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轟殿的好侄子,如此年輕就能跨越知與不知的境界。”轟殿揮手,示意五怪退下。五怪的作用已經完成,因為如果鶴天風還有一定氣力,他轟殿上來后肯定會消耗一部分的內力在鶴天風之上,這樣他最后一場對轟青元的戰斗絕對是一場惡戰,而他需要一場公平的決斗去證明一個事實,他轟殿的五行刀法絕不比正規的五行君遺留下來的刀法差。魔高一丈,而道高僅一尺。
“多謝叔叔夸獎,這次決斗我也定不會讓叔叔失望的,盟主之位,依然是施為仁德于江湖的五行門的。”
“恩,出手吧。”轟殿自認長輩,所以等著轟青元先行出手。其實這也是孫武家以靜制動的妙法。
全場一反常態的鴉雀無聲,眼睛緊緊的盯著場內的兩人,他們很想知道當年叱詫風云的轟天雷的兒子是否依然能繼承父志。
轟青元的那把來自轟天雷的五形刀,在夕陽下,光芒四射。當年吳零從閣老那知道鐵手老道是轟殿在五行門的最得力的暗哨,直接聽令于轟殿,幾乎連五怪都不知道這層關系。他知道鐵手老道曉得轟天雷戰死后肯定會去奪刀,所以喬裝打扮潛伏在漁村的夜色里,后來聽到空中的慘叫,循聲而去救出了小瑛,也拿到了刀。可為什么當年鐵手老道不把轟天雷戰死的消息散播出去,讓江湖內斗,而轟殿可以重現江湖成為盟主呢。這是吳零跟閣老想不明白的。或許一切都為命數。
轟青元畢竟是年輕氣盛,舉刀過首躍起,空中幾重人影閃了下。半餉過去,在大家伙眼里似乎六招過去了,而在申毅眼里卻知道,兩人動作已經不下十幾招。
轟殿退回原地道:“小侄,就那點伎倆,別說我轟殿的衣角,就連我轟殿半米內你也接近不了。”
轟青元臉露怒氣:“廢話少說,看招。”一股怒氣穿越刀身形成了一種虎威,似乎猛然間刀背的虎身被灌輸了活力,朝轟殿而去。又是一個猛虎斜劈。可這個猛虎斜劈而已往不同,他不僅含有霸氣,也含有怒氣。這也是閣老翻閱云一的文獻知道的一種可以把怒氣轉換成刀氣的一種方式。因為他知道轟家的缺陷擺脫不了怒氣。這也是轟殿遁入魔刀的原因之一。
轟殿一楞,可戰斗經驗豐富的他,馬上恢復冷靜,也是一個猛虎斜劈,更具霸道的黑色猛虎之威與猛虎之怒騰空而進,直到兩刀身相觸的剎那,高臺上的空氣瞬間窒息。
轟青元在刀身分離之際,順勢一個扳刀反身下劈,霸氣在內勁的作用形成一條弧形的長龍,順著刀從后升到空中,龍嘯而下。轟殿只能硬接,橫檔架刀。轟的一聲,氣勁從腳底下四散而去。速度之快,大部分只看到兩人站立,和刀架刀兩個動作。而此時的申毅一直在衡量著這種氣勁對上自己的金血之氣會如何。
高臺上兩人進入了內勁的拼斗,這也是轟青元經驗不足的體現。江湖中年輕人內勁超過前輩,有三種原因。第一前輩的功力輸入自己體內,打通經脈;第二吞食烏參等物并且在體內煉化;第三就是前輩一直由于功法局限或者沒去修煉導致功力停止不前。而轟青元只靠五行君遺留下來的功法的先進性,能短期內達到一定高的程度,卻無法克服經脈本身的局限就是物質本身的局限。所以他內力上抵制不了轟殿這類江湖前輩高手。半餉時間,轟青元由于自己的經驗不足,臉上稍露痛苦之色。等待轟青元的只有三個結果,第一被對方內勁震死,第二雙方同時收回內勁,第三,第三種更強的內勁進入強行把二者分離。而空正與七星在這時根本不敢加入其中,怕自己剛強的內勁被牽引進去局勢變得更加復雜,因為兩者的氣勁過于霸道。
轟青元的霸氣與怒氣開始變得很不穩。申毅掌中暗凝的金血朝轟殿飛去,金血滴在空中的速度,使得幾乎沒有人能看清金血本身的存在。逍遙君曾經說過:高手與高手間的拼斗,輸與贏只在一念之間,如果你想在爭斗中擊敗對手,就需要引開或者淡化對方專注在你身上的眼神與氣勁;而辦法有很多,孫子兵法之詭,理念單一卻變化無窮。
申毅金血的暗度陳倉,使得轟殿身體外的氣勁,開始有些動蕩,而且以轟殿的老謀深算當然知道金血的攻擊還會繼續,所以不敢全力施威在轟青元身上。于此,轟青元在轟殿收回部分功力的瞬間穩住腳步,使出了五行門刀我如一的至上內法,刀身本身含有的五行君的氣勁,開始與轟青元的內勁融合;刀身黃龍騰空而出,綠虎竄出躍地而起,兩相交接纏繞,沖向轟殿。轟殿在思考收回部分功力,防御金血的瞬間,五行黑刀直接碎裂,摔出空去。在五米遠高臺上站定,卻強壓傷勢,看向申毅,眼神里含有撕裂的味道:“咱們走!”
五行君的余勁仍然在刀身里竄動。經脈如牡丹綻放到極限的轟青元立定在中心,氣勁還在暴漲,如此下去肯定會暴毖當場。少林空正大師與武當張七星這才同時出手,制住了轟青元,宣布如若無人挑戰,轟青元為武林盟主。而兩人的眼光,在結束儀式前回到了申毅身上。因為他暗器里金血的味道。而在座位上的各路英雄沒有在意到這個眼神與四通教教主臨走時的眼神的類似,他們都朝一個方面看,眼神藏滿了好奇,敬重,絲微的懼怕。座位上的感覺,他們在看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的人都認為他們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