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明與離熾被豹首吞入時,遠在百怨峽谷深處的一處隱藏空間中,內里一個巨型的蛋突然破開了裂痕,蛋內濃稠得好似巖漿一般的元力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睜了開來。
看到這裂痕,一旁兩個坐在棺材上的男女對視一眼,同時笑道:“能提前出去了。”
——
文寶城處。
正在被離翅熵一陣狂追的蕭霄對著手中牌位說:“你幫我吸了他的魂魄。”
牌位掙扎起來,明顯不愿意。
蕭霄:“不吸的話,我就殺光墓獅一脈。”
牌位停止了掙扎,但卻開始顫動起來。
蕭霄:“如果不想你與她的子孫全都死光的話,那就乖乖聽話,朏朏。”(朏朏源自山海經)
牌位停止了顫抖,他跳動了兩下,蕭霄嘴角輕勾道:“還不是時候,到時我會放開你,你趁我吸引他注意之時跳到他的背上,只有那里可以吸取他的魂魄。”
牌位反復在他手中跳動,蕭霄一邊躲閃著身后離翅熵的攻擊,一邊感受著牌位在他手上這寫出的字。
片刻后他道:“不用擔心他的魂魄太強你吸不了,他在的魂魄還不如幾百年前的他,之所以如此之強,只不過是他現在這幅身軀的效果而已。”說完他在心里補了一句,“白申這家伙,說好不許過度插手的,現在居然悄悄給宋淵明這個殘妖魂用九金紙做身軀,蟲族的化形圈做心,找時間得問問他這事,不然宋淵明和顏川月相遇后我怕是打不過啊。”
想到打不過這個情況,蕭霄那坐在寒蟾三星上的本體與這個分身同時搖頭一笑。飛到文寶城內八區之一雷區后,蕭霄沖著身后狂追不舍的離翅熵喝道:“不好好去鬼族的轄域,跑來人族的文寶城胡鬧什么。”
離翅熵怒吼:“你這個當年無故闖入我領地殺光我轄地內所有族妖的人居然有臉說這話!”
說罷,離翅熵全身妖紋紅光大盛,道道火焰旋轉在他身周,化作一片火云在他頭頂繚繞阻擋下雷區那常年不散的雷雨。
離翅熵心臟處紅芒迸發,火紅的箭雨穿行在雷區的雷雨之中,射殺向蕭霄。蕭霄手一揮,原本散亂的雷雨驟然凝聚在他身前,白亮的電芒散發出強烈的生華之氣,刺激得離翅熵的鬼龍瞳一陣發綠。
離翅熵雙目閃耀綠芒,一聲聲龍吟豹吼立時響徹在雷區的天空之上。雷區的守衛長雷卸詢問他身側的女子道:“院長,真的不用管他們嗎?”
“你如果想違背城主的命令的話,可以去管。”
雷卸嘴角動了動,終究沒說什么,畢竟常家可是顏溱兕的忠實擁護者,任何顏溱兕的命令他們都是貫徹的最徹底的。
因為不得干涉,無奈下他只得是下令讓所有雷區守衛軍控制雷區那不斷引發落雷的雷湯(shang)陣,隨時防止天空上那三個家伙的戰斗波及到在雷區居住的人。
離翅熵狂暴的火雨箭終究不是蕭霄隨手駕馭而來的生機春雷所能抵御,僅僅數息就被打破。蕭霄心中頓時一陣煩躁,心道若不是這九金紙能數倍加強使用者的元力,不然就以離翅熵真正的實力他揮手便可滅之,哪還用這般麻煩。
最麻煩的還是那個由殘骨拼湊而成的骨妖,頭骨上那空空的眼眶一直緊緊的盯著他手中的牌位,而且對于下方人族也表現出了相當的警戒。
蕭霄不斷馭動生機春雷抵擋,消磨離翅熵的攻勢,同時有意無意的波及到了那個骨妖,接著骨妖被傷分心之際將手中的牌位放開。
離翅熵雖然易怒,卻明顯不傻,數次波及到了骨妖之后他就開始強行逼迫蕭霄遠離骨妖。
如今是敵強我弱,蕭霄自然是被離翅熵順利逼走,退走之時又一次躲避攻擊的蕭霄居然不甚失誤,被一記火箭打了個正著。離翅熵一愣,隨后狂喜的沖了上去,他要一口一口咬碎這個當年給他帶去莫大恥辱的人族。
蕭霄落入地面,順利的穿過了雷區的防護陣法,砸落在了文寶城的雷池附近。而離翅熵則是被放在了文寶城的防護陣法之外,縱然他瘋狂的攻擊卻也只是讓防護陣法微微暗淡,根本毫無作用。
就在離翅熵因為不能擊殺仇敵而憤怒無比之時,斜側里突然沖出一塊木石,迅猛無匹的沖勢讓完全沒有防備的離翅熵嚇了一跳,幸虧繚繞在他頭頂抵擋雷湯陣的火云及時護主,一團狂暴的火力從火云中射出將那墓獅先輩牌位給砸飛到了一旁。
而離翅熵這時突然發現蕭霄居然站在了文寶城雷區的雷池之中,道道雷光纏繞在他身軀之上,就在離翅熵感覺不對之時,蕭霄嘴角一翹,手瞬間探出,一道細小的雷芒從他手中射出竄入雷區那常年不散的黑云之中。
離翅熵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他身側的骨妖突然將他撞開,一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雷霆就在此時砸落。
轟!
整個文寶城都被這猛然出現的白光給照得猶如白晝,看到這預料中的一幕,蕭霄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離翅熵愣了一息后才反應過來,他頭頂繚繞的火云立刻分離出了一半,要去救雷光中央的骨妖,當火云勉強鉆去雷霆之中時,雷霆也已經散去,剩下的只有地面上那焦黑的地面。
離翅熵看著那焦黑的地面出神了片刻,他整個妖都木了片刻,當確認真的又一次失去了她時,他瘋了,他不顧一切的催動體內的妖力,完全不管這樣催動對這幅九金紙身以及他體內的化形圈有什么傷害了,他只想報仇。
瘋狂之意還沒能完全操控他時,墓獅的先輩牌位突然從近處爆射而出,這一回因為離翅熵正在調動元氣做他最強的一擊,因此完全沒有能護住他的東西,牌位順利得手,而且還直接刺進了離翅熵的身軀之內,緊貼著離翅熵的脊椎骨吸取他的魂魄。
看到這一幕,一直在觀戰的雷卸目瞪口呆的說:“這鬼醫運氣還真好。”
一旁的文意書院雷區分院長常萼語氣奇特道:“運氣?如果你只覺得是運氣的話,那只能說明,你還不能勝任雷區的守衛軍長,應該繼續去你的守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