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小兔此刻醒著,一定不會有這樣美滋滋的想法,而是要被眼前的景象下個半死。
原因無他,貪睡的白小兔抱著睡覺的東西是小青的蛇身,當然涼快柔軟了。
小青對整個趴在它身上睡大覺的白小兔似乎很縱容,自己躺在籠子里一動不動的,幽綠的蛇眼眨巴眨巴地看著白小兔。
主人,主人,你為何把小青都給忘了,你以前可是很喜歡小青的。
想著想著,小青變得很沮喪,耷拉著碩大的蛇腦袋平躺在籠子里。
主人,如果小青變成了人形,你是否還會一如既往地喜歡小青,把小青帶在你的身邊伺候你?
小青陷入了無比的矛盾之中,它很想立刻變成人形不讓白小兔害怕它丑陋的原形,可時機未到啊。
距九星連珠之日還有一個月,到那時,它吸了天地日月的精華,便可坐地成人。
小青有些哀傷地看著睡在它蛇身上的白小兔,幽綠的蛇眼里突然淌下兩滴淚來。
主人,你也許不該回來的……
翌日清晨,莫青親自幫宇文星洗漱,寬衣。
“那女人還睡著?”宇文星很納悶王府里為什么還沒有傳來白小兔驚恐的尖叫。
“回王爺的話,白姑娘估計睡得正香,還未察覺自己昨夜跟小青睡一塊了。”莫青一邊用象牙梳梳理著宇文星墨黑的長發,一邊輕笑地答道,“王爺,如若白姑娘知曉昨晚的事情,勢必會恨王爺您的。”
他家王爺對待女子的態度異常的冷淡與殘酷,如此下去,王爺他娶妻都是個問題呀。
“恨?她敢嗎?”宇文星不屑地嗤笑。
那個女人唯唯諾諾的,她絕對沒膽子。
“王爺……”莫青嘆息,卻也捕捉到宇文星眸中那一閃而逝的柔和,親手把金冠戴在了剛挽起的發髻上,“女子都喜歡溫柔的男子,我認為白姑娘不錯,您可以考慮考慮。”
王爺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娶個王妃繼承皇家的香火了。
“莫青,別亂說,本王對那個白癡的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宇文星反應激烈地駁斥莫青,如玉的臉龐鐵青無比。
他,沒那種意思,絕對。
洗漱完畢的宇文星由莫青推著到了大廳,忽見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進來稟告。
“王爺,王府外面來了個瘋子,說要拆了王府的招牌,還要王爺您把白姑娘交出去。”下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宇文星的臉色,唯唯諾諾地開口。
“王爺,這事由我來解決吧。”莫青有些不悅地橫了那個下人一眼,主動拱手請纓。
這種小事不必驚動王爺。
“無妨,莫青,你推本王出去看看,究竟是誰膽敢在本王的府前放肆。”宇文星冷了眼眸,非常不悅地出聲。
他王府的招牌,豈容人說拆就能拆的。
莫青領命,推著宇文星到了王府的大門口,只見門外面的確有個瘋子存在。
“你是何人,速速給本王報上名來!”宇文星陰郁的墨眸緊鎖門外一個穿著花里胡哨的俊美男子,磨牙聲隱隱在唇間發出。
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他王府門前搗亂。
“九王爺,我是來搭救我徒兒的,你趕快把我徒兒放出來,我便可以施恩一回,醫治好你的病。”飛花玉斜挑著細長的眉,吊兒郎當地走上王府的臺階,嬉笑。
他的笨徒兒,落難了還要他這個師傅來救,真是丟死人了。
“師傅,你好歹對九王爺客氣點,小姐還在他手里呢。”一旁站著的小荷悄悄地走上去拉了拉飛花玉的袖子,小聲哀求。
小姐落在九王爺的手里,都不知道被折騰成什么樣了,想想都為小姐感到心疼,嗚嗚……
“小荷,我有分寸,你放心。”飛花玉笑嘻嘻地把擔憂不已的小荷推到了一邊,扯扯已經滑落到肩膀處的華麗衣衫,帶笑的桃花眼好整以暇看著已經面色鐵青的宇文星,扯唇邪笑,“都怪我家徒兒醫術不精,把九王爺您醫成如今的模樣,不過我有辦法,不僅能讓你行動如初,還能把你夜不能寐的怪疾醫好,信與不信,就看王爺您自己的了。”
莫青睨著一臉不正經的飛花玉,很難相信他是江湖上比神醫世家還要有名的鬼醫。
傳聞鬼醫醫人的規矩很怪,從不輕易答應醫人,也從未聽說過他有收過任何的徒弟,為何白姑娘竟成了鬼醫的徒弟呢?
宇文星也很懷疑飛花玉的身份,又看見白小兔的貼身丫鬟在此,更加懷疑兩人串通起來演一場戲救白小兔。
飛花玉不動聲色地將宇文星的狐疑收入自己的眼里,緋薄的唇越發地向上彎。
“怎么,王爺您不相信在下么?要不讓我家徒兒出來認一下我這個師傅,可好?”
傳聞九王爺生性多疑,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莫青,你讓人把白小兔拎出來,本王倒要看看她認不認你這個師傅。”宇文星冷哼,微垂著眼瞼,遮住了他眸中詭異的暗光。
白小兔,你想跨出這個王府,恐怕沒那么容易。
飛花玉但笑不語,任憑敞開的華麗衣衫再次滑落到他的肩膀處,露出大片明媚的春光。
可是,還沒等人去把白小兔拎出來與飛花玉對峙,她自己卻尖叫地跑了出來,在她后面,還跟著一條威武雄壯的蛇在竭盡全力地追趕著她。
“救命啊……”白小兔如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竟一頭撞進了飛花玉的懷抱,然后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抱著飛花玉精瘦的腰身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