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僅用了短短的幾秒鐘。
莫寧解開手銬就要撤,可是手腕一收緊,她又被帶了回去。
高翔飛這次多了一個心眼,這女人連槍都不怕,手銬自然對付不了她,所以他早有準備地用自己的手緊緊扣住了這女人的腕!翻手一綁,讓她逃無可逃!
莫寧憤憤地在心中詛咒:死警察,要是你知道剛才跑掉的人是誰?你可別后悔!
高翔飛扣著莫寧,昏暗的燈光下,他并沒有看清楚眼前女人的容貌,而莫寧自然也沒瞧清楚眼前人,只覺得那聲音似乎有點陌生。
怪了,警察大部分她都很熟,應該不會聽不出來聲音,這冷冷的聲音……
不會吧!
莫寧忽然想起那天在警察局遇到的那個叫高翔飛的家伙!
身邊這人難道就是他?
莫寧暗中勾了勾嘴角,笑得邪惡。
這個帳,她記下了!
警察局內。
晚上十一點,本應是酣眠入睡的時候,警察局的大廳內卻或站或坐或蹲地擠滿了人,熱鬧得像早市。
“都蹲好!男的一邊,女的一邊。”
警察今晚突擊檢查,從各個酒店舞廳等娛樂場所里帶回了很多的客人和小姐。
在警察廳的一隅,莫寧吊兒郎當地躺在一張辦公椅上,大半個身體都陷了進去。
宋克軍倒了一杯水,眉頭很難看地緊緊皺起:“我說,莫丫頭,你能不能先把你臉上那妝洗了,這大半夜的,能嚇死人??!”
莫寧的妝容原本在昏暗的酒吧內看不真切,只是覺得濃艷,現在在警察局亮晃晃的白熾燈照明下才顯出有多么的驚恐瘆人!
瞧那臉上厚得可以堆城墻的白粉,瞧那畫得粗得像棍子的眉毛,瞧那一張一合的血紅大口……
宋克軍別開眼,不敢再看下去,全身冒起一股惡寒感。
莫丫頭行事素來夸張,卻沒想到也有嚇得他老人家心驚膽寒的時候。
他的心臟可不好哇!
“我們當小姐的不都這樣么?”莫寧酸涼酸涼地揶揄,不用看也能感覺到一道冷峻如寒刀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
宋克軍吶吶地干笑一聲:“那不是……我們警察不知道有你這號人物在嘛!誰能想到你好好的要跑去當小姐實踐生活啊……”
“那可不是,我千年難得無聊一回跑去當小姐,碰巧就遇上了你們臨檢!”
“嘿嘿,打擊黃毒賭是我們當警察的責任,也是維護社會治安和諧的……”
“停停停!”莫寧一臉投降地抬手止住他的長篇大論。座下轉椅稍微轉了個方向,一指指向高翔飛,口氣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今晚就是他……讓青蛇幫的老大,人稱鬼哥的危險分子逃掉了!我祝你們抓捕他愉快!”
高翔飛冷峻的臉更加沉寒,一雙冷沉的眸幾乎要瞪出了窟窿!
又是這個女人!
剛才帶她到警局,他以為今晚抓到了一個重要的人……畢竟不懼槍還能輕易打開手銬的女人,不是黑道里的重要人物會是什么?
誰知這女人竟然就是上次那個跟他打架的潑辣女!
他不僅沒有功,反而被局長罵的狗血淋頭!
現在局長為了央她說出今晚的事,把所有人都晾在了一邊!
剛才聽她說的更絕了!
他成了今晚放走青蛇幫老大的罪魁禍首了?
高翔飛氣怒不已地走到莫寧的面前。咬牙冷冷說道:“你最好別隨便編借口!”
莫寧不客氣撇嘴,推的一干二凈:“高警官不相信大可以去審問啊,去查啊,反正抓人的是你們警察,與我這個良民有啥關系?”
“你是良民?”高翔飛冷嘲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寒著臉,冷厲的聲音漸揚:“一個良民會無聊的去當小姐?一個良民會與黑道老大有牽扯?一個良民會懂得怎么躲警察的槍?一個良民會輕易解開手銬?”
莫寧站起身,順手掩住個呵欠,懶得理高翔飛,只對宋克軍道:“老宋,該交代的事都說完了,我先回去睡了?!?
“不準走!”
“你還有什么事?高警官?”莫寧很有禮貌的問,實在是今晚太困太累,懶得與這個冰火山計較。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話!而且我的話還沒有問完!你不準走!”高翔飛幾乎有些恨恨的咬牙切齒。這女人簡直……
莫寧懶懶地一挑眉,心情還不錯地回道:“首先,我不認為你的話有啥好回答的,其次,你沒問完的話該去問旁邊那些人而不是我!所以結論是,我可以走了?”
“我的話有何不好回答?還是你做賊心虛根本不敢回答?”高翔飛冷峻沉黑的眸底閃著簇簇冰芒。
莫寧蹙眉,一臉懷疑地看向老宋,以著完全不屑的口吻說道:“老宋,這就是你千辛萬苦挖過來的警界精英?”
宋克軍嘿嘿地干笑幾聲,看莫丫頭和高警官兩次見面都劍拔弩張的樣子,就知道這兩人不對盤!這莫丫頭干嘛要扯上他?還嫌不夠給他添亂的!
“那個……今晚抓到了很多人,我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們倆的事自己解決去吧。莫丫頭,等你啥時候有空了再請你喝茶?!彼慰塑娙詢烧Z便閃開了地雷區。
真是……老奸巨猾的死老頭!
莫寧在心底暗咒一聲,抬眼對上了一雙冷寒如冰的眸。
高翔飛冷寒的眸沒有一絲溫度,俊冷的臉上一片扭曲的怒意?!拔也还苣愀珠L是什么關系,在我這里,只有黑與白!任何人,休想靠關系來逃避犯罪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