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私人恩怨不能代入組織,要自己解決,不要忘記。”小孩認真地背誦著組織的規則,閃身站到一邊,私人恩怨她是不會插手的。
林隱也被小孩反復的舉動噎得一口氣下不去,靠,看你剛剛說話的樣子,自己不該是你的同伴嗎?同伴有難你不該幫忙嗎?這是怎么回事!
東方晉倒是略有所思,組織,看樣子小鬼不簡單呢。遵守這樣的規則,小鬼也沒有看上去那般純良啊。
對方也被小孩舉動搞得一頭霧水,這到底是幫手還是不是?靠,不管了,一起干掉。
小孩疑惑地看向再次沖上來的敵人,其中一股殺氣明顯是沖著自己的,歪歪頭,又不關自己的事,為什么想殺自己呢?可是既然是對著自己的殺氣,那就必須反擊啊。
奉行的原則一向是如此簡單,但是因為敵人是搭檔的獵物,她必須要取得搭檔的同意才能擊殺,組織里的人都是這樣,自己的問題自己處理,你如果隨便插手他們會很不高興的,這也是剛剛小孩袖手旁觀的原因。
“CAIN,我可以殺掉你的獵物嗎?他們對我有殺意。”小孩粉認真地問正一刀擋開敵人攻擊的林隱,心里了然,原來搭檔也是像SIN那樣的后勤人員啊,戰斗不太在行。
“當然。”躲避的間隙,林隱困難地回答。
卻見他話語落地之時,一道殘影已經彈射出去,飛快竄入敵人之間,黑白相間的小小身影,周圍環繞著一層金屬光影,匕首如同水中的游魚一般靈活,外層籠罩著一層或濃或淺的血紅,身體像落葉般靈活飄動著穿梭著,無聲無息,所過之處帶起一陣血霧。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簡直不是殺戮,而是藝術,輕靈完美震撼。
等三個人回過神,才發覺小孩早已回到他們身邊,白皙的小臉上濺到了兩滴鮮紅,貓眼一如開始的明亮澄澈,沒有任何雜質,即使在經歷了如此激烈的殺戮之后,漂亮的妖異。“CAIN,衣服臟了,SIN說任務完成后必須換衣服。”
聽到小孩認真地說話,東方晉和林隱才恍然清醒過來,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難以置信。
險些全軍覆沒此處的追殺,竟然被這么一個看上去根本沒有殺傷性的小孩抬手間解決掉,可怕的是,明明看到了她的危險,卻依然無法對她生出殺意。
此時,小孩一開始看到的那個一身短打的黑衣人已經瞬間折回兩人身前,將小孩與身后的人隔開。警惕詢問,“你是何人,為何現于此處?存何目的?”顯然剛剛打斗太過激烈,沒有聽到小孩將林隱錯認成搭檔的話。
如果換做別人定然早就心生警惕。東方晉、林隱看著小孩沉默,心中暗道壞事。
望著黑大個神色不變。小孩哪是心生懷疑,而是壓根沒聽明白。因為學習障礙,在聽讀計算方面的能力,她也就幼兒水平。由聽到分析再到反應,這個反射弧特別非常很長。如果邏輯太復雜,鐵定死機。
好半天功夫才將黑衣人半文言的問話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語言,知道被問身份,遵從教養禮貌地回答,“你好,我叫小艾,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我來找我的搭檔。目的?”仔細想了想,“回基地,我一個人不認路。”
認認真真把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到。這也是SIN頭疼的地方,小屁孩根本學不會說謊,別人問什么她就答什么,教了好幾年才讓她記住在陌生人面前不能說自己是殺手,不能提自己的代號,國際通緝令上名字掛著呢,也就這點進步了。
三個人被小孩無垢的眼神煞到了,面無表情的小臉是人都能看到斗大的“認真”兩個字掛在上面。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直到小孩的眼神重新投射到林隱身上。
與東方交換了個眼神,林隱帶著試探;“我是你的搭檔對吧,那我們是怎么走散的?你叫我——該——隱?”嘗試著小孩喊自己時的發音,感覺很別扭,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個地方的方言。
“被敵人圍堵了,對方火力很強,我沒想到你那么弱,不然就不會分開了。嗯,SIN說叫你CAIN,也許只是你在組織的代號。”
小孩話太直白就是傷人,好歹他林隱也是文武雙全,提筆能詩,提劍能舞,雖不敢說人中龍鳳那確實也有自傲的資本,被一小屁孩鄙視了。早就被“直白”過了的東方晉忍著笑意安撫好友,正事要緊。
跳過小孩話里不明白的詞匯,前后聯系一下對方小小年紀卻狠辣凌厲的身手,他話中幾次出現的“組織”的性質基本能夠圈定,只有殺手才能練得出這么干凈利落的招式,招招索命。而聽小孩的意思,他跟這個叫CAIN的搭檔不久,否則不會連對方的水準都不清楚,這一點,就值得很好利用了。
以兩個人的心思,分析出這些也就分分鐘的事兒。也許小孩背后的“組織”稍稍讓他們忌諱,但小孩的本性,憑他們的級別,兩句話就能看到深淺了。很可愛,很厲害,就是有點呆。
“嗯,你的衣服很特別呢,是組織統一的嗎?”沒有追殺時的窘迫,翩翩氣度,濁世佳公子,東方晉想讓人產生好感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對他提起惡意。說話間緩步靠近,微笑著彎下腰,眼睛與小孩平視,溫和儒雅,開始套話。
很奇怪嗎?小孩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又看看對方的,分明是他才奇怪吧。“所有人都這么穿,只是臟掉了。”小孩還以為對方在嫌棄她穿的破破爛爛,為自己小小辯解,她是干凈的乖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