨后又說:“冷玨,回去保護好君兒,明日去嚴府的事,我自有安排,還有,不到關(guān)鍵時刻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冷玨說罷,退出了大殿,黑夜隱藏了他的身影…
清早,晨曦伴著一絲溫暖綻放出縷縷劍光,灑向漆黑覆蓋過的天空,萬物再次沐浴在暖陽之下,連風(fēng)中似乎都夾雜著這溫暖的氣息,萬林城內(nèi),辛勞的百姓已經(jīng)開始了這一天的勞作。
蕭逸致剛剛下了早朝回到府中,三夫人白玉潔便迎面走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老爺,回來了。”
“嗯,”蕭逸致不平不淡的回了一句,隨后問道,“華兒人呢?”
白玉潔依舊保持著溫柔的儀態(tài),笑容越發(fā)的明媚,說:“這些天顧著府中的家業(yè),大少爺也是辛苦了,這會兒估計在前廳,老爺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了,你也別去打擾,這些時日讓他好好在府里休息。”說罷,蕭逸致動身回了主院,白玉潔也離開了。
此時,前廳里氣氛有些微妙,原本要去嚴府“做客”的蕭淺君卻遲遲不動身,蕭淺華看著自家妹妹蕭淺君似笑非笑的看著嚴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直到嚴伯實在受不住那目光,冷汗直出,心底有些著急,才開口詢問道:“大小姐,時辰不早了,嚴老爺很想早點見到大小姐,不如早些動身去嚴府?”
蕭淺君緩緩收回目光,說:“現(xiàn)在就走,不然讓嚴老爺?shù)燃绷恕!?
嚴伯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這大小姐突然改主意不去了。
只是殊不知,蕭淺君只是在等他開口,沒想到這才一會兒時間就等不及了。
她清楚這次去嚴府或許兇多吉少,兩府實力相當(dāng),蕭淺君倒是怕連累整個蕭府,不然定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可她不能退縮,此次‘嚴歆夢事件’不解決,日后必成隱患,傷人的是她蕭淺君,可身為蕭府大小姐,定是與蕭府脫不了聯(lián)系,想要全身而退,不能僅憑她一人妄言,若無萬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親自去嚴府走一趟,看嚴家人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一刻鐘,蕭淺君的馬車就到了嚴府大門口,可小廝去通報后足足讓蕭淺君在門外等了半個多時辰才露面,不過她倒是也不惱,這還沒進府就給她下絆子,這還真是嚴家人一貫的作風(fēng)。
在嚴府的門里門外,掛了些許白綾,據(jù)說嚴歆夢死后被安葬到了鄉(xiāng)下,吊唁之事嚴家也只派了府里的妻妾去鄉(xiāng)下露臉,這其中緣由,大概是府中嚴老夫人的意思。
嚴伯領(lǐng)著蕭淺君一路朝著大院的深處走去,不久便看見了齊聚一堂的嚴府眾人。
蕭淺君走到大廳的中央便停下了腳步,看見嚴衷(嚴老爺)后,俯身拜見,說道:“臣女蕭淺君見過嚴丞相。”
當(dāng)著眾人的面,嚴衷也不好為難,輕咳一聲,說:“不必多禮,今日所謂何事,蕭大小姐心里有數(shù)?”
“請嚴丞相賜教。”蕭淺君不明說,等著嚴衷的下話。
見蕭淺君如此態(tài)度,嚴衷的眼底漸漸浮出一絲絲怒氣,說:“本官聽聞,是蕭大小姐蓄意害死小女歆夢,此事當(dāng)真如此?”
“嚴丞相何處聽聞,不知嚴丞相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蕭淺君的目光炯炯有神,毫不避諱的看著嚴衷。
此話一出,氣氛明顯有些僵硬,坐在嚴衷一旁的丞相夫人夏婉輕明顯有些不悅,眼底的恨意暴露了對蕭淺君的不滿,自己生養(yǎng)的女兒說沒就沒了,心中本就怨氣橫生,聽說殺了她女兒的人是蕭淺君時,恨不得立刻把此人千刀萬剮,為她女兒償命。
嚴衷左手放在案上,耐著性子說:“當(dāng)然是真話,你要是說不清楚,就休想從我嚴府豎著出去。”
蕭淺君輕笑一聲,說道:“好,不就是解釋嗎,嚴丞相可以把指證我的人當(dāng)面帶出來對質(zhì),如此才好斷定真假。”
隨即,嚴衷揮手示意,把事先準備好的證人帶到蕭淺君的一旁,說:“人帶到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那就請這位證人詳細的解釋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吧,說說我是如何殺了嚴小姐的!”蕭淺君不急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