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軍權還在,我們就還有希望,這件事,就由我來吧。”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生出些許內疚,“我知道你和冰雪是青梅竹馬,咳咳,放心吧,等大事功成,你可以休了她,這王妃之位依舊是冰雪的。”
轉眼看向對方,卻見他擰眉思索,像是根本沒在聽他說什么,“怎么了?”
“她,不像是傻子……”低聲默念了遍又抬起頭來,看著萬俟燼道:“今日我去了一趟將軍府,沒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便跟著雪凝想看場戲,發現,她好像并不簡單。千代云芷,比千代大將軍更耐人尋味!”
他直覺有些不對勁才忍不住出手試探,沒想到還沒能繼續看下去便被發現了。
“你的意思是她一直裝傻?”驚訝過后又覺得不大可能,打趣道:“我看你是裝瘋賣傻久了吧,你以為誰都能像你這樣,咳咳,高深莫測嗎?”
“不知道,我也是猜測而已。”畢竟那瘋傻的樣子將全府的人都騙過去了,若真是裝出來的,那他就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呵呵,咳咳,你是心思縝密過頭了吧,不要亂猜了,咳咳咳……”男子嬉笑著說著說著便咳嗽不止,一手捂著嘴很難受的樣子。
紫衣男子覺察到不對,上前一手抵在背后為他運功順氣,俊美的臉上蒙上一層殺氣,“這個老妖婆又沒給你解藥嗎!”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扶著旁邊的胳膊才能勉強支撐住身子,“咳咳,已經給了,只是我身子也就這樣了,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個時候。”
“不準說喪氣話,我們忍辱負重十年,必定會成功!”急聲的反駁,卻看來卻是那樣的無力。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幾日之后,萬俟國大街小巷都在流傳著最近京城中的新鮮趣事。
“哎,你知道嗎?聽說先皇留下了遺詔,分別指婚將軍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給豫王爺和皇上!”一人神秘兮兮的向著另一個人傳著消息,一臉的肯定。
“真的嗎?”聽著露出驚訝的表情,又稍稍收斂了些,學著對方輕聲道:“就是那個將軍府的呆笨大小姐?還許給傻子豫王?怎么皇室不覺得丟人嗎?”
“你笨啊!這才是先皇的英明之處,千代將軍府是要拉攏的對象,豫王不管怎么說也是個王爺,和呆笨的千代大小姐那才是天作之合,這樣豫王有妻娶,千代大小姐又嫁的出去,這才是兩全其美啊!”
“這么說也是,不過這將軍府的二小姐不是可惜了么!都說當今的皇上沉迷于男色,身子越來越差還不加收斂,對女子更是提不起半點興趣,恐怕她只能空守閨房嘍,哎!”
看對方搖頭嘆氣的樣子,這人忍不住淫笑道:“二子,你是看人家二小姐貌美如花,心中舍不得吧,皇上的女人你也敢想,小心將你滿門抄斬,哈哈!”
“我這不就是只能想想嘛,不過我要是真有這牡丹花下的機會,就是滿門抄斬也值了啊!反正我也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走走走,別說了,我帶你去將軍府那兒看戲去,說不定還能看到那個美人兒二小姐!”
此時將軍府門前正熱鬧非凡,門前已經停放了五頂轎子在靜候,只因今日將軍府的兩位小姐和夫人要進宮赴宴。
萬俟國的規矩,男女雙方成婚之前,需要雙方的家人見面,兩新人只見互送定情信物,既是皇家辦喜事,自然要更加隆重些。
為了這次宴會,千代大將軍還特意派人到云芷她們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院子里幫她梳洗打扮,搗鼓了很久。當云芷她們來到將軍府門口的時候,其他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人群中,身穿粉色蓮花繡裙的千代雪凝期期艾艾走了出來,那弱柳扶風的樣子跟那日的瘋潑完全聯系不上。
看著千代雪凝走過來,云芷立馬像是受了驚嚇的孩子,哆嗦著躲到萬憶蓮的身后,口中顫抖著念念有詞:“不要!不要殺我!我很乖,很乖!”
千黛雪凝正踏出幾步,便被她這陣勢給嚇到了,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卻還是優雅的走到云芷面前,微微福了下身子,“姐姐,那日凝兒是生病了才會犯錯的,姐姐原諒凝兒好不好?”
云芷微愣,這又是哪出戲!若是曾經的千代云芷或許會相信她這假的不能再假的面孔,可惜,呵,她不是!
小心翼翼的將頭從娘親的身后探出來,疑惑卻很是真誠的說道:“生病?妹妹也犯病了么!娘親說我們生的這個病是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妹妹你不用傷心,我,我原諒你就好了!”
云芷擺出一副同情傷感的表情,真的是太過“善良”了!
聽了她的話,千代雪凝暗自咬牙,這個傻子竟然把自己跟她歸為一類!不過想到她的目的,暗暗忍了下來,面上溫柔道:“凝兒也不能為姐姐做什么,只得做了一個錦囊,姐姐今日就可以將這個送給姐夫做定情信物了。”
拿出一個紅色云錦繡制的錦囊放到云芷的手上,那錦囊確實做的精細,那細膩復雜的繡線將兩只鴛鴦繡的活靈活現,看來是費了心思啊,不過這個心思費在哪倒是個問題了!
云芷在千代雪凝那期盼的眼神里也不再說話,只顧著呆呆的欣賞著手中的錦囊,點了點頭。
都上了轎,隊伍也就開始浩浩蕩蕩的前行了。
云芷懶懶的靠坐在轎子里,看著手中的一張信箋,嘴角輕輕扯開,無聲諷刺。
只見那信箋上秀筆繚繞: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雪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