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干嗎那個表情。”
“小姐,在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小蝶握住我的手,一臉不放心。
“知道啦,真是。”我沖爹揮揮手:“爹,我走啦!”
坐上馬車,看著漸行漸遠的尚書府,心里還真有點不舍。畢竟是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感受到家溫暖。
“回家的感覺怎么樣?”洛熵坐在馬車內,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真是佩服他,坐在這么跌宕的馬車上還能露出如此悠閑的表情。
“很好,回自己家的感覺怎么可能不好?”
他隨意的換了個坐姿,繼續說:“寧璇公主今日回城了。”
“我知道。”搞什么,原來要和我說這個。
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不復往日的邪氣和吊兒郎當,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霸氣:“我不管你和安夜毓以前有什么,但你要記住,你已是我的妻了。”
我愣住,接著,開心地說:“我明白。安夜毓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邪邪的笑了:“很好,明天進宮一趟。”
進宮?莫非是那個小皇帝想我了?想到他那次非讓我親他的時候還真是搞笑。
“嗯?莫非是皇上要見我?”
洛熵又露出那種邪魅笑容,我全身警報系統立刻拉響警鈴,這次又怎么了?
“不是皇上,不過也差不多……”
等等,難道他是說……不會吧!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我如愿以償地看到他更加邪氣的笑容……
“是寧璇公主。”
完了,我忽然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你真的不陪我去嗎?”我坐在馬車上仰頭問洛熵。
“我為什么要陪你去?”他挑眉邪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忍耐!我要用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去感動這塊冰冷的臭石頭。
“你難到一點也不擔心我嗎?我去見得可是公主耶!”我忽閃忽閃的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不會,這應該是件很有趣的事。”他的眼眸一亮,閃過邪笑。
奶奶的,禽獸,人面獸心。想不到他竟這么冷酷無情,好,偉大的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想我堂堂21世紀的偉大女性,一個小小的公主算什么,我還怕她不成,哼,笑話!
我在心里嘀咕著,一直嘀咕到皇宮門口,看著久違的皇宮,我還是一頭虛汗,天哪,為什么我每次來皇宮,不是驚就是詐啊!
“下車吧。”動聽的聲音幽幽飄來,我的心里一陣狂汗,這個死洛熵!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毅然的跳下車。哼,走就走,千萬不能丟了中國女性的尊嚴,何況還是在這個老化石面前。
馬車里傳來他的輕笑聲,隨后,馬車揚長而去,不帶走一片云彩,倒留下一團沙塵。
進了皇宮,已有太監在那里候著,在他的帶領下,我又像走迷宮一樣來到了公主的寢宮……寧湘宮。在踏入門檻得那一瞬間,我仿佛卷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不斷的吞噬著我,好像再也不能脫身,我心底發涼,打了個冷顫。算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不了,同歸于盡,來個血濺寧湘宮!
寧湘宮同其它宮殿大同小異,華麗奢侈,鑲嵌著紅寶石的青銅鼎中升騰起裊裊青煙,錦帛質的圍屏上繡著瑤池仙子圖,不失高貴還透出清雅之氣,繡工華麗的霓虹地毯上搖曳著大朵白玉蘭花,粉色紗幔飄飄灑灑,虛無夢幻,雕工精致的檀木物架上,陳放著我叫不出名的奇珍異寶,紫木紅漆的方桌上放著一個色彩絢麗的琺瑯花瓶,里面竟插著一枝桃花,并不絢麗,卻吸引著我的目光。
輕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引起我的注意,我扭頭,只見,一只青蔥玉手輕撩珠簾,露出一張妖嬈嫵媚的臉,略施朱粉。輕盈的云鬟松散下垂,發間斜插著一支金步搖,鵝黃色的宮紗披在象牙白色絲綢制的羅衫外,襯出她姣好的身段,桃紅色的抹胸若隱若現,腰間系一條金黃絲帶,長長的流蘇垂至一旁。她緩緩向我走來,嬌柔纖細的腰好似困乏無力,頭上的金步搖也隨著步子叮咚作響。
“你看這枝桃花美嗎?”她巧笑嫣兮。
“很美。”我又看了一眼桃花,低回了一句。
她堯有興致得看著我,嬌笑出聲,慢慢走到那枝桃花前,凝視著,仿佛在看分別已久的情人。
“夜毓很喜歡擺弄花草,而其中,他又獨愛桃花,這枝桃花就是他照料的。”寧旋公主專注的看著那枝桃花,像自言自語,我好似空氣般透明。
“桃花能在這個時候盛開,還那么美,看來駙馬一定用了不少心思。”現在已是七月份了,桃花還能長開不敗,真的不容易,看來這個安夜毓依舊忘不掉過去,忘不掉江旖夢。
“是啊,但是,再美的花也會有凋謝的一天,人也一樣,再美的容顏也會有衰老的一天。”寧旋公主嬌柔的聲音忽然變的冷硬起來,她轉過身看著我,眼睛瞇成一條線。
完了,完了,我心中拉起警報,終于進入正題了,暴風雨終于要來了,但是,偉大的高爾基說過,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公主說的是。”我頓了一下,眼睛直盯著她,有股不容忽視的氣勢。“但是,花雖然會凋謝,可等到來年春天,它依然會綻放,這是不可否認的。而人,一旦衰老了,就不可能再年輕,人的青春很短暫,稍縱即逝,所以人一定要活出自己,而不是為別人而活。有時想想,人還不如一朵花。”我很佩服自己,能說出這么富有哲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