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度重傷
- 遺民傳奇
- 樹上生花
- 3784字
- 2017-06-01 21:42:27
說來也奇怪,來到這城堡里都已經快一年了,但不管是娜扎小姐,亦或是科多老頭,還是說經常跟在娜扎小姐身后的古德先生都沒有出現過一次,也沒有哪一個管事的人出來和年魚兒打個照面。
就連服侍在年魚兒身邊的侍女丘云都覺得有點奇怪,沒人來管,沒人來問,甚至可以讓年魚兒在這個古堡里隨便逛,只是一些需要特殊權限的地方無法涉及。
這一年,看書,練字,讓歌爾哈迪先生復查身體,然后再和侍女丘云隨便聊上點不痛不癢的話,大概就是這樣過的。
簡直就是平淡如水,甚至比水還淡上一些,就像那沒有了味道的鹽。
雖然這里的書籍很多,涉面很廣,記錄的新奇事物也不少,但這些都是書上記錄的,他并沒有親眼目睹過,一開始還覺得新異,可是隨之時間的推移,他已經覺得這里的書變得枯燥了,他開始覺得自己看的書已經不是書了,而是一堆記錄了文字的紙張。
“丘云,你覺得生活,其實就是生在世上所以就要活著下去是嗎?”
年魚兒躺在了果多拉的樹杈上,一只手抓著咬了一口的果實,口齒不清的說道。
“這都是為了延續生命的意義吖。”丘云站在樹下,抬起頭看著年魚兒微微笑的說道。
“那生活,也就是生命意義對于那些自尋短見的豈不是多此一舉了,那憑什么又要賜予那些人強壯的四肢,健康的身軀呢?既然是為了延續生命的意義,那如果失去了自由,終日望著可以以假亂真的天空,卻無法呼吸到一口來自外面世界的空氣,僅只是為了生存,那也是可以忍受的,是嗎?”
“是呢,畢竟死亡是一個令人恐懼的詞語,哪怕不認識字的人在它的面前,也會禁不住的顫抖的吧。能安穩的活下去,就已經是很滿足的呢,因為呼吸到的空氣,吃到嘴里的食物都一樣是來自在這個世界上的,哪怕只是這樣,就足以讓人羨慕了。”
當丘云說完這話后,她才發現原來剛才在說話的時候年魚兒一直在望著她的眼睛,她此刻才發現的呢。
“這個世界比書上記錄的還要大,地圖上的迷霧還有很多位置沒有被掀開,那異國多彩的風情,飄香美味的佳肴,婀娜多姿的舞蹈,宏偉壯觀的建筑,你真的都不想去看看嗎?”
年魚兒望回樹上的枝椏,然后雙手作了一個很大的圓,比劃著說道。
而丘云只是手掩著嘴輕輕的笑了,她手遮擋了一下有點刺眼的陽光,今天好像要比以往的太陽還要燦爛一點。
“你笑什么,丘云?”
年魚兒回過頭,看著正小聲的笑著的侍女丘云,然后忽然間就莫名的想起了艾娜,那個金發的女孩,好像記憶之中沒見她真的開懷的笑過。
此刻年魚兒的表情看起來略有些惆悵,而在丘云看來,年魚兒此刻應該在思慮著遠方。
“年先生,你真的很適合去做一個云游四海的游人呢。”
丘云認真的回答道。
“是嗎?那丘云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呢?”
年魚兒好奇的問。
“奴婢沒有想做的事,只有該做和不該做,能做和不能做的事。”
侍女丘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確實如此,有自己想法的奴婢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在摩爾多納里,只有絕對的服從的人才是值得贊賞。”
一襲輕裝的龍澤從門外走了進來,聲音平淡而有距離。
“你真的是一個別具一格的女婢,身材看來也還不錯。”
丘云的臉色忽然間就有點不好了,而年魚兒則是搶在丘云說話的先頭,語氣也說不上是友善。
“喔?先入為主?那你是準備來打架的嗎?”
“先入為主?哈哈哈哈!難得有個笑話,打架的事情先放一邊,容我再笑一會兒。”
龍澤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著的說道。
“龍澤少爺。”
丘云終于找到一個能說話的空隙,運氣十分的莊重,隨后深深的行了一個鞠禮。
龍澤揮了揮手,然后用不蔑的語氣說道。
“你自行去找伯爾管家,說明緣由,讓他給你另作個安排。我不大喜歡看見像你這樣有個性的奴仆。”
雖然從丘云的話語中摸到了一點的端由,但科多曾經說過:退縮雖然能暫時的明哲保身,可是也不會幫你解決困難,但卻會給你看清事物真相的瞬間。
很明顯,在這一刻,年魚兒是直接忽略了最后的那一小句話了,他從樹上跳了下來。
“那看來你是存心來找茬了!”
龍澤的話只是讓丘云感到遺憾,而年魚兒挑釁的話卻是讓丘云感到害怕。
龍澤可是荒堡未來的繼承人,而荒堡則是摩爾多納的控制中心啊!
“年先生,請您收回剛剛的話,并向龍澤少爺賠禮道歉!”
丘云神色低沉陰暗,語氣嚴肅的說道。
“啪!”的一聲炸響。
龍澤收回了手,語氣依舊輕淡而有距離。
“多事!“
“如果用暴力能解決的問題,那要溫和也沒有什么用了吧。愚昧的人總該是要付出代價,盡管他有一頭不一樣的黑發,但在我看來你這頭黑發與惡魔的象征沒并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看見如此悠哉悠哉的你,實在是讓我感到惡心啊!”
“丘云,你過來。”
年魚兒也是陰沉著臉,在他伸出手去要將侍女丘云拉過身邊來,卻發現丘云卻紋絲不動。
年魚兒朝丘云望去。發現丘云此刻的臉色發青,左邊臉頰上的五指印變得格外的明顯。
“年先生,請你就別再幼稚了好么?”
丘云朝著他冷冷的說道,因為再把龍澤得罪了,她就絕對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區區一個下等的奴婢都比你更有覺悟,不,覺悟這個詞用于這個奴婢身上也許并不合適,應該用通性二字。”
龍澤對著粗壯的果多拉樹揮了一下手,茂盛的大樹上立即延伸出來數根結實的藤條,然后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張樸素卻別具風格的躺椅,龍澤毫無架子的斜躺了上去。
“怎么不動手,我還期待你如暴風雨般驟起的凌厲攻擊呢,怎么就無聲無息了,你還真是失敗的一個人啊。是因為沒有理由了嗎?”
說道這里,龍澤一抬手,便有一個果子從樹上落下,剛好就落在他的手掌之中。他就當著年魚兒和丘云的面毫不客氣的咬了下去,濺射出幾道果汁。
“也真是好笑,打架需要什么理由呢?不就是看一個人不爽,所以就要教訓他一頓,這個理由可是萬能的啊。”
龍澤一笑,他的雙眼中忽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年魚兒下意識的覺得不妙,但龍澤的攻擊比他預料中還要更迅速一些。果多拉樹瞬間變成了一個戰斗工具,一道道延伸出來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呼嘯而至,比眨眼更快,比洪水更猛烈,如同被投擲在空中帶著燃燒尾巴的戰矛。
來不及作多余的想法,憑借著多年訓練下來的反應判斷,盡管身體的韌性在此刻盡情的發揮,但每次都是差之毫米的驚險躲過。
龍澤他根本就沒打算手下留情。
“你覺得自己還是游刃有余嗎?那就讓藤蔓多加一些吧!”
一抬手,空中的藤蔓瞬間便增加了一倍,一揮手一道道延伸出來藤蔓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呼嘯而至。
豆大的汗水不停的滴落,就連躲避這密集的藤蔓都是那么的吃力,眼望向龍澤的方向,他依舊悠哉悠哉的躺在藤椅上,津津有味的品嘗著水果。
年魚兒握著拳頭,他很想在龍澤的臉上打上一拳,只是卻連靠近這個基本的動作都無法進行。
只是稍微的一個沒注意,一根銳利的藤條擦著他的腹部穿了過去,帶出一道鮮艷的血濺。
龍澤的鼻子微動,他嗅到一個熟悉的味道,然后所有的藤蔓都重新回到了樹上,再度恢復了平靜。
年魚兒咳出一口帶血的吐沫,然后身體一扭,伸出拳頭毫不顧及傷勢的往龍澤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切,并沒有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年魚兒再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擦出一道揚起的塵土。
丘云知道,年魚兒和龍澤之間的實力并不存在差距,因為差距可以彌補,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龍澤嗅著指尖上的血液,他的眉頭卻皺得緊緊的。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
龍澤的臉色在此刻變得更加的陰沉了,他緩慢的走到倒下的年魚兒身邊,然后半膝蹲下,雙手在一陣亮光閃過后,出現了一雙閃耀著金屬質地的護手拳套,然后他不緊不慢的揍上一拳,接著又一拳的落在了年魚兒的身體上,如同落在一個無情的沙包上,絲毫沒有控制半分力度,然后節奏漸漸的加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得就站在一旁的丘云都看不清楚龍澤的身影,只有一陣颶風在旋轉,地面在不斷的拳擊轟鳴聲中下沉,鮮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一樣的飛濺在空中,然后綻放。
這血腥的一幕讓丘云感到了隱藏在心底深處的害怕,她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卻又不敢多作一聲,她就站在龍澤的邊上漠然的,孤獨的忍受著,不敢發出多一丁的聲響。
直到龍澤感覺到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汗水打濕了背衫,筋骨都活絡了一遍后才停了下來。
“真的痛快!”
而陷入土里的年魚兒已經被毆打得失去了意識。
“你看著我作甚?還不趕緊救人。”
龍澤啐了一口吐沫,他毫不滿意這個侍女的所作所為。
歌爾哈迪看著病床上,生命特征逐漸趨向平穩的年魚兒,然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后走出了治療室。
門外的龍澤坐著正無聊事事,但當看見歌爾哈迪出來后,他便輕松的一聳肩,然后轉身就要離開。
“龍澤少爺,你差點就要了他的命了,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被妖血強化過,但他還遠不是少爺你的對手。你這樣會讓娜扎小姐生氣的。”
歌爾哈迪對著龍澤離去的背影喊道。
“不僅有妖血,還有我們鐸弗一族的血液也混合在其中,我嗅出來了。“
“并且我一旦想到娜扎那個家伙居然為了這樣的一個廢物,居然將原血交予他用,最后落得的下場更是要去迷霧之地守荒十年,這在我的心中就是極度的不爽。再說了,我這里不是有著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么?他要是死了可就是歌爾先生你醫術不精的問題了。”龍澤的背影無所謂的朝著歌爾哈迪擺了一下手。
但是在歌爾哈迪看不見的正面中,龍澤的眼神卻是極度的陰暗。
“娜扎你這個白癡!鐸弗家的直系源血豈能說給就能給外人使用的,十年的守荒不僅漫長,而且危險重重,你要是什么時候不在了,我便什么時候拿那個家伙做你的祭品。”
龍澤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一下左手上的戒指,然后伸出左手在空中虛畫了一下,一個中年男人的投像便在空氣中凝聚了起來。
“伯爾,吩咐下去,今晚我要那個,蒽,那個叫做丘云的侍女陪寢,讓她們準備下。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