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輕輕拍了拍王妃的肩頭,以示讓她放心。隨即走進臥房,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黛玉,他心痛不已,整整六年了,他朝夕想念的女孩卻以這樣一種情勢呈現在他眼前,他深深的懊悔,方才自己為何不早一點出去呢?只是一時貪戀于看玉兒那天真可愛的模樣,也是怕就這般出去驚嚇了她。
“大哥,還需要怎么救治玉姐姐?”水媃在旁怯生生地問道。
水溶見水媃還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又聯想起自己方才對她的過分粗暴,心中愧疚頓起,道:“媃兒,你放心,玉妹妹只是暫時昏迷,大哥自有辦法救她。你快去換衣服吧!不然就要得風寒了。”
見大哥對自己緩和了語氣,水媃這才放下了心,一則說明玉姐姐能夠治好,二則也說明大哥能夠原諒她了。她微微勾唇道:“大哥,我沒事,我素來身體強壯。你就讓我看著玉姐姐吧,這樣才能讓我心里好受些!”
水溶知道水媃身體強壯也是他在她小的時候就總是對她施以自己體內的真氣所致,一會兒他就想將自己的真氣輸給玉兒一些,只要她的身體強壯了,一些病痛自然就會減免的。
水溶上前寵溺地撫摸水媃的頭說道:“媃兒,快去換衣服吧,聽話,相信大哥,等你換完衣服回來,你玉姐姐就會醒轉的。你為了玉姐姐也一定要保重身體呀,要不然你也病了,誰來照顧她呢?”
水媃使勁地點點頭道:“好,大哥,我這就去。”
“溶兒,你前幾日剛受了傷,這會子動用真氣,恐怕會很傷身吧?”王妃走進來,不無擔憂地問道。
水溶前幾日隨父王暗訪西北邊陲,本來一路上很是順利,卻不料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伏擊,水溶為了保護父王,肩頭中了一箭。
水溶輕松笑道:“母妃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心里有數。”
王妃默默點頭,不再多語。她自知此刻的水溶就算是搭上半條命也會毫不猶豫地救治黛玉的。她揮揮手示意丫頭們都下去,自己留下來給水溶幫忙。
王妃將黛玉的身子扶起來,水溶坐在黛玉身后,慢慢運氣,將體內的真氣緩緩送至黛玉的體內。
初始,本是極為順利,卻不料在真氣運行一會兒后,忽然受阻,大有混亂之勢。水溶心中大駭,這分明是體內有毒的征兆,在這緊要關頭,水溶屏住呼吸,又將自己體內大部分真氣一起運轉起來,與黛玉體內那股濁氣做著激烈地搏戰。
水溶滿臉豆大的汗珠讓王妃知道了事情的嚴峻性,但此刻除了密切配合水溶之外,絕無他法了。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真氣終于在黛玉體內運行順暢了。眼看著黛玉的面容漸漸紅潤起來,水溶這才無力地松開手,緩緩站直身子,方才那救治黛玉的信念一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溶兒,你怎么樣?”王妃要緊輕輕放下黛玉,連忙扶住搖搖欲倒地的水溶。
水溶努力調息了一下體內之氣,心底的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一定要堅持,玉兒現在尚未蘇醒,還不知會怎樣?一定要堅持到玉兒安然無恙才可。他微微一笑,道:“母妃,我沒事。還是看看玉妹妹吧。”王妃扶著水溶坐在黛玉床旁。
“娘親,爹爹,你們在哪里呀?千萬不要丟下玉兒!”黛玉忽然出聲喊道。
“玉兒,別怕,我們都在這里呢!”王妃連忙抓住黛玉的手。
水溶見此,一顆心終于落了肚,黛玉終于無事了。只是是什么人竟敢這般大膽給黛玉下毒呢?幸而母妃及時將黛玉接了出來,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好好查辦此事了。
“王妃,玉兒讓您操心了。”睜開眼睛,黛玉霍然看見王妃和一個英俊非凡氣宇軒昂的男子坐在床前,這男子看她的目光真是又熟悉又陌生,這個男子可不就是自己夢中的那個男子?一片紅霞迅疾地飛上了臉龐,心頭也如揣了一只小鹿般地砰砰跳個不止。她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王妃,想借說話轉移自己的緊張心緒。然而,卻沒有減免絲毫,一時間竟是方寸大亂。
王妃寵溺地撫摸著黛玉略顯濕漉的頭發道:“你不小心落水,現在溶兒已經把你救過來了。沒事了。”
黛玉緩緩坐直身子,對著水溶嫣然一笑,頗有禮度地說道:“那這位想必就是世子了,多謝世子的搭救之恩。”
水溶面對著這個早在六年前就讓他愛入心底的女子,他多么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抱進懷里,去撫平她所受的所有委屈和傷痛,此后便朝朝暮暮,一生一世地陪伴她的左右,再不會讓她受絲毫的傷害。可是,他不能,就在那萬馬奔騰般的感情橫沖直撞的時候,他以自己驚人的毅力止住了自己的情緒,而是彬彬有禮地站起身,清淺笑道:“玉妹妹多禮了,這也是小妹惹得禍,才害得姑娘溺水。”他心里真是恨極了自己與心愛之人這俗不可耐的客氣,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黛玉如此高貴雅麗,他絕不可有半分的唐突。
王妃自知水溶心中所想,遂話里有話地說道:“好了,都是一家人,只是這般客氣什么!玉兒呀,你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黛玉笑道:“王妃一提還真是有點餓了呢。”
王妃即刻朝門外喊道:“玲瓏,吩咐廚房即刻開飯。”隨后又對黛玉說道:“玉兒,我們先出去,你再稍稍躺一會兒,這是我的房間,我讓你的兩個丫頭給你收拾房間去了,吃過飯就可以住進去。你看看滿不滿意,若是有什么需要添點的,只管讓丫頭過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