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形,你怎么在這?算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剛剛是誰把我推出來的。不對,這個也不重要,最重要是救川月,咱們要快點趕去百怨峽谷了。”
鬼形一臉懵的被宋淵明這棵大樹拉著走,一旁本來也有些愣的妖族們反應過來,還是那只蝎子,他悄悄收回自己的蝎尾后沖著宋淵明問道:“你是哪片山頭的?”
不過因為他說的是妖語,所以宋淵明聽的有些愣,靠著在乾天谷時白申教的那三言兩句,勉強聽出山頭兩個字,靠著這兩個字和附近妖族的神情,猜測大概是問自己是哪片山頭的。
“我是那片山頭的?!?
宋淵明指著炙燕的地盤說了一句后,就繼續拉著鬼形向百怨峽谷方向飛去。蝎子精身后蝎尾如疾電般瘋掠到宋淵明的身前,蝎尾那一抹冷冽的寒芒逼迫宋淵明停下,宋淵明沿著蝎尾看去,在一個個被蝎尾打出的樹洞里看見了那只烏黑發亮的蝎子。
“幾個意思?”
在場妖族有些詫異這家伙怎么說的是人族語,再一想從來沒見過他,覺得他可能是靠近人族的妖族,頓時有些鄙夷起來。
雖然人族與妖族交好,但私下里,妖族對人族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因為這個態度,人族對于妖族也多是一副冷淡模樣。這種情況并不是少數,而是普遍存在,并且還影響過多次人妖聯手作戰的戰爭,因此人妖高層也都有下過命令,但這種情況不僅沒有減少,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蝎子精回頭看了眼白光,發覺白光的范圍已經越來越小,知道那頭炙燕長老估計離死不遠了,又見宋淵明此時全身都包裹著風氣,看那風的劇烈程度猜測應該是五階中期,實力的相近加上宋淵明也沒有要幫那只炙燕的意思,他便不屑的說道:“沒什么意思。就是讓你知道這邊跟你那邊不一樣,不要隨隨便便就帶人族進來?!?
“知道了?!?
說完宋淵明就走了,但鬼形卻還有些猶豫,她看著炙燕,心中不忍,剛想動手,就被宋淵明拽著遁入地底,又一次被帶入了地下水脈。
鬼形全身鬼煞之氣暴漲,她漠然的看著宋淵明,一言不發。宋淵明拽她不動,回頭見她這幅神情,無奈道:“那種情況你我是無能為力的。別瞪我,上方水元氣極少,我的實力發揮不出一半,再加上還有條快化龍的大蛇在追殺我?!?
“快,化,龍的蛇?那,不,是六階巔峰了!”
“嗯,應該是之前那條博吞蛇的兄弟或者父親之類的。”
“你,怎,么惹到他的。”
“他自己追來的,話說你說話停頓的問題越來越重了?!?
鬼形嘆了口氣道:“你,以,后別輕易就帶我入地水脈了。水,屬,陰,更,何,況是這地下水脈之水,陰,氣,極盛。我,體,內鬼煞之氣被陰氣一激,便,會,加快對我的影響。你,仔,細想想,我,說,話停頓這個問題,是,不,是在你第一次拉我進水脈后才有的?!保]察覺到這點的讀者可以去翻一下前面的送鬼入地跟遇熟人這兩章。)
“我忘記這點了……”
就在宋淵明一臉尷尬不知說什么好的時候,水中突然竄出一條大蛇直撲一人一妖,宋淵明臉色一變,立刻喚出九金銀槍阻擋那大蛇的血盆大口。
就在血口與銀槍即將相抵時,大蛇突然退縮了,宋淵明一愣,警惕的看著大蛇問:“不殺我了?”
“懶得殺你?!?
大蛇退回到水里,它巨大的身軀盤踞在水脈中,讓水面漲了不知多少。大蛇吐著蛇信,蛇目中有著幾分慵懶,宋淵明奇怪道:“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打打殺殺沒意思了。”
“你這臉變得可有點快啊?!?
“看到老鳥那副慘狀,我就不想參合你們的事情了?!?
“什么?”
“嘴巴不干凈的樹妖。”
“變化無常的蛇妖?!?
“我告誡你一句?!?
“如果是警告我別參與上頭那兩只炙燕的事情,那么你不用說了?!?
“你摻和進去也沒什么,他們現在的生已經結束了,死后的事情你也插不了手。不過我并不是想說這個,我是想說,別太放松了!”
大蛇這話說完,宋淵明與鬼形同時一躍,逃離了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那處地方此時已經化作沼澤,一條粗大的蛇尾從澤中鉆出,晃動了兩下后縮了回去。
大蛇:“嗯,挺警覺的。保持這種警覺才能活得久,小子?!?
說完,大蛇便順著水流游走了,鬼形看著大蛇隱入了黑暗中后才走到宋淵明身邊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宋淵明卻沒回答她,而是突然伸手按下了鬼形的腦袋,一道黑色的水柱從他們的腦袋上射了過去,水柱的來源正是大蛇剛剛離開的方向。
宋淵明拍了拍鬼形被濺濕的后背,警惕道:“你看水面,還沒退回擔心原本深度,說明那大蛇還沒走,剛剛說那些話只是想讓咱們放松而已,你這個戰戈樓的五戰形怎么連這個都察覺不到?!?
鬼形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就在她拍腦袋的瞬間又一道水柱從黑暗中射出,這回來勢太快而且還是從反方向射來的,宋淵明來不及用溫和的方式幫助鬼形躲避,只得是一腳將鬼形踢進水里,自己順勢躲向一側。
宋淵明:“夠了,虧你還是六階巔峰的強者,用這種手段對付比你低階的好意思?”
宋淵明的喝聲回蕩在這里,但沒有得到碰的回應,四周靜得可怕。
許久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宋淵明眉頭越皺越緊,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但卻一直沒能感覺到任何的元氣波動。
黑暗之中的大蛇身旁還有一條比他略小的蛇,這條比較小的盯著宋淵明用妖念詢問大蛇:“這家伙真的可以勝任那件事?”
“不然你去?”
“連父親您都不行,我自然更不可能了。”
大蛇搖晃了兩下腦袋,看著水面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完成那個賭注的實力,還得看他能不能察覺,并破解我給他設下的那個局。”
“這局已經被那個雌人族說破了,還能有用?”
“人族,包括妖族,對待在身邊的生物向來保有信任,不到最后關頭是不會放棄那份信任的。所以,那個局依然有用。希望他真能破局吧,不然周旋在白申和白嘯骷這兩位天妖之間,恐怕我就是下一只老鳥了?!?
聽到那兩個名字,小蛇的身軀不由自主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