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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太巧合了

關于那些謠言,解憂這兩日忽然想到另一個可能,也許這些快速散播出去的謠言,可能并不是爭對她,只不過恰巧把她卷進去對別人更有利益。想想,若非汗王袒護,私情這么大的罪,怎會如此輕易化解。

私情若是真的……于她這個和親公主來說,可以足夠毀了汗王對她的信任,也可以毀了奴桑與晉國表面友好的關系。

于修魚,足夠毀了他與訾兒的婚事。也毀了他的名譽。

解憂聽他又說對不起,看著他道,“你我快認識一年了,你若是把我當朋友,就不要說對不起。我們是朋友,對吧?”

他思慮良久,才點頭,發出沉悶的音,“嗯,朋友。”

“有些沒有意義的事,只有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才會去計較。你若越放心上,他們越會抓著不罷休。所以,謠言之事,既然已經過去,你與我都無需太過在意。”她試圖開解他。

見他正努力想著什么,臉容緊湊,她以為他是將她的話聽了進去,正體會其中‘真諦’,這么簡單的道理,再笨他也該聽懂了吧?

他也得學會提防,別老是被人算計,還得拉上她。

“不是,是兩年。”他忽然說一句。

“什么兩年?”

她心里暗暗叫苦,發覺他思維似乎沒與她在一條線上。他這顆腦袋,真想好好給他拍醒,她說的話,很重要好不好?他有沒有聽啊?

他隨口道,“我認識你兩年啊。”

她腦容量忽然有點不夠,他這是欺負她算術不好么?兩年?開什么玩笑,明明就是在去年浣溪莊園初見他,她給他指錯了路。算了算,也不過是距今快一年而已,哪來的兩年?

她疑惑,然還是蹦出一句,“你什么時候認識我?”

“是在晉國,一個聽書的茶樓。只是那茶樓的名字我不記得了。”他答得爽快又很認真,想起那事,滿是期待她能記得。

解憂卻是挑了眉,聽書的茶樓?她確定會去?

那么文雅,且她一聽名字就能想象到講書老先生慢吞吞的話音,然后再是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的詞,她就很想上去給講書先生一拍子揍,你丫的一次性講完會死?

她少時頑劣,甚少聽課,即便是與那些皇子公主一起習書,她能認真聽完太傅一回課不打哈欠不逃課就不錯了,若是當年沒有那個人教她很多……她或許真成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癡。她不確定,那時到底是那人傻,還是她傻,或者,兩個人一起傻。

修魚又笑著說道,“當時,你女扮男裝,被人認出來,還有人欺負你,然后我救了你出來。可是,你覺得我多管閑事。”

……呃?女扮男裝?

她切斷的片子又連接了起來,腦海中忽然閃過某一個片段,默然退離一步,上下對他一頓掃量,看夠了許久,才不可思議,她又慢吞吞道,“你是……你是那個……那個莫名其妙的‘好心人’?”

“好心人?”他耐悶她竄出這樣一個詞,又說道,“不過在晉國,我一直說在哪兒見過你,可是,你不相信,后來我才想起來。”

“是嗎,我不記得了。”

她尷尬笑了笑。

實在是,太巧合了。

她隱約只記得,有一次,她和徐銀楹算謀著,為救蘇子而去茶樓找大理寺丞,中間發生了什么不太記得了,總歸就是有人打了起來,然后有人拉了她出來。

當然,對于那個莫名其妙拉她出來的‘好心人’,她只當是某個宅心仁厚的路人甲,貌似真沒多大記憶,相貌都已經不大記得。

如今想想,還挺巧合的。

說到巧合,她莫名其妙又想多了些,眼皮子一斂。

她突然問道,“修魚,你在茶樓第一次見我那次,那個時候,左賢王是不是也在晉國?”

他仔細一回想,“對,當時阿麥去世不久,她生前時常懷念帝都金陵,一直希望能回歸自己故鄉。父汗為了滿足她最后愿望,讓我帶著阿麥的骨灰葬在晉國。夫蒙叔叔是和我一起去的。”

“那他去晉國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她皺眉,一個左賢王的身份,來晉國做什么呢?查探晉國虛實?可這樣的事交給探子去查不就好了,她想不明白。

只記得,在茶樓之后,她被太后被迫請回了宮。幾日后又隨徐銀楹溜出皇宮,在山角之上看煙花,之后,有人要劫走她,害得她不得不提刀抹脖子。

韓馀夫蒙為什么要劫她?難道他來晉國就是為劫走她?她對他有什么用?

韓馀夫蒙有多早就認識她?

修魚忽而奇怪道,“你怎突然關心起夫蒙叔叔了?”以往提一個字她都沒有給過好臉色。

她淡淡回道,“沒什么。”

只是恍惚記起,左賢王在晉國,是不是曾秘密跟蹤查探過她。在與徐銀楹分道,去大理寺之前。

那個在酒樓一閃而過的黑衣人影。

修魚不再問,見遠處一匹馬奔來,破丑利索下馬,恭敬道,“小王子,嫣支。”

她方點完頭示意他的尊敬,破丑已經將臉對準了修魚,簡單敘述道,“小王子,索埠大人方才過來,說是汗王有事商議,要您即刻過去。”

“知道了。”

修魚忽然嚴肅了些,待破丑退離些距離,才對她道,“父汗找我,我先過去了。”

“嗯,去吧。”她又點一次頭,友好目送他離開。

夕陽黃昏之下,余韻淺淺,解憂一個人漫無目的遛馬,打算慢慢回去,柔和的光線外,她恍惚間看見不遠處的丘陵之上站著一個人,那人身姿挺立,白衣綽約,朦朦朧朧,教人看不清。

她閃過一個念頭,白衣姐姐!

再一次看過去,卻是平滑的一線丘陵線,哪有什么人影。

她暗暗嘆氣的念叨自己,冥解憂啊冥解憂,犯什么傻啊,大白日的,做夢做多了,千萬別把自己弄得神經兮兮,疑這疑那的,不然,會真的瘋。

又回頭一看,卻撞見另一個人。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以確保自己在真實世界里,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夢到那人,夢到白衣姐姐,沒啥奇怪。但是,她絕不會沒事吃飽了撐著去夢這個人。——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

解憂立即轉身上馬,利落,絕艷。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便是要盡快離開。

韓馀夫蒙在見到她時,下馬后只向前走了兩步,停頓。很是奇怪她在做什么,莫名的看著遠處定格,莫名的要掐她自己。而方才,她看著遠方,更是莫名的溫柔了一臉,像是在想人。且現下,她看見他,就是一瞬變臉。

甚至,不愿多看他。

僅僅只是幾個眼神,幾個動作。他仿佛經歷了許久,從來沒有在一個女人面前如此失敗過。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看他!

她曾說,討厭。

心中魔念徒增,見她踏馬飛騰離開,他一息之間反應,迅速回馬背上,開始追逐上去。

解憂看到后邊人追上來,別提多驚訝,在選擇狂奔甩開他的時候,也默默給自己算了一下,從這片草地到王城內,距離遠。他的烈馬與她的小銅,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再加上她曾見過他的騎術……她盡力了。

被他追上并超越之后,她緊勒了一下,她并不喜歡他的招惹,也懶得與一個極度討厭的人去拐外抹角,一聲問道,“左賢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韓馀夫蒙忽然說道,“你在生本王的氣。”

她好笑,面上又略顯和氣,清了清嗓音道,“左賢王說笑了,我從不對陌生人生氣。”

他繼續那幾個字,“你在生本王的氣。”

她咬牙,心底清罵,誰他娘的生他氣,老娘才沒那閑工夫呢。鎮定道,“我為什么要生你氣?”

他堅定,“你在生我氣。”

她隨之回答簡潔,“沒有。”

“你有生氣。”他也簡潔。像是更肯定。

“我沒有。”

他繼續,“你在生氣。”

她還能顯得耐心,“我說了,沒有。”

“你有。”

她忍無可忍了,“沒有!”

“你……”

‘有’字出口前,她的小宇宙已經完全爆發,終究無法忍受,回接道,“你他娘的有完沒完,煩不煩,詞窮只會說這兩個字啊,我生不生氣,我生誰的氣,關你……”

屁事。

一想到對方好歹也還是個左賢王,她活的再不像一個公主但好歹也是個公主,即便此刻粗話滿腦子一大堆,但不能隨口捏來,硬生生壓抑了這句話,她憋窘了臉色,改成了,“關你哪門子事。”

他突然笑了笑。

她估摸著不是什么好笑,心下更氣了,不就是……說臟話?也是被他莫名其妙逼的。

這樣的性子,韓馀夫蒙發覺越來越喜歡她了,偶爾撒潑撒野,有小女子的小任性小野蠻,一半聰明卻又不聰明的頭腦,有時含糊不清,有時比誰都清醒。而不是在汗王身邊裝柔弱小女子還備受寵愛的模樣,那樣,看得他疙瘩一層。

她冷漠的防線其實太弱,他簡簡單單將她潛在的本性逼了出來,他猜的沒錯,她一直在生他氣,用冷漠掩飾。就好像,他從未給過她任何解釋,她可以含糊的認為他是個壞人,傷害了她,所以對于他的接近,一直防備冷漠。

這點小女人的心思,他猜的還算準吧?

他醞釀了許久,才小心說道,“那夜,我說話確實過分,我誤會了你,你沒有勾引誰。若你因這事生我氣,那我道歉。”

“沒必要,那只不過是巧合,誰都可能誤會什么。”解憂雖然很吃驚他居然會說道歉,但她還是得趕緊撇清關系,不想因一點事就與他糾纏不休。

再說,他惹她生氣的地方太多了,說什么她看上修魚,找修魚做依靠,還什么一箭雙雕,鬼知道他說的什么意思。但無論什么意思,都只是他們那些人自以為是的想法而已。她才不關心。

韓馀夫蒙卻忽然鎖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認為那是巧合?”

她愣了半拍。

匕首紅玉血珠……不是巧合嗎?

反應迅速的她,硬聲咽下要蹦出口的這句反問,立即覺得這其中有何貓膩,畢竟涉及到她自己,她突然覺得,她該弄個清楚。

于是,微微調整了語氣,才道,“我只知道,匕首是你還我的,紅玉血珠也是你弄的,難道你不解釋為什么送我那個?”

“看來,你真沒在意過我送了你什么。”他忽然爽朗似的笑了一下,又說,“那我送你血珠,你喜歡嗎?”

她心說這人真不知羞恥,怎么可以老是把喜歡掛在嘴邊,他是不是無論見到哪個女子都要說喜歡啊都要弄到手才甘心。

她別過臉去,果斷,“誰要喜歡誰拿去。”心里清罵,欺負她不知道那血珠圖案的意思,強迫讓她收下,他心眼忒多。

他臉色微沉,又說,“匕首上的紅玉血珠是我弄上去的,但那血珠上的圖案有些問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和……”

他隨意看了她一眼。

不知該不該說那個懷疑的人名。

卻驚訝的發現,她居然在認真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許是覺得她聽得太認真,而她認真的樣子也挺好看,于是,他斷句不再說,只是笑顏朗朗。

“怎么不說了?”

解憂覺得他又笑得不懷好意,悶了悶,她倒是還想套更多的話呢。

哪知,他準就是故意讓她聽著難受,眼里猶有一種‘欲知后事,永遠都不告訴你’,她最討厭這種即將要知道,卻又故意斷半句不說的人。

急死她了。

“那圖案怎么了?”

她不得不先讓自己鎮定,慢慢引著他說下去。

韓馀夫蒙別了她一眼,齜牙烈笑,“等哪天我送你一個,你肯收下,我就告訴你。”

解憂抑制住暴跳的沖動。

他竟然還想再送?閑這次鬧的事情不夠大?

果然是個比她還愛惹禍的禍根。

她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他計劃好的,利用她想弄垮修魚這個對手?不想讓修魚與薪離王有姻親關系?甚至還想給修魚一記恥辱?但一想,也有想不通的地方,那匕首,是修魚自己看上的。他韓馀夫蒙再厲害也不可能算到修魚會剛好看上。

韓馀夫蒙……也不像是那樣的人。心里隱隱這么覺得。

可他說不是巧合,還有什么別的嗎?

解憂知道他不會輕易說,遂也沒有再繼續問,只說道,“以后你不要再送了,我不會收的。”

他當沒聽見,只自顧自的,“本王勸你,以后離修魚遠點,不然,你的麻煩會更大。”

什么意思?

對于他忽然蹦出這一句,解憂已是皺眉萬分,大概他也覺得有人會因修魚而對她不利。但是,她不是最應該離他遠一點嗎?

看在他曾射中過狼救過她一命,方才又道歉的份上,她打算還是該對他客氣一點,于是說道,“左賢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她不會接受。即便有些難聽的閑言蜚語存在,她也不必要特意遠離修魚。

似是察覺她沒把他話放心上,他莫名煩躁,補上一句道,“小心修魚。”

“什么?”她奇怪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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