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療傷
- 殘丹劫
- 九龍寰
- 2328字
- 2013-08-02 19:35:53
第21章 療傷
郝強為啥開不了口呢?如果道出實情,剛才那么威風,現在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嗎?那就意味著在眾人面前退縮,服軟服輸,以他的性格是萬萬不愿的。再說,剛才主裁判說得那么硬邦邦的,大概也沒有什么挽回的余地,那又何必開口,白白地掉價。雖然不能出賽,有點對不起呂老師,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是,郝強的內心還是非常擔心焦慮,萬一呂老師說好了呢?怎么辦?要想在短短的時間內治好自己的傷,除非、除非……對,氣功!
著急異常的郝強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氣功,不由得精神一振。氣功能治病療傷是婦孺皆知的事,他當然也有所耳聞。但想短時就能恢復如初,并舉起重物,談何容易!
郝強對于氣功的了解,其實少的可憐。他只是聽到呂老師講過一些氣功常識、練了幾天靜功和小周天,僅僅只能算是一個才開始入門的初學者,這樣的水平也想用氣功療傷,真的是異想天開!
呂老師找到主裁判,開始是懇求,之后是哀求。可這次主裁判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點也不給老同學面子。三說兩說的,呂老師就來了火氣,沖著主裁判吼道:“你說他犯規,那我倒要問問,比賽規則里哪條哪款規定不準單手舉重?”
主裁判一怔,仔細想想,好象還真沒有這條規定呢!他有些焉了,判別人犯規可得有根有據,不能信口開河的!
“老同學,別生氣。這個、那個,不過除了你這個學生,比賽時你看到有人單手舉重過嗎?”主裁判覺得自己有點理虧,但又感到自己做的沒錯。想解釋又解釋不清楚。
“這個我不管,只要沒有明文規定,那我的學生就不算犯規!”呂老師見自己順口說的氣話,竟然帶出了轉機,那肯放過這個機會!
“算我怕你了,我打個電話問問吧!”被呂老師纏得無法,只好掏出手機來。
在休息區等待的郝強,緊張而焦急。他是想試著用氣功療傷,可此時的環境、此刻的心境,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入靜,他只好無奈不甘地放棄。
萬一裁判同意恢復自己的比賽,自己是上?還是不上呢?這個問題一直在郝強的腦海里縈繞。
主裁判請示組委會,組委會又請教省的專門機構,最后主裁判得到的答復是:只要是用手舉起杠鈴,不管是一只還是兩只,都可以算成績。
當主裁判走出來宣布恢復郝強的比賽資格時,郝強的心象是被扯得直往下沉。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豈有退縮之理?
郝強硬著頭皮,有些機械地一步步走向比賽平臺。在經過精神萎頓的董卓身邊時,他突然敏銳地捕捉到董卓那畏懼的目光里,隱藏的很深的潛意識中的一絲乞求。這個冠軍對他就那么重要?
受到“冠軍”二字的啟發,郝強的妙想突至。他立時恢復了自信與穩重。雄糾糾氣昂昂地登上舉重平臺。
遠處的杜鵑疑惑不解,難道這臭無賴不要他那只手了?
還是那副杠鈴躺在那里。郝強來到杠鈴前,若有其事地擺好架勢,然后彎腰……又是一只左手抓住了杠鈴!
還胡鬧?一邊的主裁判霎時氣得七竅生煙,可又無可奈何,自己總不能又出爾反爾吧?
這次郝強的表現讓人出乎意料,不僅沒有一點威武灑脫,反而有些窩囊。連接三次他只是稍微將杠鈴提離地面,然后又無奈地放下。最后,他苦笑著看著自己的左手搖搖頭,那意思好象是在自嘲,自己的左手還是沒有右手有勁!
呂老師見了,氣得牙癢癢:郝強,你為啥要這樣?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你就這樣糟蹋?不過轉而一想,心里稍稍欣慰,并列冠軍就并列冠軍吧!只要能奪得冠軍就好!
其實,郝強這么做,也是無奈之舉。他即不愿暴露自己逞能手拉傷,又不能不上場,不這樣他又能怎樣呢?他可不會笨到去做廢了自己一只手的傻事!好在冠軍已是鐵板釘釘,也算是對得起呂老師了。
少年甲組45公斤級舉重比賽結束,人們議論紛紛地走出賽場,今天的郝強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鵑姐,怎么還不走?難道……?”丫丫的臉色充滿戲謔之意。
“哼,他?,他只不過是個臭無賴!沒想到強硬的臭無賴也會低頭,不是那種一味倔強的要撞墻的蠻牛!”
“郝強,你在開啥玩笑?為什么要這么做?”另一邊呂老師一臉溫怒。
“呂老師,對不起,我的手受傷了。”郝強有些難為情地說道,說話的聲音輕的象蚊子叫。
“什么?你怎么不早說?害得我還去找那個老古板吵架!走,快去醫務室!”一聽到郝強受傷,呂老師就炸開了,大聲地責備起來。
對于呂老師的責罵,郝強沒有一點反感,心里反倒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
醫療室在體育館的左角,沒走幾步便到了。這個醫務室的功能主要是處理比賽時造成的跌打損傷。這時當班的是一個四十好幾的中年人,滿臉濃濃的絡腮胡,一點也不象個醫生,看上去到有點象個屠夫。
醫療室房間不大,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簡易的鋼絲床。郝強拿眼掃尋了一下,沒發現注射之類的器械,緊張的神經松弛了些,他從小就怕打針。
問明情況,醫生站在郝強背后,左手平舉起坐在椅子上的郝強的右手,右手掌象剝蛇皮一樣,輕輕地從肩部捋向手掌:“小伙子,以后可要量力而行,拉上了筋骨很容易變成隱疾的!”
既然有醫生給治傷,郝強也懶得琢磨用氣功療傷了,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會。聽了醫生的話,他只是用力點頭。
隨著醫生的動作,郝強覺得自己胳膊的那種痛覺,也隨著捋動而一點點地朝手掌手指運動。
“感覺如何?”醫生的手一直捋過郝強的手指尖,停下。
郝強認真地感覺了一下,說:“嗯,好象沒有原來那么痛了。”
“呵呵,幸好你是遇上我,要不然你這條胳膊非得一個月才能痊愈!”醫生很有些得意。
說話間,醫生放下郝強的右手臂,兩掌相對著在郝強的手臂上上下來回猛搓。搓得郝強呲牙咧嘴,手臂發火來燒地痛。之后,又平舉去郝強的手臂,右手捏成劍指,劍指距手臂約三厘米,對著手臂,循著一定的路線來回游動。
郝強只覺得一道涼氣,癢癢地在自己的手臂里流竄。氣流所到之處,原來緊縮梆硬的肌肉一下松弛,就象拉過了頭的橡皮筋恢復了彈性,痛感也隨之消失。
“好了,活動活動看!”醫生抹了一把頭上滲出的細汗,吩咐道。
郝強小心遲疑地活動了幾下手臂,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不痛了?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