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靈舞者 (6)
- 讀者文摘精粹版8:給心靈洗個澡
- 東方笑
- 2562字
- 2013-08-03 03:16:10
路邊的金屬護欄上斜著一輛小轎車,車身撞得完全變了形。小車司機是個年輕女性,面部嚴重受傷,已經昏迷不醒。他們迅速把她從汽車殘骸中抬出,直升機立即送她去急救中心。但直升機起飛不久,他們就接到不幸的消息: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麥奇和約翰又失敗了,麥奇只想回家,躲在衣櫥里痛哭一個星期。然而約翰說:“讓我們在附近轉轉。”
“她已經死了,我們還能干什么?”麥奇咆哮道,“幫他們清理沙子?”約翰一言不發地走到報廢的小轎車前,他看到倒車鏡上掛著一只嬰兒鞋。他取下那只小鞋,然后又急忙把頭探進車窗。一分鐘后,他站起身來。“那孩子在哪兒?”約翰問。
“什么孩子?誰的孩子?”麥奇莫名其妙。但約翰已經向沙堆飛奔而去,麥奇從沒見他跑得那么快。直覺告訴麥奇,約翰發現了不尋常的線索。他也緊跟在約翰身后跑。轉眼兒他們已經到了沙堆最高處,他和約翰開始瘋狂地挖沙子。“找到那個孩子!”約翰語無倫次地大喊:“她剛從商店里出來……尿布……奶瓶……那只嬰兒鞋。找到那個嬰兒!”
他們像瘋了一樣,用手拼命地扒開沙子,并喊其他人來幫忙。其實那奶瓶和鞋子也許只是個巧合,99.9%的可能是,他們要找的嬰兒正安全地躺在家里,或是正在幼兒園里玩耍。但他們沒有停手,有0.1%的可能就足夠了。要知道,他們每次去搶救的受傷者,他們生還的可能性都只有0.1%。生命太寶貴了,哪怕有一絲希望,他們都不會放棄。
突然,約翰興奮地大叫起來:“我找到他了!”確切地說,是個“她”。這是個只有9個月大的女嬰,她被毯子包裹著,淺淺地覆蓋著一層沙,還在甜睡,全然不覺周遭發生的不幸。一定是緊急煞車時,由于慣性被彈出了車窗,剛好落在沙丘上。令人無法相信的是,她除了右腳上有處小劃傷外,毫發無損。麥奇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喜悅之情。
雖然在后來的交鋒中,他們曾無數次敗給死神。但掛在倒車鏡上的嬰兒鞋時刻提醒著麥奇:只要有一絲勝利的希望,他們的戰斗就是值得的。
沒有人能夠預知下一秒鐘會發生什么事情,是成功還是失敗。但人們仍然不斷努力地生活著,哪怕只有0.1%的希望,也不曾放棄。于是奇跡便由此而生。
第16家出版社
忍耐和堅持雖是痛苦的事情,但卻能漸漸地為你帶來好處。
——奧維德
1863年冬天的一個早上,凡爾納剛吃過早飯,正準備到郵局去,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凡爾納開門一看,原來是一個郵政工人。工人把一包鼓鼓囊囊的郵件遞到了他的手中。一看到這樣的郵件,凡爾納就預感到不妙。自從他幾個月前把他的第一部科幻小說《乘氣球五周記》寄到各出版社后,收到這樣的郵件已經是第14次了。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拆開一看,上面寫道:
“凡爾納先生:尊稿經我們審讀后,不擬刊用,特此奉還。某某出版社。”每看到這樣一封退稿信,凡爾納總是心里一陣絞痛。這次已經是第15次了,還是未被選用。
凡爾納此時已極度憤怒,那些出版社的“老爺”們是如何看不起無名作者的。他憤怒地發誓,從此再也不寫了。
他拿起手稿向壁爐走去,準備把這些稿子付之一炬。這時凡爾納的妻子趕過來,一把搶過手稿,緊緊抱在胸前。此時的凡爾納余怒未息,說什么也要把稿子燒掉。他妻子急中生智,滿懷關切地安慰丈夫:“親愛的,不要灰心,再試一次吧,也許這次能遇上好運的。”聽了這話以后,凡爾納搶奪手稿的手慢慢放下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決定接受妻子的勸告,抱起這一大包手稿到第16家出版社去碰運氣。
這次沒有落空,讀完手稿后,這家出版社立即決定出版此書,并與凡爾納簽訂了二十年的出書合同。
失敗只是偶爾撥不通的電話號碼,多嘗試總會撥通的。在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總會多次遇到挫折和失敗,同時也會領悟到人生的真諦和成功的來之不易。其實,失敗與成功之間只是一線之隔,但是人走過去,卻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仁慈的謊言
成為一個惹人厭煩的人的秘訣便是告訴別人一切。
——伏爾泰
1848年,美國南部一個安靜的小鎮上,一聲刺耳的槍聲劃破了午后的沉寂。
剛入警察局不久的年輕助手,聽到槍聲,就隨警長匆匆奔向出事地點。
一位青年人被發現倒在臥室的地板上,身下一片血跡,右手已無力地松開,手槍落在身旁的地上,身邊的遺書筆跡紛亂。他傾心鐘情的女子,就在前一天與另一個男人走進了教堂。
屋外擠滿了圍觀的人群,死者的6位親屬都呆呆佇立著,年輕的警察禁不住向他們投去同情的一瞥。他知道,他們的哀傷與絕望,不僅因為親人的逝去,還因為他們是基督教徒。對于基督教徒來說,自殺便是在上帝面前犯了罪,他的靈魂從此將在地獄里飽受烈焰焚燒。而風氣保守的小鎮居民,會視他們全家為異教徒,從此不會有好人家的男孩子約會他們的女兒們,也不會有良家女子肯接受這個家族男子們的戒指和玫瑰。
這時,一直沉默著雙眉鎖緊的警長突然開了口:“這是一起謀殺。”他彎下腰,在死者身上探摸了許久,忽然轉過頭來,用威嚴的語調問道:“你們有誰看見他的銀掛表嗎?”
那塊銀掛表,鎮上的每個人都認得,是那個女子送給年輕人惟一的信物。人們都記得,在人群集中的地方,這個年輕人總是每隔幾分鐘便拿出這塊表看一次時間。在陽光下,銀掛表閃閃發光,仿佛一顆銀色溫柔的心。
所有的人都忙亂地否認,包括圍在門外看熱鬧的那些人。
警長嚴肅地站起身:“如果你們誰都沒看到,那就一定是兇手拿走了,這是典型的謀財害命。”
死者的親人們嚎啕大哭起來,恥辱的十字架突然化成了親情的悲痛,原來冷眼旁觀的鄰居們也開始走近他們,表達慰問和吊唁。警長充滿信心地宣布:“只要找到銀表,就可以找到兇手了。”
門外陽光明媚,六月的大草原綠浪滾滾。年輕助手對警長明察秋毫的判斷欽佩有加,他不無虔誠地問道:“我們該從哪里開始找這塊表呢?”
警長的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伸手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銀表。
年輕人禁不住叫出聲來:“難道是……”
警長看著周圍廣闊的草原,依然保持沉默。
“那么,他肯定是自殺。你為什么硬要說是謀殺呢?”
“這樣說了,他的親人們就不用擔心他靈魂的去向,而他們自己在悲痛之后,還可以像任何一個基督徒一樣開始清清白白的生活。”
“可是你說了謊,說謊也是違背十誡的。”
警長用銳利的眼睛盯著助手,一字一頓地說:“年輕人,請相信我,6個人的一生,比摩西十誡的百倍還重要。而一句因為仁慈而說出的謊言,只怕上帝也會裝著沒有聽見。”
那是年輕警官遇到的第一樁案子,也是他一生中最有意義的一課。
散布為自己謀利的謊言收獲羞恥,編造為他人幸福的謊言得到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