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刺客在下邊!”一個下屬湊到太子耳邊,悄聲說道。
“廢話,本太子都看到了,給我拿弓來!”墨瑾蒔瞪了一眼下屬,想也沒想,誰說他的箭術不精,今天他就要獵個大獵物!
墨瑾蒔屏住呼吸,其他人也埋伏在了四周,見人影越來越近,他拉著弓,聚精會神。
“嗖,嗖”的兩下,墨瑾蒔已經連發兩支箭。利箭立刻飛向來人,但沒有跟預想中的那樣射中人影,來人輕巧的避過了。
“nnd,就不相信射你不中!”墨瑾蒔盛怒不已,想到晚宴上,個個人都將墨瑾汐吹捧上了天,他就一肚子悶氣。他拉起弓,瞄準,蓄力,射箭。
原以為百分之百能射中,那人幾個側身,還是躲開了。
“來人,將刺客拿下!”墨瑾蒔羞怒不已,今天就沒有半樁順心的事,既然射不中,只好將人拿下。
墨瑾辰背著玉柒柒左躲右閃,見墨瑾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喊道:“太子,是臣弟瑾辰?!?
“什么刺客也敢冒充皇子,找死,給我射!”墨瑾蒔說道,其實并不是不相信對方是墨瑾辰,他一聽聲音已經知道是他,就算如此,他更加不愿意放掉這個這么好的借口,就算父皇追究,他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是錯殺。
“太子殿下,真的是六皇子。”墨瑾辰的身影漸近,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他,墨瑾蒔的屬下惶恐的說道,殺皇子的罪名,他們可承擔不起。
“六弟,你深夜私自離開營地,你背上的是什么人,難道是刺客?”墨瑾蒔狠狠刮了屬下一眼,他怎么不知道是墨瑾辰,就是知道不想明說。
“太子,是玉公主。”墨瑾辰看了一眼墨瑾蒔,不卑不亢的說道。
“哦,剛才本太子屬下稟報,有人私自出營地,難道就是她?這讓皇上知道,可是死罪!”墨瑾蒔根本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玉公主心性頑劣,晚宴后央著臣弟教她騎術,卻不小心摔下山坡,臣弟也是找尋多時才尋得她?!蹦皆缫严牒靡惶渍f辭。
“你以為這么說,本太子就會相信了嗎?”墨瑾蒔不依不饒,這么個絕佳的機會,絕不愿意就此錯過。
“太子不信也罷,明日請父皇親自論斷如何?”墨瑾辰見墨瑾蒔如此難纏,眉毛微微一皺,然后不急不慢的說道。
“你……”
“玉公主受傷了,臣弟要帶她去看太醫?!闭f完,背著柒柒往大營走去。
“真當本太子不敢動他了!”看著墨瑾辰漸走漸遠,墨瑾蒔有些氣急敗壞,拿出一支箭,對著柒柒,拉起弓,嗖的一聲,箭快很準的飛向她。
突然一個身影躍了幾躍,在他面前停住,用手硬生生的將箭握住。
“太子,有些事,適可而止,否則父皇知曉……”墨瑾汐平靜的冰臉出現在墨瑾蒔面前,然后十分平靜卻帶著氣勢的說道。
“哼,我們走!”墨瑾蒔憤恨的甩袖離去。
墨瑾汐望著離開的人影,佇立了片刻,看了看手中的箭,沾滿了血跡,淡淡的嘆了嘆氣,丟下箭,然后飛縱而去……
墨瑾辰一路疾奔,感覺柒柒的身子越發的冰涼,他也顧不上繞開守衛,直奔他的營帳。
“六皇子。”墨瑾辰帳門口守著的守衛,見況,馬上上去著急的叫道。
“快,快,叫太醫來。”墨瑾辰想也沒想,吩咐下去,然后徑自將柒柒背了進去,將她放在了臥榻上,見她臉色蒼白,人已經有些迷糊,也不上許多,撕開她的褲腳,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映入他的眼前,嫩白的細腿已經沾滿了血跡。
“老夫參見六皇子?!边@時,老太醫也跟著守衛上氣不接下氣的走進營帳,上前屈膝行禮,卻馬上被墨瑾辰攔住了。
“太醫不必多禮,救人要緊?!蹦娇吹狡馄饩o閉雙眼,眉頭緊蹙,十分痛苦的樣子,一向儒雅有禮的他,也多了幾分焦躁。
老太醫聞言,馬上上前檢查傷口,看著老太醫又搖頭又點頭的,墨瑾辰也有些擔憂,問道:“太醫,柒柒她?”
“這個傷勢應該是被尖銳的石頭直接刺進腿中,里面還殘留不少碎石,而且若不及時止住血,定然會有生命危險?!崩咸t連忙說道。
“那還不快!”一向溫和的墨瑾辰一改常態,喊道。
“可是,老夫并未帶麻藥?!崩咸t有些擔憂的看著柒柒,想著這么一個女娃子,怎么受得了那樣的疼痛。
“太醫,我沒事!”柒柒虛弱的睜開眼睛,勉強的擠出幾個字,態度卻非常的堅決。
老太醫看了看墨瑾辰,墨瑾辰猶豫了數秒,然后點了點頭,他只好連忙從藥箱里拿出小刀,在燭臺上燒了燒,撥開柒柒的傷口。
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柒柒痛的全身冒著冷汗,卻依舊咬著牙,硬是不讓自己叫出來,她一雙冰涼的小手緊緊的拽著墨瑾辰的衣袖,可是卻依舊疼痛難忍,墨瑾辰見況,索性伸出手臂,讓柒柒咬著。
柒柒疼痛的幾乎快要昏厥,墨瑾辰的手臂,被她咬的幾乎快要流出血來。
最后直到柒柒昏厥過去,老太醫利索的將碎石全部挑出,才從藥箱里拿出一個貼著金創藥字條的小瓶子,敷在了柒柒的傷口處,仔細的為她包扎好以后,才松了一口氣,佩服的說道:“這樣的疼痛,居然可以咬著牙忍下來,試問男人也無法做到?!?
“有勞太醫。”墨瑾辰望了一眼柒柒,目光中多了一絲復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