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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東海佳客 海皇其人(二)

本著沒做虧心事的心態,我稍稍站到月明之處,笑著道:“不好意思,打攪你了,我這就走……”

“你站住!”他忽又開口道:“難道我變得如此不待人親近?你們都怕我不成?”他的聲音似有難言的苦楚和傷痛,沙啞著。

我心頭一動,忙安慰道:“您不要多想,只是不好意思攪了您的清靜,想必您正在懷念故人,我失禮了。”行個禮,其實也不知為什么他的尊貴令我不由自主的嚴守規矩,轉身欲逃……

“你懂得我的簫聲?”他悄然棲近,明月沖破薄云,他的面容便在柔柔的光影下顯露無疑,一時間,恰似臨風玉樹,皓皎當空。

他蓄藍色及腰長發,擁藍色深邃明眸,著藍色薄錦長袍,踏藍色沖天朝履,那么明顯的表現著自己的憂郁。

“姑娘?”他的輕喚將愣神中的我拉回現實。這么美的妖精呵,又為何憂傷?

“呵呵……”我尷尬的笑笑,他卻并未笑,而是繼續追問:“姑娘當真懂得簫聲之意?”

“公子所奏為《長相思》,怕是懷念故人吧?”不知怎的,在他面前的我異常安靜,完全不似往常見到帥哥的表現,“小女子自知言語治療不了傷痛,但還是希望公子多多保重,所謂‘死者長已矣’,不要因為死者而讓身邊的生者痛惜和不安,否則,傷害便是加倍了……”

他眸中光亮一閃即逝,道:“我又何嘗不想忘,但,若正是因身邊的人而是她成為預怨魂呢?叫我如何接受這個現實,又如何面對那些人?”

“這個,小女子不好管公子私事,只是希望活著的人能快樂而有意義的活下去,聽你的簫聲,該是長期與此所苦了吧?心里異常矛盾,痛苦不堪,封閉自己,只為亡人……可是,這樣的萎靡不振有半點意義嗎?喚不醒死者,更解脫不了自己。不如——走出夜晚,迎向明天的朝陽!”

“走出夜晚?”他訝異的看我,眼神復雜難辨,“或許……你才是對的……”既而死盯住我不放。

我奉出招牌式微笑,忽然覺得氣氛異常怪異,忙道:“哈哈,我要走了,再見!”

身后的他喊了句什么,也沒聽清……

我想我是迷路了,本來嘛,白天的天涯閣就詭異難行,到了晚上,簡直是不辨東西,月亮也被深林遮掩,枝葉晃動,怪聲不斷,嚇得我毫無目的的奔跑,眼淚幾欲奪眶。

我不是膽小,我只是怕黑。

“啊!鬼!”一道黑影飄至我身前,擋住我的去路。

“別怕,是我……”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驚慌中的我早顧不得這些,只是轉頭,拼命向相反的方向跑,邊高呼:“救命啊!”

“是我,別怕……”一雙大手從身后攬住我嬌小的身軀,我驚的連連掙扎,他卻越擁越緊。情急之下,我張口咬向那人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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