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歌愁緒的面容讓勾仁心中突突的跳了跳,倉促得很疼。
“勾仁,怎樣?”卸去心中的感情,瑤歌剛才的脆弱仿佛曇花一現,此刻的她美麗妖嬈。“你敢動我……不,準確的說,你敢動馨兒嗎?”
“閉嘴!馨兒也是你配叫的?”瑤歌被男人壓住,勾仁心中復雜得很,當初不利用這個女人也是因為對她懷有一些憐惜。師秉承的絕情他深有體會,那人本身就陰狠毒辣。物以類聚,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是善類。神色恍惚間,勾仁仿佛看見與瑤歌、李素蘭大婚之日,瑤歌與李素蘭身著統一服裝,半透明的喜帕之下,瑤歌含羞帶臊的臉朦朧得人心神蕩漾。猛然感覺一股暖流匯聚到下面,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師瑤歌。”認真的看著瑤歌,勾仁頭一次對瑤歌和顏悅色:“今天的事,朕可以權當沒有發生。朕要最后一次警告你,千萬不要試圖勾起君王的怒氣,那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你的威脅對朕來說根本可以視為無物,朕是天下之主,身邊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朕今天無聲無息的殺了你,再讓自己人喬裝為你,再隨便按一個罪名將你軟禁起來不讓人接近……”勾仁不說了,因為瑤歌的神色黯淡的垂下來眼睛,他知道她已經聽了進去。低低的嘆了口氣,勾仁道:“就這樣吧,不要再惹怒朕。”
勾仁深深地看了一眼垂眸思索的女人,大袖一甩,離開。
走出屋子的瞬間,瑤歌笑了,好不狡猾。
“錄語!”守在門口的丫頭急忙進了來,瑤歌整了整自己凌亂的衣衫,后者笑得無比狡猾:“我們去蘭妃娘娘的宮殿。”
哼,我閻王令瞄準的東西,誰能夠逃得掉?
“啊?”錄語驚愕,她不明白,為什么要去呢?難道娘娘是要去刁難蘭妃?可是……現在蘭妃正得寵,恐怕不會吃這一套吧?
“啊什么啊?讓你去就去,快點!不然小心我打你屁股!”瑤歌失笑,拍了拍錄語的臀部,后者驚叫著跳出去。瑤歌賊賊奸笑,摸著手在后面大吼:“手感不錯!”
“娘娘,恕奴婢愚笨。奴婢不清楚為什么我們要討好蘭妃娘娘?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更何況,依照蘭妃娘娘的性子,她一定會更囂張更跋扈。到時候我們在后宮的日子就會更加難過了!”皺眉,錄語一張臉糾結異常。
“誒?”瑤歌疑惑,懶懶的模樣:“我什么時候說要討好蘭妃了?”
“啊?”錄語夸張張大嘴:“不是要討好蘭妃娘娘?那為什么我們要給她送糕點過去?”錄語極度不解,天真無邪的小臉就差沒寫上問號了。
神秘一笑,瑤歌眨眨眼:“佛曰:不可說。”不是瑤歌要掉錄語胃口,她只是不相信。
錄語不再言語,而瑤歌思緒也早已飄遠。今日對勾仁說的話不僅是嚇唬他,更是瑤歌自己給自己勾勒的一個藍圖。閻王對自己說的他統統沒有做到,求人不如求己,閻王不兌現瑤歌自己爭取。她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要昂首在眾人矚目的萬眾之巔,就算只有十年她也要活得精彩。
思緒飄飛,回過神來人已經到了蘭妃的蕙蘭閣。瑤歌唇角抽搐的看著這滿園醉人的蘭花,碧玉琉璃的磚瓦,精致清雅的樓臺水榭。瑤歌總算知道受寵和不受寵的區別了,想想自己那根四合院差不多普通的院子,瑤歌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娘娘……那……那是……師丞相?”錄語驚疑的指著偷偷摸摸從蕙蘭閣出來的老人,眼睛張得大大的,吃驚非常。
瑤歌看過去,果然是那個自己傳說中的父親。他神色匆匆,臉上卻掛著滿意的笑容,消失在一旁的木棉林中。看了看花開遍地的蕙蘭閣,瑤歌笑了笑,看來這父親大人和這個礙眼又奇怪的女人關系不錯啊。
瑤歌從師瑤歌本人的記憶中了解到師秉承貪婪自私的性格,明白他是一個以自己利益為至上的人,想來他來找這個蘭妃恐怕不簡單。至于為了什么……瑤歌要去探探這個人的口風,眼中精光頓現,瑤歌令錄語附耳,悄悄咬了幾下耳朵,錄語一臉興奮的點頭離去。
抖了抖手上的糕點,瑤歌笑著折回去,看來這糕點是沒有用處了。不過她今天倒是有意外的收獲,瑤歌眉開眼笑。坐在大石頭上毫無形象的捧著糕點往嘴里塞,等待著錄語。
“呵呵……”少年稍顯稚嫩的暗啞笑聲,殺手的第一反應,瑤歌下意識把手中的糕點藍子朝著笑聲處丟過去。
轉過頭,剛好看見一明媚陽光的少年躲開去,少年看似十八九歲的樣子。少年動作很敏捷,反手提住籃子,笑意吟吟走向瑤歌。后者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從籃子里面拿出一塊糕點道:“還你。”說完竟把手中那塊糕點遞給瑤歌,自己卻提住整個籃子。
唇角抽搐,瑤歌撓撓脖子,目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神經病。”
轉過頭,倒躺在大石頭上。
“沒想到傳說中小人之心、不守婦道的歌妃娘娘竟然是這般低俗婦人的形象,真是讓卑職失望。”少年似乎并沒有離去的心思,反而明知道瑤歌的身份,還不守規章的坐到她身邊。
被嘲諷了,瑤歌扁扁嘴,看著不懷好意的少年。后者帶著痞氣的笑容,眨眨眼,似乎在說有種你還嘴啊!,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瑤歌忽然嘿嘿一笑,對方有些呆愣。眼疾腳快,瑤歌毫無預警的一腳把那少年從石頭上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