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翡翠公盤開盤還有兩天的時候,龐仲跟滄胖子無聊,就在內比都的大街上閑逛起來,順便試試運氣,看看能否在緬甸公盤來臨之際在內比都的翡翠毛料市場里碰到值得下手的翡翠毛料。
由于翡翠公盤開幕在即,所以內比都街面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地攤,或多或少的擺放著幾塊翡翠毛料,有的甚至還擺放著一臺切石機,好讓買下翡翠毛料的客人能當場解開自己選中的翡翠原石。
時間充足,所以龐仲跟滄胖子倒是很耐心的一家家看過去,雖然每個地攤上擺放的翡翠毛料都不多,但是龐仲卻認為總會能碰到值得出手的翡翠毛料。初次來到緬甸這個翡翠故鄉的龐仲,下意識的想要為了即將開業的公司多囤積一批精品翡翠毛料,使公司能在未來的商業競爭中貨源充足,占據不敗之地,從而能在這個復雜的珠寶行業里站穩腳跟。
不過令龐仲郁悶的是,看了小半天的翡翠毛料,兩人居然連一塊值得出手的翡翠毛料都沒有碰到過,就算是值得仔細一觀的翡翠毛料都沒有遇到。地攤上大都擺著的都是冒充翡翠毛料的鵝卵石和質量低劣的山料。而且一問價格,攤主漫天要價并且吹噓自己的翡翠原石都是上等的老坑翡翠毛料,絕對能解出極品翡翠出來,價格上更是貴的一塌糊涂,仿佛他們賣的不是翡翠原石,而是翡翠原料。
看到滿大街這樣的地攤,龐仲跟滄胖子不由面面相覷的對視著苦笑了起來。
“靠,這滿大街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啊?!痹疽詾槟芘雠鲞\氣的龐仲看到這么一幕,頓時氣急敗壞的抱怨了起來:“這緬甸的市場管理人員難道就不管一下這些破壞翡翠市場秩序的騙子嗎?”
“怎么管?說他們拿石頭騙人嗎?”滄胖子笑著搖搖頭,道:“這翡翠原石本來就是石頭,而鵝卵石也是石頭,非專業的人員根本就辨別不出來,更不要提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政府管理人員了,他們連最基本那塊是翡翠原石,那塊是石頭這樣的本質區別都分不清,管理直說就更是無從談起了。”
“靠,這些家伙,真是拿我們這些國內來的客商當傻子對待,以為我們看不穿他們賣的是鵝卵石?!饼嬛巽恼f道。
“在緬甸軍政府的眼里,翡翠公盤又何嘗不是一個讓我們這些傻子們互相競價的地方呢?”滄胖子嘆氣著說出了另外一個明知被人宰還得上趕著加價的地方。
“郁悶,不看了,回去養精蓄銳,等著公盤開盤?!北贿@滿大街的假貨搞的興致全無的龐仲索性提議掉頭回去休息,免得看到這滿大街的假貨心情郁悶。
“行,那就回去?!睖媾肿颖积嬛俑愕目嘈Σ坏?,先說出來逛街的是他,現在吵吵著要回去的又是他。滄胖子轉頭看了一眼滿大街的假貨,也苦笑不得的搖搖頭。
平洲的翡翠原石雖然是從緬甸客商手里購進的他們挑選過后剩下的貨色,但是大街上銷售的卻都是真真正正的翡翠原石,而不像是緬甸本地人這些擺攤的,擺在攤位上的竟是些假冒翡翠原石的鵝卵石。
就在龐仲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發現了對面馬路上一個不大不小的攤位,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放著足足有20多塊飯盒大小的翡翠毛料,憑借龐仲對翡翠毛料的研究和認識,一眼就判定那些擺放在攤位上的絕對不是用來冒充翡翠原石的鵝卵石,而是貨真價實的翡翠毛料。
龐仲停下回去的腳步,喊了一聲滄胖子,穿過馬路,朝那個地攤走了過去。地攤的攤主是個老頭,大概得有60來歲了,此時正抱著一個收音機躺在一個搖椅上,搖頭晃腦著聽著一些龐仲聽不懂的用緬甸語言組成的歌謠,看起來好不自在。
老頭瞇著的雙眼看到龐仲走到攤位面前,伸手指了指攤位前面那張白紙板上用英語和漢語寫成的小牌子,上面注明了一塊翡翠毛料2萬歐元的標示。
“靠,這么黑?!饼嬛俨挥砂蛋当梢倪@個老頭子心夠黑的,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翡翠原石,居然就敢要2萬歐元折合RMB20萬的超高價格。龐仲相信,就這個老頭這里的所有翡翠毛料加起來,估計都不會值20萬人民幣這樣離譜的價格的。
“2萬歐元一塊?”滄胖子看到紙牌上的價格頓時一愣,隨即似笑非笑的看著老頭問道。
“沒錯,選好了那邊有切石機,免費的,不要錢。”老頭并且沒有起身,指了指地攤一旁的那個老式切石機。
“怎么樣,要不要試試運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出售真正翡翠毛料地攤的龐仲心情頓時好轉了起來,他扭頭看著滄胖子似笑非笑道。
“試試就試試,這有什么大不了的?!笨吹烬嬛偬翎叺哪抗?,滄胖子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你身上現金還有多少?”龐仲道。
“三四萬吧,怎么了?”滄胖子翻了翻手包,兩個人交完進入翡翠公盤的押金,以及在瓦城花費的一部分,這次來緬甸隨身攜帶的歐元基本上算是花干凈了,僅剩的也就是一部分用來臨時使用的人民幣現金了。
“老頭,你這翡翠毛料能便宜一點不?能便宜一點的話我們就全包了?!饼嬛俪稍趽u椅上的老頭大喊了起來。
“你瘋了,這里可全都是垃圾翡翠毛料。”一旁的滄胖子聽到龐仲的話,不由急忙拉了他一把。以滄胖子的經驗,這些擺在街邊的貨色幾乎沒有一個好東西,不然的話精明的緬甸人是絕對不會把真正的翡翠毛料擺在地攤上的。
“你出多少錢?”老頭并沒有在意龐仲的無理,而是從搖椅上坐了起來,看著龐仲問道。
“3萬塊。全包。”龐仲笑嘻嘻的說道,而一旁的滄胖子則是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暗道龐仲純屬胡鬧,別人2萬歐元一塊,你倒好,居然想2萬RMB包圓,這要是攤主答應才算是見鬼了呢。
“不能再多了?”老頭皺了皺眉頭,道。
“就3萬塊了?!饼嬛贀u搖頭。
“好,歸你了,不過你要是當場解石的話得掏500塊錢的切石機使用費?!崩项^沉吟了片刻,點點頭。
一旁的滄胖子則用滿臉愕然的表情看了看龐仲,又看了看那個放著錢不賺而用一個廉價到匪夷所思的價錢把翡翠毛料賣給龐仲的瘋子,感到滿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在滄胖子眼里,老頭地攤上的翡翠毛料并沒什么好貨色,但是卻也遠遠不止3萬的價錢,可他居然這么便宜就賣了。
“哈哈,謝謝了?!币慌缘凝嬛僖彩菨M臉愕然的看著老頭,直到老頭催促他交錢之后,龐仲這才急忙從滄胖子手里一把搶過手包,翻出3萬塊錢遞給了帶著滿臉笑容的老頭。
“不客氣?!崩项^拿過錢,揣進懷里,扭頭又躺在了搖椅上,舒展了下身姿,這才舒服的說道:“待會記得付給我切石機使用費?!?
“放心吧,少不了您的?!饼嬛俾槔狞c點頭,這才扭頭對滄胖子說道:
“滄老哥,咱們一人一半,看誰運氣最好?!?
“沒問題?!睖媾肿涌粗阕阌?0塊的翡翠毛料笑著點點頭,道:“你先選。”
“那倒不用了,我們從中間分,一人一半?!饼嬛贀u搖頭,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也行。”滄胖子笑了笑,然后道:“我左你右。”
“行。”龐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然后走了過去。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游戲罷了,3萬塊錢的游戲,對現在龐仲的身價來說,只不過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數字。
看著屬于自己的十來塊翡翠毛料,龐仲先是粗略的看了一個遍,然后把凡是上面帶著松花或者莽帶的翡翠毛料拿到了一邊,然后其余毫無表現的翡翠毛料堆在了另外一堆。
如此分開之后,龐仲這才愕然的發現,帶著松花莽帶的翡翠毛料只不過就2塊而已,剩下的則是全無半點表現的翡翠原石。
“靠,原本以為撿了個便宜呢,搞半天居然是不賠不賺。”發現自己并沒有賺到便宜的龐仲悶悶的摸著鼻頭。
而一旁愜意的搖著搖椅的老頭則用滿臉狡詐的目光看著露出郁悶表情的龐仲,露出了滿臉得意的笑容。
這批翡翠毛料大都是褐色皮殼的原石,由于屬于低等的翡翠原石,所以皮殼上并沒有什么值得稱贊和值得觀察的地方,一旁的滄胖子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直接就放棄了鑒定的打算,而是一股腦的搬到切石機旁邊,啟動切石機,如同切西瓜似的一塊塊的切了起來。
“龐仲,我們瘋了,居然拿3萬塊錢玩切石頭的游戲?!睖媾肿忧虚_一塊原石,露出里面那白花花的石頭,然后把切開朝龐仲示意了一下,瘋狂的大叫了起來。
“沒錯,我也發現我瘋子了?!饼嬛儆猛瑯哟蟮穆曇艋卮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