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妹妹可都挑選好了?那就開始吧。”陸凝然保持著她一貫的平淡表情,冷視著腳下跪著的妃嬪。
只是,看向腳下的宜妃,語氣溫柔了許多,“宜妃平身,賜座!”
在眾妃嬪不解之中,宜妃依舊恬淡如常,“謝皇后娘娘!”許是跪的太久,雙腿酸痛,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坐在了一旁。
眾妃嬪自知在劫難逃,已然閉著雙眼,手捏著銀針朝自己的身上刺去。
“花嬤嬤,都給本宮記著眾位妹妹的針數,少扎一針,十倍奉還?!北涞穆曇?,隨著刺入身體的疼痛,更加的痛入骨髓。
“嗯!”
“啊!”
悶哼聲,低吟聲,不絕于耳。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眾妃已經癱軟在地,面色慘白,身上的針孔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各個疼痛難抑。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陸凝然悠然起身,輕踩著腳步,來到了躺在地上早已咬破薄唇的麗妃身旁,一腳踩在麗妃的身上,狂妄喝道:“來人將爬在地上的女子就地杖斃!”
剛剛經歷了自殘的眾妃們撕扯著身體的疼痛,香汗淋漓,各個體虛孱弱,跪趴在地上,虛弱無力。
“敢……敢問皇后娘娘……臣……臣妾……有何地方……得罪皇后娘娘了嗎?”麗妃強撐著身體,抬眸,對上她冰冷狂妄的雙眸。
“這枚銀針本宮想妹妹應該很熟悉吧?”陸凝然右腳踩著麗妃的背,身體微微前傾,右臂隨意撐在右膝蓋上,左手不知何時已然出現了一枚銀針,噙著一抹狠歷的笑容,冷視著她。
“皇后娘娘在說什么?臣妾不知?如今皇后娘娘該懲罰臣妾的都已經懲罰完了,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還有何責罰?”麗妃眸底閃過一絲驚愕,她手中的那枚銀針她當然熟悉不過,只是,事到如今,她只能抵死不承認。
“既然妹妹有疑問,那本宮自然要為妹妹解釋清楚,也好讓妹妹死得明白,不是嗎?”加重了踩在麗妃身上的力度,痛得麗妃齜牙咧嘴,薄唇已被咬破,滲出血。
“你……”麗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適才本宮讓眾位妹妹選擇銀針之時,其余妹妹皆是心驚膽戰,害怕自己挑選到那枚有毒的銀針,唯獨麗妃妹妹你,卻淡定如常,似是早已知曉你不會選到這枚有毒的銀針?!标懩魂幚涞哪抗馐冀K盯著麗妃,“本宮倒要問問了,為何妹妹會如此淡定呢?”
“臣……臣妾……”麗妃低頭,不知如何回答。
而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妃嬪們皆一臉驚詫,隨即想想,昨日針扎事件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這麗妃嗎?而她竟然陰險地用毒針,反倒讓她們與她合謀,心中猛然怨憤,皆向她投去了憤怒的眼神,真是不該啊,被她活活地當了一回靶子。
陸凝然不語,感受著四周向麗妃射來的憤怒目光,心中冷笑,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眸光更冷,“麗妃,你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為,你一眼便能認出有毒的銀針,對嗎?”
“不,臣妾冤枉啊!”麗妃拼命地搖著頭,不停地叫屈,素日美艷的妝容,此刻早已被恐懼遮蓋,發髻散亂,狼狽不已。
“麗妃,枉你自恃聰明,可知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為了在眾多的銀針之中辨認出有毒的銀針,特地在這枚有毒的銀針針尾處刻了一字?!便y針被陸凝然高高地捻起,在麗妃眼前放大,那針尾的隱藏的字突然間變成紅色,血紅的‘麗’字赫然顯示。
“不,這不可能,你怎么會?”麗妃驚恐地盯著眼前的銀針,“不,絕不可能?!彼豢芍眯诺?。
“麗妃,只怪你求勝心切,忘記將這毒針淹埋,而占有劇毒的銀針看似無異,可是當有毒的銀針沾染上本宮的血液,便滲透到銀針內,從而,你所刻之字便會顯現。”多年的特別任務中,陸凝然總是會從細微處發現很多破綻,從而完成很多艱巨危險的任務,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對任何事物都要提高警惕,細致觀察。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處心積慮了這么久,居然功虧一簣!”麗妃呆愣片刻,突然,大笑不止,近似瘋狂般,在地上狂笑不已。
“麗妃意圖謀害本宮,現證據確鑿,拉出去杖斃!”陸凝然抬腳,轉身,移步金蓮,重新回到了軟榻上,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暖閣內。
“不,你不能治我死罪,我要見皇上!”當太監將她架起之時,她拼命地掙扎,大叫出聲,“皇上!皇上!”
“你覺得事到如今,皇上還會救你嗎?”陸凝然嗤笑一聲,輕蔑開口。
“哼,陸凝然,你以為昨日之事,皇上會不知道嗎?那么他為何還會允許昨日之事發生呢?今日我的下場便是你來日的下場,哈哈!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麗妃突然發瘋,凄厲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暖閣,驚嚇著眾人的心。
門外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麗妃臨死時,都在放聲大罵,如鬼叫般的聲音擊打著閣內眾妃嬪的心,今日之事,是她們意料之中卻又始料不及的。
意料之中的是,毒后不死,她們定要為昨日之事受到懲罰;始料不及的便是,未想到罪魁禍首居然是麗妃,而一向善妒無腦的毒后,今日卻突然間便聰明了,她們忽然間一致抬眸,仔細打量著端坐在眼前的毒后,不似以往的濃妝艷抹,淺淡的妝容,昔日厚重的白粉遮蓋的容顏,早已消失不見。
沒有過多的修飾,頭帶鳳冠,白璧無暇的臉上薄粉敷面,顯得晶瑩剔透,唇色朱櫻一點,清秀而揚長的柳葉眉下,一雙妙麗清眸流盼,明媚動人,端莊的面容,不似以往的尖酸刻薄,而是雍容華貴中帶著嫵媚,美的不食人間煙火,讓人無法挪開眼。這還是昔日的毒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