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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夫子身份

這下是真的惹怒蘇翡了,不過沒等她動手,杞柔第一個給了那小子一巴掌,女孩氣的渾身發抖,眼里噙著淚水:“你怎么能怎么說?夫子平日怎么教我們的,難道你都忘了?”

“我……我只是一時情急,我不是那個意思?!鄙兮x拉住杞柔的手:“杞柔,你不要告訴夫子好不好?”

就在這時,堂里外出的孤兒們陸續回來,見到眼前場景百般不解。其中最大的一個孩子二十幾歲,算是孩子們的領袖,率先上前去問:“姑娘,可是他二人犯了什么錯?”

蘇翡不答,看向杞柔:“小姑娘,你來說吧?!?

“林大哥,是少鈞他偷了二位姑娘的錢袋,被人家追了過來,我讓他把錢袋還回去了,少鈞氣不過,所以我就教訓了他一頓,事情就是這樣?!?

林言先是給蘇翡行了歉禮:“多有得罪,冒犯之處還望見諒,少鈞他從小無人看管,惡性未除,日后我必時時刻刻在他左右,以防他再有此等錯舉?!比缓笥纸逃柫松兮x一頓。

“既是如此,那本姑娘就不再追究他偷取錢袋之事。”蘇翡又說:“聽說堂里夫子得了重病,不知本姑娘可否一見?”

“這……”林言還在猶豫,少鈞卻是記吃不記打,許是擔心蘇翡在夫子面前告狀,于是攔著說道:“林大哥,千萬別讓這個人去見夫子,她不懷好心的?!?

“你這小子真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治,大人說話,小孩兒少插嘴?!碧K翡剛說完就聽見一位老者的聲音。

“少鈞,不得無禮?!?

孤兒們一看是夫子出來了,立馬上前去扶,夫子笑道:“用不了這么多人,林言扶著我就夠了。”

既然夫子發話,那么其他人也就各忙各的去了,只剩少鈞還站在那里,看著夫子一臉擔憂。

“夫子?!碧K翡與春蘭直接行禮,畢竟對方是長輩。

夫子點點頭:“姑娘進來說吧?!?

進到里屋,夫子讓林言給二人斟茶,然后說:“老夫與姑娘說點兒私事,你先出去吧,有事自會喚你。”

蘇翡直覺夫子要說的事不簡單,讓春蘭也退了出去:“不知夫子是要與我說什么?”

夫子直接行禮:“見過王妃?!?

“夫子怎知我是王妃?”蘇翡疑惑。

“老夫在您還未與王爺成婚前見過一面,所以知曉?!狈蜃佑终f:“王妃剛才言論,老夫聽得一清二楚,很是受教?!?

“我只是說出心中所想?!碧K翡解釋道:“這世間百態本就諸多不公,倘若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終歸走向錯路,無論是何理由,均不可原諒?!?

夫子思慮良久,覺著蘇翡太過武斷,最后笑著搖搖頭,說起正事:“王妃可知皇都出了大事?”

“夫子請說?!?

“皇上五十不到,便已力不從心,身體也愈發虛弱,太子之位又空缺,按照大安慣例,皇都那邊應該是要爭儲?!?

“此事與我何干?”蘇翡并不想知道皇都的事,也不想與之牽扯上任何關系,畢竟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在方洲城待夠三年。

“與王妃自是沒有太多關系,但照皇室先輩定下的規矩,爭儲期間,若皇上無力評定,那就需要王爺這個先皇兄弟的子嗣,也就是皇上的長輩來替代?!?

“那就應該沒什么,皇上肯定不會讓王爺去做此事的?!碑吘够噬蠈ν鯛敵梢婎H深,就算拼著最后一絲氣力也應該可以定下儲君,蘇翡覺得這么想沒有任何問題。

“希望如此?!狈蜃右f的事已經說完,剛放松下來就猛吐了一口血,這情況把蘇翡嚇了一跳,立馬讓春蘭去請大夫,卻被夫子攔下:“老夫這是舊疾,無藥可治?!?

“可杞柔說……”蘇翡混亂了,怎么突然就無藥可治了呢?

“那是騙她的,老夫不想讓那些孩子擔心?!狈蜃涌聪蛱K翡:“老夫懇請王妃可以將他們收入府中,哪怕是為奴為婢也總比無家可歸要好上一些。”

蘇翡向來對這類人心軟,看著夫子這模樣實屬于心不忍:“夫子放心,他們我自會安排?!?

回到王府,蘇翡開始了頭腦風暴,皇都的事是否會影響方洲城?還有義安堂的那些孤兒該如何安置?這些她都沒個準,雖然口頭說了一切不是問題,但她完全沒有對策。

晚飯時,王爺與王妃一同用膳。

自柳嬤嬤那事之后,王爺的行程也有了明顯變化,白日出府處理方洲城事宜,晚飯前回府,然后與蘇翡一同用膳。

王府現下貧窮,以往的各色菜肴變成了現在的兩菜一湯,又因為今日二人在酒樓毫無節制,所以晚飯只有一菜一湯配白面饅頭。

“這……”蘇翡對吃呢不是很講究,但如果有條件,誰不想山珍海味、滿漢全席?

“王妃,府內庫銀實在是不夠?!?

“那也沒辦法?!碧K翡現在極其后悔今日酒樓的大肆消費,以至于王府過得如此清貧,她雖表面嫌棄,但實際吃著卻是很香,甚至王爺都說:“王妃這吃相還真是讓人食欲大增啊?!比缓缶驮贈]說過一句話。

“是嗎?”蘇翡全然沒想到另一層意思:“我不挑的,晚上少吃點兒也好,全當……節食?!辈铧c說出減肥二字。

吃飽喝足后,蘇翡開始思考:同為穿越者,我怎么就混成了這樣?捫心自問,我這人就兩點,貪財、好色,但如今財沒有,色嘛……王爺倒是挺好看的,但我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一心謀財吧!

想著想著就第二日了,蘇翡被春蘭叫醒時還懵了好大一會兒,差點分不清自己現在身處哪里。

“王爺呢?”蘇翡隨口一問。

“回王妃,王爺昨日在書房待了一整夜,今兒一大早就和青松去了錦陽城。”

“錦陽城?去那里做什么?”蘇翡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出府去看看行情。

“這……奴婢不知。”

吃過早飯,蘇翡帶著春蘭出了府,先是看了看整個方洲城,若以王府為中心,它所在街區為分割線,大致可劃分為四個區域。

用當代話說,西南角那一片就是原材料產出地,所產出的部分物品會送往東北角那一片進行加工,其余的則和加工后的直銷西北角,最后由東南角的富貴人們所消費,這樣的情況也是方洲城一直以來的地勢環境所造成的。

經過兩日的實地查看和古籍記載,蘇翡已經大致了解了方洲城的這些情況,但她還是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可以發家致富。

看著方洲城的輿圖,蘇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將方州城所有房屋拆改,不然看著太過難受,而且聽春蘭說南北方向交通也不是很便利,經常要繞好遠才能去到對面。

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那么蘇翡便要試著化理想為現實,此等舉措自是會耗費大量錢財,現下王府雖無庫銀,但日后收稅便能心想事成。

天一亮,蘇翡便帶著春夏秋冬四個丫頭去詢問各個屋主的意愿,這其中自然不包括王府和蘇府。然后蘇翡依據他們的態度以及所提出的條件做出猜想上的整改。

七十二位屋主中有五十八位可以接受拆改,條件也是蘇翡可以接受的,剩下的則因為各種緣由不愿離開,蘇翡也不好強迫。

接下來便是與專業人士商量,蘇翡邀請了一些工木匠人,與他們講述了心中所想,而那些人也表示非??尚?,圖紙一改再改,終于有了最終模樣,剩下的的就是錢財問題。

在此期間,蘇翡曾多次去看望夫子,一是出于對一位老人家的擔心,二是因為疑惑加好奇。

方洲城地處于大安的中心,街上人群來往于五湖四海,蘇翡某日經過一條小巷,意外聽到一個過路人說了這么一兩句:“我有個妹妹在宮里當差,她前幾日來信說皇上的身體最近不大好,但是不打緊……”

聽到這里,蘇翡疑惑的上前打聽了一番,可得到的也不過是皇上生了點兒小病,斷沒有夫子說的那般嚴重。

蘇翡心想:就算皇都因皇上病重封鎖了消息,但天下沒有不會透風的墻,可是怎么也輪不到他一個偏遠地方的夫子,為何他會知道的如此詳細?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義安堂內,蘇翡直接言明來意:“夫子,我有一事不明,皇上病重之事,宮里人都未必知曉實情,夫子對此是如何一清二楚的?”

“這……”夫子的臉色略微蒼白,乃是病重所致,可他卻面帶笑容,對于蘇翡的疑惑支支吾吾,顯然沒有想好措辭:“王妃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知曉此事,還真是深藏不露?!?

“知曉此事實屬偶然,夫子不必高看?!碧K翡不喜歡夫子那似乎已經看透她的眼神:“倒是夫子,才真的是深藏不露,不過夫子也莫要搪塞于我,您說的話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穿?!?

夫子看著蘇翡那認真的眼神,好似并沒有在說謊:“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再相瞞?!?

蘇翡給夫子斟了一杯茶,準備好聽他的故事。

“老夫是燕都中人,燕都專門收集各類消息,可謂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皇都之事自當不在話下?!狈蜃涌攘藥茁暎攘丝谒骸爸愿嬷谕蹂且驗槟侨胀蹂脕淼搅肆x安堂,既是有緣,老夫便隨口一提?!?

“原來如此,不過燕都聽起來倒像是什么江湖門派?!碧K翡不禁懷疑夫子是混跡江湖的大佬。

夫子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二人后來又聊了一些義安堂的事,看著時間不早了,蘇翡便離開了:“那夫子便好生休息?!?

“王妃。”春蘭早已在義安堂門前等候多時,雖然蘇翡讓她待在府內處理府中事宜,但她還是決定來接王妃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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