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陣陣濃烈的死臭味道傳入鼻中,加上頭頂那只全身散發著紅光的狐貍,顏川月感覺自己好像重回到了文寶城血蝠窟下那暗藏的欞巢。
那里也是這般暗無天日,黑暗中也是只有離幼芯散發出的紅光照亮他的四周,不過現在少了一個人,加上體內四階中期的元力,這讓他得以確認自己經歷的那么多事情不是一場幻夢。
離幼芯蔫頭耷腦的趴在顏川月腦袋上,盡管顏川月束發的發冠膈得她不太舒服,不過她實在是無力多動彈了。這股子煞氣的臭味熏得她四肢無力,只有接觸顏川月身上盔甲的部分才覺得有些舒服。
顏川月并不知道,這件從離人洞中莫名其妙得到的禽碎甲一直在幫他化解四周牧鐘魚煞氣散發出的毒氣,連穿著禽碎甲的顏川月都不知道這個情況,牧鐘魚自然也不知道。
因此,在牧鐘魚收回煞氣,看到飛舟內依然神采奕奕的顏川月時,他頓時愣住了。
顏川月看到牧鐘魚時也一愣,他記得這個人。在他當初被白申帶著跟顏因云這位舅舅第一次見面時,這個人就在場,而見到這個人,他也終于想起了楊長歌究竟是誰。
當年宋松與顏素卿與他一家三口生活在武行城小巷之中時,楊長歌,便是那條巷子的巷長,也就是被指派負責整條巷子的人。
而眼前這個人他并不知道名字,只知道白申當時說,讓他當楊長歌的師父。
牧鐘魚可不知道自己暴露面容的一瞬間就讓顏川月想了這么多,但在他反應過來顏川月沒昏迷過去這個事實后他立刻手指一劃,原本散開的煞氣立刻重新回攏。
就在這黑色煞氣即將再次包裹住顏川月的瞬間,顏川月耳朵里突然躥出了一道金光,將即將合攏的煞氣生生卡住。
牧鐘魚吃了一驚,他可沒想到這顏川月居然還有如此手段,而且還忍了整整一路都不動用。
但更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點阻止煞氣合攏的金光突然放大,化作一只雪身、貍貌,脖子處有銀色鬃毛的巨獸,巨獸身形一擰,一道白色的光華閃動,黑色的煞氣在這白光之前完全無力,瞬間消逝。
牧鐘魚錯愕道:“朏朏!”
顏川月也是錯愕無比的看著這只突然出現的異獸,他認得出這是那只跟著蕭霄的異獸,可是這異獸到底是什么時候鉆入他的耳中,而且還讓他完全沒有察覺。
顏川月想要探探耳朵里還有沒有,萬一蕭霄躲在里面怎么辦。他伸手想要探耳,但卻被一樣毛茸茸的東西擋住了,一抓,那毛茸茸的東西卻是從他手中滑開。
與此同時,一直被離幼芯這只狐貍捂著的脖頸處突然一涼,接著一個狐媚女子突然站到了他的身前,一臉慍怒的看著他怒道:“都有我了,你怎么還藏一只在耳朵里。”
顏川月嘴角抽了下,剛要解釋什么?那只朏朏突然滿地打滾起來,不知多少白色光華從其身上散出,四周地面上的樹木草株在接觸到這白色光華后驟然消失不見。
見到這種情況,顏川月連忙拽著離幼芯躲開,牧鐘魚也想躲開,但耳中傳來的俞夭海聲音讓他只得是不退反進,沖向顏川月。
他全身被濃烈無比的煞氣包裹起來,然后驟然遁入地面,想要從地底繞過突然出現發瘋的朏朏。
就在牧鐘魚剛剛遁地之時,文寶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雷鳴,轟隆的雷聲響徹之下,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突然出現在這離文寶城足有上千萬里之遙的地方,陰云驟然布滿天空,雷霆之中一道道閃電圍繞著一塊雷光長石游走。
躲在遠處的俞夭海看到這一幕真是愕然無比,他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太小瞧文寶城了。
而親手封印宋淵明的蕭霄此時更是臉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盯著擋在前路的白申一言不發,白申收斂笑意,正色道:“別多想,我可沒有插手。”
“看來,文寶城的文者,確實很克制我。”
蕭霄說完這句話后,身形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白申剛剛所在的地方,而白申則依然擋在了前方,還是與他同樣的距離。
蕭霄:“我解開雷光長石的封印,你救下朏朏,別讓他被宋淵明吞噬。”
“你對朏朏這么看重?”
“與你無關,你就說可與不可。”
“可以。”
“那就出城。”
蕭霄與白申離開后,馭千城的城主王礎隱匿在暗處自語道:“看來,我這馭千城又得被這蕭霄折騰了。希望,這次別又折騰出一個俞夭海。”
城外,雷光長石的下方,朏朏正在滿地打滾之際,顏川月的魂魄突然接受到來自宋淵明的訊息。
“你跟她,發生了什么?”
顏川月腦子一懵,看了眼正側擋在自己身前,而且手臂還緊抓著自己的離幼芯才反應過來。宋淵明好像是誤會了什么,他還沒來得及回應什么,地底的牧鐘魚驟然探出伸手抓向了顏川月。
顏川月正待躲避之時,正在滿地打滾的朏朏突然伸出爪子,遍布白色光芒的爪子抓住了牧鐘魚后便開始不斷的消磨他體表的那些黑色煞氣。
朏朏猙獰著面容,向著牧鐘魚嘶吼道:“你,想,做什么?”
“全部停手。”
在場所有人妖都循聲看去,便見得天空中那塊不斷散發出恐怖雷霆的雷光長石正被蕭霄抓在手中。
見吸引過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蕭霄手一用力,雷光長石內驟然發出了豹嘶人嚎之聲,而朏朏抓住牧鐘魚的爪子也在此時松了開來。
白申出現顏川月身前,擋住了還有意向想抓顏川月的牧鐘魚,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小魚,別玩火,尤其別玩我的火。”
牧鐘魚立刻退開,想要退走卻又迫于俞夭海的威脅只得是待在原地。
白申走到朏朏身前,撫摸著他的大腦袋,沖著蕭霄說:“你改主意了?”
“我本以為,靠著朏朏體內那條脊椎骨以及九金紙被他這么長久的使用,他應該能直接完全控制朏朏現在的身軀,不過沒想到,他這么弱。”
“所以,你現在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