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未開靈智,還未成妖的小松鼠正貪婪地享受著今天的赤耀星光,這是它每天心情最好的一段時間,因為它又挨過了一夜。
突然,一陣沉悶的嗡嗡巨響從后方傳來,小松鼠嚇得趕緊躲進樹葉里,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緊張的看著聲音的來處。
只見一片烏沉沉的黑云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飛來,小松鼠有點好奇,在它的一生里,還是第一次看到飄的這么快的云,而被云追著飛的那個黑點它卻是不甚在意,這里每天都有很多妖在天上飛來飛去,并沒什么特殊。
就在它看著黑點被追的到處亂跑,覺得自己沒什么危險,正要下樹開始今天的忙碌時間時,那個黑點卻開始離它越來越大,小松鼠趕緊躲到了樹干后面,只探出小腦袋張望。
看清了那朵越來越近的黑云后立刻嚇得它連忙縮回小腦袋,那哪是什么黑云呀,根本就是一大群被黑亮細密的鱗甲緊緊包裹保護住細小身體,一道比它們身體還長的黑刺長在它們頭部,兩個碩大的黑色復眼閃耀著駭人,啊不,駭鼠的光芒。身后還有拍打速度快到它看不清的翅膀,它們越靠近,沉悶嗡嗡嗡聲也越來越響。
躲在樹后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嗡嗡嗡聲,它已經絕望的準備跳下樹去,它覺得那樣死的更舒服些,就在它準備那樣做時,一狂霸的虎吼聲從山上傳來。
吼聲震的這可憐的小松鼠頭昏眼花,差點跌下樹去,就在它竭力保持平衡時,一陣帶著腥味的風從山上刮了下來,將它整只鼠吹得緊緊貼在樹上。
腥風刮過,嗡嗡嗡聲這來源也被這股腥風吹散。
小松鼠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因為站立不穩掉下樹去,就在它想著終于沒能挨過去時,不知什么東西接住了它,小松鼠睜眼一看,卻是那個被黑云追殺的人類,此時他正站在離它很遠的樹上,接住它的,是他變成樹枝的右手。
“小家伙,下次記得站穩了。”
他用人族語言說著,但從未學過人族語,甚至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人族的松鼠卻奇異的聽懂了,它點了點頭,趕忙竄到樹林深處消失了。
宋淵明將自己樹枝的手變回人手,回頭就看見一只比他腦袋還大的黃色豎瞳正在盯著他,宋淵明心下一驚,趕忙拉開距離后化為原型表明自己的妖族身份,同時打量著這蛇妖,猜測其究竟是什么妖。
這蛇妖巨大的腦袋上只有一只眼睛,全身漆黑,突出了其腹部的幾處黃色,宋淵明判定這蛇妖應該是八妖族中的兌妖,據說可吞進世間萬物的博吞蛇。
博吞蛇張開大嘴吐出了十數只鱗蟲,然后吐著猩紅的蛇信在宋淵明剛剛站立樹身上輕輕點動兩下,它蛇頭昂起,黃色豎瞳散發出危險的信號。
宋淵明知道這是因為自己九金紙身封住了體內妖血氣味的緣故,導致這條守護蕩幽山脈的外圍的博吞蛇不確定他體內到底有沒有妖血,但他剛剛又暴露了他的原型,因此蛇妖才只是做出攻擊的姿態,卻并沒有直接動手。
宋淵明迫出體內一絲妖血,博吞蛇卻還是不退走,宋淵明疑惑的看著他,博吞蛇見他這么不上道,不由得用妖念說:“你剛剛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需要三十元晶才可入山,不過念在你剛剛救下了我領地內的子民,可以半價。”
元晶?宋淵明記得這好像是道天宮的貨幣,也是人族與妖族的通用貨幣,不過宋淵明身上只有之前搭乘飛球剩下的三顆武行城貨幣,血晶。
博吞蛇搖搖頭,宋淵明表示自己只有這些了。蛇妖不情愿的卷起那三顆血晶,同時留下一道妖念告訴宋淵明,因為他交的血晶數量不足以讓他久待,七天內必須離開它的領地。
宋淵明聞言表示自己只需一天,能不能還兩顆血晶,博吞蛇沒搭理他,自顧自走遠了。宋淵明化為原型,巽妖中的異種崖風松,他將樹根探入地底,片刻后,消失不見。剛剛那只小松鼠跑了回來,同時還帶著一只大松鼠,好像因為沒找到宋淵明,所以它又沮喪的被大松鼠帶走了。
地下水脈中,鬼形與飛球上那個斥責宋淵明的女人對峙著,飛球上那個躺在女人身后的男人此時閉著眼睛站在女人身后,地下水脈沒有光亮,可他那蒼白的臉卻清晰的呈現在鬼形的目中。
僵持許久,最后還是女人堅持不住先開口:“鬼形,這么多年不見你就不想說什么?”
“我,認識你?”
女人臉一僵,苦笑道:“看來你真是馭鬼煞之氣馭久~”她突然頓住,語氣轉冷道:“都馭傻了,連我這個仇人都忘記了。”
“仇人?”
“我沒興趣給你講故事,你到這來做什么?跟蹤我?”
“被人害的。”
“我就說過你這個家伙遲早得變成傻子,當初要你別練那狗屁的馭煞鬼決,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鬼煞之氣沖體被影響了吧。”
“我,沒……”
“沒什么沒,你看看現在說話都是一頓一頓的,你以前說話可不是這幅蠢樣。”
“我……”
“你什么你,你連我都記不得了,你還想說什么反駁我。”
“……”
“還愣在那做什么,跟我走啊。”
“去,哪?”
“去找通往坎妖海的通道啊。”
“你,去坎妖海做什么?”
“還跟我裝。”
“……”
“坎妖海入口處有七星烈柳把守,如果能得到一截柳枝,做成趁手的武器,我的水焰煞氣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成了。”
“可是,她沒空陪你,她還得跟我去找她老大呢。”
“小友,終于肯現身了啊。”
女人回頭看向水脈深處,那里正有一棵高大樹木涉水而來,每一步落下濺起無數水花,抖落下無數樹葉,水花托著樹葉飛舞在樹木的身周,隨著樹木的前進而前進。
“挺有趣的嘛,你是坎妖樹還是巽妖樹?”
“你猜。”
“宋,淵明?”
“現在才知道原來你這一頓一頓的是什么情況,原來是鬼煞之氣沖體了,鬼形,原來這難聽的名字是這樣來的。”
走到三人近處,宋淵明探出一根樹枝將鬼形撥到自己身后,女人挑眉:“你這是什么意思啊,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