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一路攪亂了荒野野獸的睡夢,我追著空曠的前方,似乎越來越亢奮越來越飛快的奔馳......
野獸們追著我,黃土在我的身邊張揚。它們先我感覺到了疲憊,在我回頭張望的瞬間看見了野狼嘴角夾雜著嚎叫唾液橫流的嘴臉,我慢慢轉回頭繼續飛奔。
不知道多久,河水把心里的煩躁慢慢沖刷干凈,望著陽光下點點耀眼叮咚作響的水面,索性躺進潺潺的河水里任由河水穿越我千瘡百孔的一切......
真希望就這樣睡去,或者就這樣一直睡去......
就這樣看著陽光掃過天空,數著星光掠過眼前,四周的河水把全身的骨頭全部融化,連同我的靈魂。
沉泥河沙灌進了我的身體,魚兒把我當成了游樂場穿越戲耍......
我看的見偶爾經過的路人,骷髏也好,人類也好,他們匆匆而過,留下一片黃土飛揚,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媽媽,你看水里有死人的骨頭!!”
“別過去!!回來!!”
我看見一個獸人小孩蹲在我的身邊,遠處傳來女獸人的低吼。
“媽媽,你看這里有個漂亮的項鏈!!媽媽我把它送給你”我看見他小小的手伸向我,伸向我裸露的骨頭上媽媽留下的那條項鏈。
他在拽著項鏈,拽的我的心好疼,拽的我的骨頭好疼!!拽著我久久沒有蘇醒過的靈魂好疼!
“滾開!!”我抗拒著水流的阻攔,猛然坐起,河水泥沙瞬間花謝般脫落......
孩子的手還留在我脖子上的項鏈上,只是現在他的臉緊緊的貼著我的頭骨,他的媽媽呆呆的矗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我慘白的骨頭手挑起他的衣領,猛的推開,我不知道孩子的胳膊是如何脫離了他的身體,從我面前掉落。
瞬間,那殷虹的液體在水流中漫舞,蜿蜒交匯,如同綻放的嬌艷花朵,很美很美,。
鮮血,低吼,淚光,我卻感覺到了自己的麻木!
我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昏迷的女獸人身上扒下了她所有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也不記得是如何離開了那里。
只是在陽光又一次掃過的白天順著河岸一步一步,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的游走......
夜半的橋頭懸空的碉堡里醉鬼在低一聲高一聲的唱著不著調的歌,背靠在橋頭的碑石上,盯著那蜿蜒向河那邊的長滿了鐵銹的粗鐵鏈條,橋下黑漆一片,時不時的從遠處傳來幾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我安靜的欣賞這這一切,卻被遠處傳來一陣搶奪的聲響驚擾,尋著聲音一步步晃過去。
幾個侏儒在橋另一端的2輛破舊的貨車邊上爭搶著什么,一步一步,在他們呆滯住的目光中,我一把掐住了其中一個侏儒的脖子,其他幾個人楞了一下,后退了幾步擺出一副準備攻擊的架勢!
我只是盯著他們,然后輕輕的扭動了手骨,只聽見喀的一聲,掐住的侏儒便沒了呼吸。
其他幾個人又是楞了一下,而后全部癱軟在地上,瘋狂的用頭砸向底面!
我撿起滾落在底面的他們爭搶的東西-一個泛著紫色光暈的圓圓的石頭。
一瞬間,當我朝向月亮舉起它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身體里膨脹!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我發現我舉著石頭的手不再是一把骨頭,而是有血有肉的手,幾個侏儒還在一邊求饒,剛剛還聽不懂的話語,瞬間全聽懂了!!
興奮?奇怪?莫名?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句來形容,但我很強烈的告訴自己我想找面鏡子,馬上!立刻!我要看看現在的自己!!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們!!去給我找面鏡子!”我試探的說著,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
“是.....這就,就去!”他們應和著轉身跑進了身后的小村子!
我掐掐自己的臉,有肉,看看自己的手,有肉!!
我順著輪廓一點點的摸,肉!!都是肉!!
我越來越想看見自己的樣子,這該死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