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定親之日
- 緣于輪回
- 老殘不殘
- 2631字
- 2013-08-03 03:28:32
“回來就好。”蘇琴的眼角也掛著些許的淚花,淚花之中卻是折射著欣慰的笑容。蘇白幾步走上前去,蘇琴探手摸了摸蘇白的頭,笑道:“長高了好多,不過也瘦了,孩子,這兩年吃了不少苦吧?”
蘇白憨憨的笑了笑,然后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話。
蘇琴又憐愛的看了蘇白一眼,然后突然收起笑容,沖著候姓男子冷聲說道:“太華門門規第二十八條是什么?”
“非正當比試不得對同門出手。”候姓男子低聲道。
“那你剛才為何對你蘇師弟出手?你可還記得門內對違規弟子的懲罰?”蘇琴再次喝道。
“師娘,徒兒知錯了,徒兒再也不敢了。”候姓男子干脆跪到了地上,顫聲說道。
這候姓男子兩年之前欺辱蘇白在先,但蘇白哪會真為了這點小事為難那候姓男子,當即轉頭和蘇琴說道:“師娘,算了吧,反正我也沒受傷。”
不料蘇琴卻是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然后收了收怒氣說道:“候大元,你在我太華門中也算是老一輩的弟子了,你也知道,你師父很少過問門內的事情,很多事情一直都是我和你魏師叔在操持,師娘平時待你們雖然有些嚴厲,但也是為你們好。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你,但你如有再犯,我會直接把你逐出師門!還有!既然我今天沒有按門規處置你,那么你也應該知道,什么事情該和別人說,什么事情不該和別人說。”
“徒兒明白,謝師娘,徒兒一定不會將今天的事情呵任何人說的。”候大元抬頭喜聲道。
蘇琴點了點頭,也沒再說話,攜著蘇白向內走去。
一路上倒也碰到諸多同門,但大多都是礙著蘇琴的面子極不情愿的向蘇白問候了一聲,不過片刻,二人返回了蘇白的住處。
屋內依舊光潔明亮,家具地面全都纖塵未染,蘇白鼻子有些發酸,他能夠想象到這兩年來師娘怕是每天都會來幫他打掃屋子,剛要感激的說幾句話,忽然聽到床底傳來了沙沙的聲音,蘇白先一疑惑,隨即恍然,輕拍拍了頭,嘀咕道:“竟差點把這小家伙給忘了。”
蘇白隨即趴到地面,然后鉆進了床底,小心翼翼的把那盒子取了出來,把盒子揭開一看,鳥倒是沒跑,不過這一看也讓蘇白微一愣神——那小鳥竟沒有長大多少,只是全身的羽毛變得更加火紅了。
金色的大鳥生出一只紅色的小鳥。蘇白有點被搞懵了。
蘇琴微笑道;"這小家伙個頭不大,倒是能吃的很,這兩年來每天都要喂它好幾頓。”
蘇白感激的沖蘇琴笑了笑,剛要準備說點什么,忽然看到蘇琴收起了笑容,然后凝聲道:“白兒,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沒有責罰你候師兄嗎?”
蘇白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搖了搖頭。
蘇琴看蘇白沒有說話,便又接著說道:“方才從候大元對你出手,到你將候大元反震開,其實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過沒來得及出手阻止。門內數千弟子,難免會有很多弟子整日的小打小鬧,要是沒有人受傷,其實我們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候大元雖然心胸狹窄,但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要是放在平常時候,我其實也是不會管的。”
“那師娘剛才——”蘇白這次是真的被搞懵了。
“我訓他半天,只不過是要他一個承諾——答應絕對不會將今日的事情和任何人說起——自然也包括你的師父。”蘇琴的神色變的愈發凝重,“白兒,你的子午噬心法練得怎么樣了?”
蘇白對蘇琴今天的行為愈發的捉摸不透了,先是和他說懲罰候大元的事,略一轉神,卻又提到了子午噬心法。蘇白自然覺得這兩件事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蘇白也沒多說,緩緩的伸出手掌,然后從周圍的天地間調動了幾許玄氣聚在掌心,登時整個手掌被籠罩在了蒙蒙白光當中。
其實,剛一出淵,蘇白就試過了,外界的天地玄氣確實是稀少的可憐。在淵內總會有天地玄氣自動的灌輸進體內,但在外界卻需要拼命的吸納,最后所能操控的玄氣卻依舊是少的可憐。
盡管玄氣稀少,而且蘇白也只是隨意的吸納了一下,但這一手還是把蘇琴驚到了。
“成了?突破進入第一層了?”這接連的兩個問句竟然有些淡淡的悲憤。
整整十三年,蘇白從五歲就開始修煉子午噬心法,到如今整整十三年。蘇琴卻是不知道,其實是在十一年之時,蘇白就已經突破進入第一層了。
蘇琴問完那兩個問題后就呆在了原地,對蘇白的點頭恍若未見。
蘇白雖然心中疑竇漸生,但看師娘的神情也沒有急著問。他知道,若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使自己不問,師娘也會和自己說的。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蘇琴才緩緩的低聲說道:“孩子,你要記住,萬萬不可讓你師父知道這件事。”
一聽這話,蘇白徹底大驚。
蘇白用著詢問的眼光看向蘇琴,蘇琴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后突然轉移話題道:“孩子,這兩年是怎么過來的呢?”
蘇白心潮略一涌動,就想將自己在淵內的事情實實在在的說出去,但下意識的又覺得馨月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好——即使是自己至親的師娘。這般一想,蘇白雖然覺得有些愧對師娘,但還是編了一個自己失足掉入淵中,大難未死然后茍且度日的故事。
“那淵內的蠻獸你可有碰到。”作為乾太華的妻子,當年乾太華入淵查探的一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蘇白腦子略微一轉就明白蘇琴是想問自己什么了:“徒兒墜入深淵后,剛好發現了一處絕佳的隱蔽之地,徒兒就在那里養傷,只是遠遠的看到過幾次蠻獸,但都沒有注意到我。”
蘇琴點了點頭,倒是沒再多問。
“師娘,剛那會兒來時見門內比平常要熱鬧很多,難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蘇白疑惑道。
“三天之后就是正道十大門派弟子秘境試煉的門內初選了。”還有——”蘇琴猶豫了半天后才又接著說道:“今天是小師妹定親的日子,和太極門的少主陳少坤。”
兩個孩子的事情,蘇琴其實一直都是記掛在心里的,這么多年,她也知道蘇白對自己的女兒有些情意。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她一個門主夫人可以決定的了的。
蘇琴看蘇白只是瑟瑟的笑著,卻沒有說話,當即輕嘆口氣道:“白兒,你覺得我太華門在正道十大宗門中實力如何?”
蘇白沉思片刻后回道:“應該能算是中上吧。畢竟我們門下的精英弟子也算是比較多的了,別的不說,光是我那十一個師兄就夠厲害的了。”
“中上?白兒,你也太瞧得起咱們太華門了。”蘇琴苦笑道:“我太華門也就是表面上光鮮些,真要是算起來,我們在十大宗門中只能算是墊底的。”
蘇白暗自疑惑,剛欲詢問,蘇琴卻是輕輕的擺了擺手道:“這個一時半會也和你說不清,你以后自然會明白的。你師父他年輕時狂傲不羈,但現在也老了,守著這么大的家業,他要考慮的太多了,江湖險惡,風云變幻,你還沒有親身經歷過那種慘烈的正魔大戰。太華門要想長長久久的存在于世間,自然必須和其他門派交好。這些門派當中,太極門離我們最近,我們在太極山脈的南部,他們在太極山脈的北部,是最方便互為援手之勢的。幾年前,你師父每次去太極門都要帶上你小師妹,便是要有意促成此事的。”
蘇白安安靜靜的聽著蘇琴將這番話說完,心中先是重重的無奈,也有些傷心,但隨即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