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頭上的斗笠取了下來,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竟是鳳羽驚鴻。
柳林兒微微一笑,將銀票收進懷里,道:“羽鳳公子,什么時候從怪盜變成了神醫,我真的好奇怪哦!”
她湊近他的臉,那雙大眼里不是驚奇,而是笑意。
鳳羽驚鴻挑了挑眉,柳林兒又道:“還真沒想,這驃騎將軍就是大方,居然給了一張十萬兩的銀票。”她邊走,邊繞著手中的辮子。
鳳羽驚鴻抬頭望著天邊的那一道夕陽,冷道:“不是他大方,而是他的性命只值這些錢。”
柳林兒驚訝道:“什么叫只值?你有看過比十萬兩銀子更貴的人嗎?”
她的話剛說完,他便拉著她的手,輕笑著望著她,眼里有似真非真的味道,道:“當然有,而且那人就算用十座城池來換,我也不換。”
柳林兒的那一雙大眼瞪得更大,奇怪道:“真有這么個人嗎?我只聽說過,美人一笑值千金,當然也有因為美人而誤國的,可是現在,我還真沒想到誰比十座城還貴。”
“小笨蛋。”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頭,而后道:“你剛才不是問我,什么時候成神醫了嗎?”
“對啊!我好很奇。”
“我就是不告訴你!”
“那我也不愿意聽了!”柳林兒擺了擺手,將腰間的銀票拿了出來道:“這個你準備怎么辦呢?”
“從哪里來,還到哪里去。”鳳羽驚鴻笑道,手指微勾,便將銀票捏到了手里。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了兩條街,柳林兒買了兩串糖葫蘆,邊吃邊看,夕陽西下,將她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也將她蒼白的小臉染上了一層紅暈,淺淺的綠衣服,長長的辮子,還有街道兩旁古老的街道,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準備打洋的小犯,準備回家的男人,女人,還有下了學堂的孩子,整條街看起來熱鬧極了。
鳳羽驚鴻英俊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負手跟在柳林兒的身旁,他取下斗笠,那一身女子該穿的藍衫,穿在他的身上,也并沒能人覺得奇怪,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賣糖人的灘位前,站著五個小孩,每個小孩都睜著一雙期待的眼睛望著那漂亮的糖人,賣糖人的老人有一頭花白的發,佝僂的身子,枯瘦的手中拿著糖人笑道:“小朋友喜歡嗎?”
站在最前面,僅與糖人車一樣高低的小女孩點了點頭,一張臟兮兮的小臉望了望一旁長的最高,穿的最破的男孩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