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顏川月看了眼雕像,反應過來后震驚的看著又被制住的陳祁型,“陳祁型你說什么瘋話呢!”
但他旋即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管陳祁型瘋還是傻的時候,剛要動手對付骨肢圭欞,就被離幼芯攔下了。
看著正用骨肢安撫雕像的圭欞,離幼芯說:“它說它沒有要殺害欞白子的意思,讓咱們不用著急。而且它是被王后派來救欞白子的。”
“欞白子,是……指的他?”顏川月語氣有些遲疑的看向了陳祁型。
“它說是的,還說讓你尊重點它這一族的王后之……小心!”
離幼芯突然一腳蹬飛了顏川月,同時靠著這一蹬之力離開了原地,顏川月還沒站穩就看見兩條白色的火線飛過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
顏川月額上冷汗剛冒了個頭,突然嘭的一聲,扭頭一看,剛剛已經開始停止顫動的雕像居然在此時炸裂開來,石屑漫天飛射,暴露出雕像內部一團白蒙蒙的霧氣,霧氣凝聚成了一個形狀,好似,一個人族。
石屑劃過顏川月的面頰在他的臉上留下數道傷口,他還沒感到疼就突然聽見身后洞道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刺的他耳朵生疼。
隨著這一聲嘶鳴,無數飛射開去的石屑倒飛而回,顏川月同時感覺身后有東西扎在了他的背上,力道奇大,文者脆弱的身體根本不能抵抗這種力道。
放棄抵抗的瞬間,他整個人就被后面的東西帶得飛起,與那些重新射回去的的石屑碎片一起飛向雕像原本的位置。
幸虧離幼芯反應快,用尾巴將他拽了回來,不然他現在就得跟那些石塊一起,變成雕像的一部分了。
落地后顏川月顧不得疼痛,回頭一看,卻見到有一只外面的圭欞站在了通道口,剛剛那兩道欞火線應該就是它射出的。顏川月正要動用墨筆,那個圭欞突然口出人言:“三階人族和四階妖族,你們兩個弱渣滾一邊去,這是我們圭欞間的事情。”
兩只圭欞對話起來,一聲聲嘶鳴在洞窟中回響,顏川月和離幼芯完全聽不懂二欞的對話,只是聽那嘶鳴聲越來越尖銳,大概猜出二欞的對話應該不是太愉快。
顏川月揉了揉依然發疼的后背,疼的他呲牙咧嘴,這又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倒吸一口冷氣后連忙停下動作,繃著一張臉悄悄將手探到離幼芯后背,在她背上比劃著,讓她掩護自己去救陳祁型。
離幼芯看著那時不時顫動兩下的雕像,正猶豫要不要幫顏川月時,突然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祁型,他的手晃了兩下,好像是示意別過來,同時眼珠子向著雕像示意,離幼芯立刻拽住了顏川月的手,暗示他別沖動。
洞窟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骨肢圭欞身前兩團蒼白色的欞火火勢越來越來膨脹,普通圭欞眼中重新噴出兩道粗壯的欞火線,骨肢圭欞還在此時分心用鬼識告訴了離幼芯什么。
離幼芯身后的五條尾巴開始晃動,開始準備什么妖術了,顏川月見狀也猜出有麻煩了,也一樣開始戒備,兩只圭欞間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了。
骨肢圭欞率先動嘴,長長嘶鳴一聲,尖銳無比的音波回蕩在洞窟之中,震的顏川月一陣氣血翻涌,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堵在洞窟出口的那只普通圭欞也不甘示弱的嘶鳴一聲,兩道無形音波對震,一圈圈蕩開的無形音波接連撞在了顏川月的身上。
顏川月根本還沒做好防備,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血液撒向空中,但在接連不斷的音波震顫下,居然連落地都做不到,在空中就被震成了蒸汽逐漸消散。
顏川月深知自己最大的短板在這里完全暴露了出來,而且根本無法靠自己長處隱藏。顏川月沒有經歷完整的文意學習,因此他完全不會保護自己身體的字意,會的只有一個最簡單的字意,戈,以及威力可排進萬意榜前百的鎮字。但此時這種環境下,這兩個字意根本無能為力,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寫,甚至無法凝聚元力激發身上帶的字符。
“狐貍,幫我。”
離幼芯錯愕的看了眼顏川月,見他此時好似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模樣,知道這個家伙是真的沒辦法了,不然也不會拉下臉讓自己救他。
她重新化為了原型,噴出一口火焰護住了顏川月,顏川月剛喘口氣,兩只圭欞間的音波大戰就已經分出了勝負,看起來比普通圭欞要強悍不少的骨肢圭欞居然處于了弱勢,被普通圭欞壓制的節節后退。
骨肢圭欞退到了雕像處時,突然嘶鳴一聲,強行震退了普通圭欞的音波,身軀一躍,趴在了一直在顫抖的雕像頭部,身體開始慢慢融入了雕像之中。
那只普通圭欞見狀瘋狂的想要上前阻止,但卻被離幼芯擋住了,離幼芯身周火焰翻滾,火焰纏繞在她身上化作道道火蛇,沖著圭欞無聲嘶吼,咆哮。
圭欞沖之不前,憤怒得雙目發綠,但憤怒依然無法讓那兩條粗壯的欞火線加快吞噬火蛇的速度,暴怒下它長長鳴叫一聲,后方通道傳來同樣的嘶鳴。
此時骨肢圭欞完全融入了雕像,雕像驟然光華大盛,照亮了整個洞窟。
顏川月激發了一張壁字符以及一張移字符后,才敢從火焰后面探出頭看向雕像,結果卻只看見一臉著急向他招手的陳祁型,不見了狐貍以及那兩個圭欞,卻多出了一個美麗的婦人,還有婦人腳下的一個黑沉沉的通道。
“這是?”
陳祁型焦急道:“待會兒再解釋,快跟我們走。”
“狐貍呢?”
“她已經先下去了,快來。”
說完陳祁型就率先跳下了他身邊那個突然出現的洞道,顏川月依稀記得剛剛這里好像是雕像的位置,但見婦人示意讓他先走,他四顧了一眼后跳了下去。
婦人靜靜的站在那里,見一抹紅色的火光從洞道處竄了過來,掠過她身邊吹動了幾條,離幼芯跳下洞道之前給她發送了妖念,說外面的圭欞大軍已經沖了進來,很快就要到了。
看著白光越來越近,她向洞頂發出一道強悍的鬼識,這道鬼識穿破無數巖土阻隔,送到了文寶城中一個身著布衣,垂垂老矣的男子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