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由自主地答應出聲,莫寧有些后悔莫及地在心中怨嘆一聲。
她這是在干什么?讓女兒躲著他都來不及了,干嘛還把女兒往他身邊送?
何胤東有些錯愕,沒想到她那么爽快答應,下一刻,眼底眉梢都是飛揚的笑意。
莫寧暗咳一聲,冷淡地道:“總裁,請問我現在可以開始工作了吧?”
何胤東依舊溫文的笑,笑意深遠而悠長,笑得莫寧忍不出打了個冷顫。
作勢不理他,莫寧一頭埋進工作上,漠然的態度當他是隱形人。
何胤東一掃之前陰霾的心情,并不在意她的漠視,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整整一天,兩人在看似平靜實則忐忑無比暗潮洶涌的氣氛中安然度過……
下班時間一到,莫寧慌不擇地奪門而出。
她需要深呼吸,她需要新鮮正常的空氣……
剛到公司樓下,手機鈴聲響起。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老媽家里的電話。
“喂?”
“媽,我今晚在外婆家住,明天直接去學校上學,你不用擔心我。”女兒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清脆而愉悅。
“哦,誰接你去的?”莫寧淡淡地問道,眉間不由得一緊。女兒的學校離她老媽家有段距離,中間也不通車……何況上次的事還沒有解決……
“是舅舅啦!他今天有去學校接我的哦,他說外婆想我了,今晚給我做我最喜歡的可樂雞翅呢!”
女兒的聲音及時打消了莫寧的疑慮,心中松了一口氣,嘴巴不免壞了起來:“哼!小女孩吃那么多雞翅,長大以后肥死你!”
“媽……”電話那頭莫歡的聲音拉得老長,眉頭皺起,鼻孔哼了哼:“我不跟你這個大齡老剩女說了,今晚是你的自由時間,快去找個男人吧,可以的話順便給我帶個老爸回來也不錯……”
某女孩的壞嘴巴儼然繼承了某女的衣缽,損人的功力已然發揮的淋漓盡致……
莫寧收了線,嘴角還含著一絲淺淡的溫柔笑意。
女兒是她辛苦生下來養大的,誰也別想奪走!
正要收起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莫寧看了看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凝,她毫不猶豫地接起:“喂?說。”
何胤東剛好下來追人,遠遠地看她正在打電話,也不知電話那邊是誰,只見她的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他的心底一咯噔,忽上忽下地激蕩了下,正要前去問清楚,卻看到她又接了一個電話。
含笑的眼眸突然變得凌厲而蕭冷,臉色瞬間沉得可怕!
何胤東太清楚她這個表情了,以前他看過很多遍……每當她要揍人的時候!
莫寧掛斷了電話,轉身朝著地下車庫飛奔而去。
何胤東皺眉,幾乎沒有考慮地,跟上了她……
“叱”地一聲,重型機車倏地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
莫寧將車熄火,取下頭盔,抬眸望著眼前五彩霓虹燈閃爍的“香香酒店”。
注視的眸光清冷而明亮,莫寧下了車,筆直地朝酒店內走去。
不遠處的一輛轎車內,何胤東眉頭皺得極深,眼底盛滿怒火,他幾乎沒有猶豫地也跟著下了車,進了酒店。
酒店的地下一層,是一間歌舞酒吧。
莫寧一進去,昏暗迷離的燈光幾乎令她睜不開眼。適應了暗沉的光線,她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目光深深地望向舞臺上一個戴著紅色面紗,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正在盡力揮灑地跳著舞,舞姿絢麗妖嬈,驚艷絕倫,震撼所有人的眼球。
一曲還未舞完,酒吧內拍掌聲不止,臺下一致大叫:“好!好!好!”
整個酒吧內的氣氛因這個舞女而分外高漲!
舞臺上的女子半遮容貌,卻依舊掩蓋不了她清艷絕麗的五官,波浪長發隨著舞姿旋動,風情無限。光滑的額頭下是一對細長的柳葉眉,清麗的杏眼美艷而沉靜,微涼地注視著舞臺下因她而瘋狂的眾人,當她的目光接觸到一道含笑的厲眸時,微微蕩起了一波瀲滟的漣漪。
以一個華麗的旋身收尾,不理會臺下尖叫不止的“安可”聲,舞臺上的女子從容地退下了舞臺。
“嗨,大姐。”一道嬌媚低噥的嗓音傳來,接著是一襲暗香沁入鼻間。
莫寧望一眼坐到她身邊的女子,朝舞臺那邊抬了抬下巴,吊兒郎當地笑著打趣:“看來你混得不賴嘛!”
儼然是不正經的太妹口吻。
時影舞不在意地笑笑,“你不損我心里不舒服就是了!”
莫寧哈哈一笑,誰能想到剛才舞臺上光彩奪目的妖媚女子就是眼前這個一身簡單裝扮的平淡女人呢?
時影舞換下了剛才舞臺上的清涼舞衣,卸去了艷麗的妝容。現在的她,一身白色T恤衫加牛仔短褲,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清麗的容貌,眉宇間自有一抹嬌媚之態,杏眸含著淡淡的笑意。
時影舞是莫寧在高中時結交的死黨。兩人不同校,同樣是混太妹長大的,因為打架而結識,在打了多了之后漸漸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遂成了好友。只是外人一直以為她們倆不和,視對方為眼中釘。
高中之后,莫寧生孩子去了。等她回來之后才知道,這女人也不混太妹了,跑去當舞女了!
這個中緣由莫寧一直未問,時影舞也未說。兩人暗中依舊是好友,在莫寧有需要的時候就會找時影舞,而時影舞偶爾也會找莫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