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見故人
書名: 重生之妻本風流作者名: 野地尋梅本章字數(shù): 1935字更新時間: 2013-08-03 01:36:54
他不慍不惱,語氣中有了一絲關(guān)切:“我看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心情當然不好!
從高中時代兩心暗許,到大學時確定戀愛關(guān)系,再到畢業(yè)之后步入婚姻殿堂,十余年的感情從激情燃燒到灰燼。好吧!縱然婚姻確實到了“七年之癢”的時期,縱然從前的羞澀與甜蜜都被歲月沖刷干凈,縱然她幾乎要懷疑兩人之間愛情還有沒有剩余,可是相愛時的誓言,結(jié)婚時的承諾,怎么可以說背叛就背叛,說拋棄就拋棄?
當她站在LOVECORNER餐廳,眼睜睜看著謊說與客戶應酬的他,與艾潔兩手交疊時,她的心在滴血呵!
他怎么可以那么殘忍,將十余年來的所有感情統(tǒng)統(tǒng)忘記,還聯(lián)合她最親密的好友,一起狠狠地踐踏她的心!
這一世,她已經(jīng)想過要忘記,但此時此刻他就這么真實地站在她面前,一瞬間梅飛飛甚至惡毒地想:為什么不報復呢?再一次接受他,然后玩一出紅杏出墻,讓他也嘗一嘗背叛與心痛的滋味。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突然就像春天的野草瘋長,強烈得不可遏止,直到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的傅遠才十九歲,留著小平頭,性感的薄唇,筆挺的鼻梁,劍眉星目,面龐俊朗,年輕、干凈,眉宇之間卻已經(jīng)有了一絲沉著,只是十年之后,這一絲沉著,將會完全地蛻變?yōu)槌墒旆€(wěn)重……
對上他的眼眸,他正靜靜地打量她,明亮而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種深邃不明的感情。
梅飛飛不知怎么的,心頭一跳,突然惱怒起來:“傅遠同學!我跟你很熟嗎?我心情不好關(guān)你什么屁事!”
“飛飛……”傅遠的笑意淡去,一雙好看的濃眉蹙了起來,“是我惹你生氣了?”
“不敢!我梅飛飛何德何能,竟敢生你的氣!”這話一出口,梅飛飛自己先皺了眉。這怎么聽著完全就像是戀人之間賭氣的口吻?
可是,能怎么說呢?他與她此時還只是同學,充其量,也只是關(guān)系好一點,曖昧一點的同學。眼前這個人,和前世傷害過她的那個人,其實,又有什么關(guān)系?她的眼中忽然掠過一抹復雜的傷痛。
不,她做不到!
沒錯,她恨他!在餐廳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恨得指甲掐進了血肉。
她沖出去,不顧一切地發(fā)動車子,在淚水朦朧中狂飆而去,將他的一聲聲呼喚拋在了后面。
“飛兒!飛兒!飛兒……”
這是一個極親昵的稱呼,一聲極甜蜜的呼喚,曾經(jīng)專屬于某個最親愛的人兒。可是,如今卻像一柄柄利刃,刺得她心頭鮮血淋漓。
然而,就在一剎那,她才恍然大悟,沒有愛,哪來的恨?十年光陰如流水,也許強烈的愛意早已在歲月里變得模糊,但曾經(jīng)她所做的一切一切,心甘情愿也好,迫不得已也好,都只是因為愛他。
甚至,就連此刻的痛徹心扉與憤恨不已,還是因為愛他,深深地愛他!
正因如此,當今生再一次的相遇,迎上他眼眸的一刻,她居然又鬼使神差地感覺到臉熱心跳。報復的念頭已經(jīng)完全不翼而飛。她怎么會這么軟弱?怎么會這么……犯賤?是的,即使多活了十年,經(jīng)歷了傷痛,她卻還是如從前一樣,抵擋不住他那種深情流露的目光。
不行!她不能再讓自己有機會重蹈覆轍,也不能再讓他有機會傷害自己。她應該選擇逃離,而不是什么假意的接近與報復。她應該重新開始,不能再與眼前這人有一絲瓜葛!
梅飛飛重重地閉眼,深吸口氣,再睜開眼時,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對不起,傅遠同學,我今天確實心情不太好。但是呢,我覺得這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她重重地點下頭,像是已經(jīng)做出了某種決定。
“再見!”這兩個字一吐出來,她便迅速地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再聽到他的呼喚。心里終于覺得輕松了,可是,似乎又有一點失落,還有一點酸楚,然而,又還在指望什么?就這么離開吧,永遠地離開……
這顆心,已經(jīng)是今生的,只是前世的痛呵,卻還如影隨行。
眼淚,悄悄地滑落下來。
梅飛飛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jīng)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這個家,這個曾經(jīng)不止一次想要遠遠逃離的地方,她卻不得不又一次回來了。
“媽,我回來了。”像從前無數(shù)次一樣,進門第一句話,永遠是平靜的這一句。
母親在廚房忙碌,聽到門響,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回頭。梅飛飛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走到廚房門口去,有點發(fā)怔地看著母親的身影。
她的家境并不富裕。五年前,父母就離了婚,父親丟下她和母親,跟另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從此音訊全無。承受了背叛傷痛的母親,只能挑起所有重擔,一個人既賺錢養(yǎng)家,又操持家務。每當她不忍母親操勞,想幫她分擔點家務時,母親卻只有一句話:“你現(xiàn)在只管好好讀書,不要操心這些事!”
梅飛飛只有埋頭苦讀。母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這使她肩頭無比沉重。加上父親離開之后,母親原本急躁的性格,變得越發(fā)喜怒無常,這個“家”里,不知什么時候,便開始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這種壓力,在那個時候,壓得十幾歲的青春少女幾乎透不過氣來。
所幸,梅飛飛考上了大學,雖然不是什么名牌,卻也順利地畢業(yè),找了份不好不壞的工作。直到傅遠做了CEO,她便辭了職做全職太太。事實上,她的前生過得不算太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