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據了本該屬于宋淵明的九金紙身,得到離熾從離人洞內奪出的鬼龍瞳。有著一雙鬼氣森森的雙眸,不損身軀的朏朏正無聊的躺在顏川月耳朵里,聽著一些顏川月與張家姐妹的無聊話語。
顏川月:“舅娘,剛剛那個是?”
張葶韻:“妖族有三大最強者,兩個天妖,一個地妖,他就是地妖?!?
“一族最強者特意過來就是問剛剛那些?”
“不用管了,反正,他不會對我們動手的。這個狐妖你認識嗎?”
“認識,”顏川月眼珠一轉抱起離幼芯躲到一側,“如果我把你就是偷了熔焰心的竊賊這件事告訴她們,你覺得你會……”
離幼芯眼睛中閃過一抹驚慌之色,然后故作淡定的微昂起頭顱,但她身后那五條大尾巴卻是晃動的有些頻繁。
顏川月笑了起來,繼續報復離幼芯剛剛突然束縛他。
見顏川月與那只狐貍不知說著什么臉上一直帶笑,張靈蕓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對顏川月這個人愈發的看不順眼了。
張靈蕓出生之后不久張苜蓿就被指派去了與蟲族作戰,因此張靈蕓是被當時只有二十歲的張葶韻從小帶到大,幾乎可以說是張靈蕓的母親一般,因此張靈蕓的心情如何她是一眼就看得出的。
見張靈蕓看著與狐妖調笑的顏川月不快,張葶韻猜測張靈蕓這是對顏川月有意思,見顏川月這般,心中是有些吃醋了。當下便打斷了顏川月與離幼芯的對話,讓顏川月過去。
張靈蕓完全不知她姐姐居然將她對顏川月的不爽,當成了看見顏川月與離幼芯親密后的醋意。
離幼芯跳到了顏川月的后背,兩個前肢扒在顏川月的頭發上,狐貍腦袋搭在他的發鬢跟著顏川月的走動一晃一晃,兩只狐貍耳朵也跟著搖晃的節奏一聳一落,可愛到了極點。
顏川月雖然覺得自己這樣與離幼芯這位宋淵明所愛之人過于親近有些不妥,不過在他的心里,其實一直是將離幼芯的妖形當做寵物一般看待。
張葶韻無視狐貍問顏川月:“川月,你剛剛和靈蕓說你還有一個兄弟叫宋淵明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沒聽你舅舅提起過。”
“他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
“哦~”一旁的張靈蕓說,語氣里明顯帶著譏諷之意。
張葶韻皺眉道:“他到底是誰,為何遮遮掩掩。”
顏川月沉默了,顏因云一直希望他能與妖族脫離干系,這個他能看出來,所以他一直保守著宋淵明這個秘密,可剛剛不知為何腦抽說出了宋淵明,如今想要圓回來可就麻煩了,如果讓顏因云知道,怕是……
顏川月不知道的是,顏因云已經知道宋淵明的存在,并且猜到了宋淵明的身份。
此時在顏因云的府中,他坐在花園的亭子之內,看著不遠處已經結冰的流水心中一陣不知所言。
他一直以為顏川月是個幸運兒,一個沒有繼承到一滴宋松那個混蛋血液的幸運兒。這讓他有了種小妹并沒有真的跟宋松那個妖族結婚的美好幻覺,他假想著顏素卿是跟一個他不知道是誰的人結婚了。
但宋淵明,這個從林玖粼口中得知的人?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管事老吳頭的水區行船長兒子吳酒鑫看著顏因云問老吳頭。
“爹,二少爺這是怎么了,怎么自從送了那個美女離開后就一直是這幅模樣了,難道是喜歡那個美女卻不知怎么跟少奶奶交代而一直在憂愁?”
老吳頭沒說話,一腳將吳酒鑫給踹出了府去。
而打破顏因云幻想的林玖粼正和她的四哥,也就是顏因云的二叔,文寶城的第一高手顏司琴一起詢問常萼。
常萼坐在桌子后說:“二位,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就不用再在這里跟我耗了。”
林玖粼一拍桌子道:“你不該說的還沒說,我們可走不了。”
常萼:“你也知道是不該說的了?!?
林玖粼雙目一瞪就要起身,卻被一旁的顏司琴給按住了。
顏司琴一對宛如細長柳葉刀的眉毛動了動,眉心那一道黑色的豎紋隨著這眉毛的動作而微微放出毫光。
唇齒開合,鐘鼓之樂便在這文意書院雷區分院長房間內回蕩。
“走吧,莫執著?!?
林玖粼跺腳道:“四哥,那可是我徒,我徒手抓來的妖衛?!?
顏司琴眼皮微開,看著林玖粼,一言不發。林玖粼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片刻后,低頭跟著他走了。
“四哥,你就是這么幫著外人的啊?!?
“你都不肯跟我說實話,要我怎么幫你?!边@次顏司琴的話語不想之前那般猶如鐘鼓齊鳴,而是與普通人無異,聲音淺淡。
林玖粼在這個四哥面前從來不敢撒野,因為之前無數次的慘痛教訓都告訴她,跟她四哥撒野沒好處。
見林玖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跟在身后,顏司琴輕笑道:“行了,別裝了。我什么時候不幫你了。”
“那個常萼……”
“除非是我大哥來,否則誰都別想從她嘴里問出她不想說的事情。走吧,還有一個人知道你徒~手抓來的妖衛在哪?!?
林玖粼知道自己剛剛的口誤已經暴露了很多,因此無視顏司琴最后這句,溜溜達達的走出了雷區的文意書院,也溜溜達達的晃過了宋淵明所在的雷池。
等到她感覺不對回頭一看,卻是沒有看到本該跟在她身后的顏司琴。
“四哥,四哥,你去哪了?”
顏司琴此時已經身處文寶城之外,為何他會突然不管林玖粼飛到這里,那全是因為此時正在他身下正在涌動不已的地面以及,前方同樣站在空中的俞夭海。
“發生了什么?”顏司琴虛空而坐,他的膝蓋處放上了一把琴。
“一條魚被烏龜追。”俞夭海盯著他放在琴弦上的手戒備道。
“有趣?!?
“還好?!?
“何時走?!?
“看烏龜的意愿了。”
“看來得很久?!?
“你在,久也無礙?!?
“麻煩你了?!?
俞夭海錯愕的看著顏司琴剛剛所在之處,他沒想到顏司琴居然真的離開了,剛剛看顏司琴那撫琴的架勢可不像要這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