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亂針扎死
- 盛世絕寵
- 檸檬笑
- 1943字
- 2013-08-03 03:18:31
“娘娘,您醒啦!”秀兒清冷的聲音即刻變得驚喜不已,“還愣在這里作甚,還不快去請太醫!”
一聲厲喝傳入寧然的耳中,這是誰的聲音?娘娘?誰又是娘娘?難道她真的死了?這里是地府?
“娘娘,您終于醒了,嚇死秀兒了。”秀兒欣喜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寧然勉強撐起雙眸,抬眼正對上秀兒滿臉淚痕的清秀面容,她即刻警覺起來,猛然起身,身體如針刺般的疼痛讓她癱軟躺下,雙眸凌厲地注視著面前的秀兒。
身著淡藍色古裝,規矩地跪在自己面前,再打量四周,一應俱全的古色古香的擺設,寧然皺眉,低頭看向自己的裝扮,淡金色的繡花長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紗衣,金色的床榻,金色的錦被,這到底是哪里?
寬大的袖袍露出女子白皙嬌嫩的柔荑,卻布滿無數的紅色針孔,寧然冷眸,沉聲,略顯沙啞的啟唇,“這?”
“是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娘娘!”秀兒即刻低垂著頭,磕頭自罰。
寧然緘默不語,任秀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緩緩地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陌生而熟悉的片段,當她再次睜開雙眸時,目光一凜,不理會繼續磕頭的秀兒,徑自閉目養神。
“咚咚!”的磕頭聲,秀兒磕頭的速度愈來愈慢,此刻的她額頭已經滲出血來,心中雖然憤恨不已,可是,卻也只能忍著。
“啟稟皇后娘娘,王太醫在殿外等候。”屏風外的宮女稚嫩的聲音小心地稟報道。
“嗯,進來吧。”寧然的聲音極輕,有些暗啞,卻有一陣冷風吹過的寒冷。
只聽到深淺的腳步聲,王太醫低頭走了進來,他單肩背著藥箱隔著屏風跪在地上,“臣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鳳體金安!”
“王太醫,平身!”鳳帳內的寧然淡淡開口。
“謝皇后娘娘。”王太醫恭敬起身,依舊低頭等候著。
“王太醫,本宮身體并無大礙,你且留下一些上好的金創藥便可。”語氣依舊云淡風輕。
“是,皇后娘娘。”王太醫在宮中數十年,自然是懂得宮中規矩,打開藥箱,將幾瓶金創藥遞給一旁的宮女,交代了幾句,“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沒有過多的話語,寥寥數字。
待王太醫走后,屏風外的宮女小心地捧著金創藥低頭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待看到跪在地上磕頭的秀兒,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萍兒,還不為本宮上藥!”鳳帳內的聲音雖輕卻冷,萍兒仿佛有種幻覺,面前的真的是那個皇后娘娘嗎?之前的皇后娘娘,雖然怕她,卻不會恐懼,可是,如今躺在這榻上的皇后娘娘,只憑聲音,便讓人心生畏懼。
“奴……奴婢遵命!”萍兒冷汗淋漓,極其小心地移步到鳳榻前,手指顫抖地掀開鳳帳,不敢看皇后娘娘的容顏,屏住呼吸,輕輕地解開鳳袍,打開一瓶金創藥。
動作極輕極柔,藥膏碰觸肌膚,一片冰涼,果然是上等的金創藥。內殿寂靜一片,唯一聽到的便是秀兒的額頭與地面撞擊的清脆響聲。
“碰!”秀兒一陣暈眩,昏倒在地。
萍兒眼看著秀兒倒地,慌亂不已,即刻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饒命啊!”
“饒命?饒誰的命?”寧然緩緩起身,半瞇著雙眸,“你就是這樣伺候本宮的嗎?”
“奴……奴婢該死!”萍兒不敢抬頭,慌忙起身,手指抖動,重新合起鳳袍,系好襟帶,隨即跪在地上。
“花嬤嬤何在!”寧然并未看一眼地上一跪一暈的兩人,揚聲喚道。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殿外守候的花嬤嬤低頭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行禮。
“將秀兒與萍兒拖出去,關起來,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近,如若她們發生任何意外,你等也不用再回來見本宮了。”寧然抬手,掃了一下衣袖,便側臥于鳳榻。
“是,老奴遵命!”花嬤嬤心中不免一驚,單一個背影都讓她不敢直視,她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戾氣,這還是曾經的皇后娘娘嗎?
花嬤嬤示意身后緊跟隨的四名宮女將秀兒與萍兒拖了出去,殿內又恢復了寂靜無聲。
寧然側臥在鳳榻上,適才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透著一股冰冷。
她掃視著這偌大的宮殿,不禁莞爾,自己當真穿越了?她沒有死?
寧然低眉,看著自己滿身的不計其數的針孔,更是無語,腦中殘存的記憶,告訴她,這位身體的主人是當朝皇后,名叫陸凝然,只是一個小小知府的千金,卻被莫名其妙的選為了皇后。
身性善妒,入宮四年,卻未被皇上寵幸,因愛生恨,殘害宮中嬪妃無數,被冠上了毒后的稱號。
狗血的是,堂堂皇后居然被嬪妃們群起而攻之,亂針扎死?更扯淡的是,自己居然穿越了?
寧然一陣苦笑,看來這位毒后的死法,也算是史上絕無僅有的。
寧然緩慢翻身,習慣性地環顧著四周的動向,強撐起孱弱不已,斑斑傷痕的身體,赤腳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向了華麗耀眼的梳妝臺前,抬起發軟的雙臂,無力的蔥白玉指打開首飾盒,寧然挑選了一支銀鳳鏤花長簪,輕巧,卻尖利,最適合代替匕首作為她的防身之物。
隨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移回鳳榻,已是香汗淋漓,右手緊握著長簪,沉睡過去。
睡夢中的寧然極不安穩,仿佛重新將她拉回了現代,在她被數顆無情的子彈打穿身體倒地的剎那,她拼勁最后的力氣打中了他的胸口,恍惚間,她看到了他昔日嚴肅的雙眼閃爍著微笑?是的,那是一種解脫的釋然,是她到死都無法讀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