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包餅干一下肚胃里那種針刺般的酸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少,目成這才轉到貨架的對面拿過一盒紅燒牛肉的罐頭。從腰間摸出瑞士軍刀在鐵皮盒面上狠狠劃了個十字將兩個手指伸進去摳出一塊帶著無法形容的舒服之感的牛肉塞進嘴里大嚼起來。
兩聽罐頭,兩包餅干,外加一袋真空包裝的食燒雞和一片礦泉水這頓來之不易的晚飯實在是相當豐盛。
盡管胃袋里已經塞下了如此之多的東西可目成仍然沒有完全吃飽,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吃了,長時間饑餓的人一旦獲得充足的食物很容易因為吃得太多,太快而被撐死。而吃得過飽也會導致生理機能出現暫時的殆惰血液循環度因此減慢引的疲勞會在這個時候縮減人體的正?;顒幽芰?,同時大腦細胞有相當一部分會參與到消化過程的控制之中這就使得思維出現了短暫的遲緩,雖然這都是人體生理的正常反應可是對于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的目成來說卻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這座城市里游蕩著各種莫名而恐怖的未知生物,誰也不知道它們什么時候跑到這來一口咬掉他的腦袋。目成看了看貨架上的美味,搖了搖頭便走向售賣有背包的貨架區,找了個平常旅游用的大背包朝著零食糖果的區域優哉游哉的晃了過去。
牛奶,棒棒糖,巧克力各種不同類型的糖果零食晃花了目成的雙眼...這些可愛的糖果幾粒擁有的熱量足夠滿足一個正常人一天的需求了,而且重要的是體積足夠小便于攜帶,能夠省下背包足夠的空間。
雖然糖類能夠滿足身體上的能量消耗,然而生理上的饑餓感卻無法消除,很自然的背包里又多了幾塊真空包裝的牛干肉。他沒有選擇體積較大的東西,幾塊牛肉干足以抵得上同等體積大小的方便面。其實可以的話目成很想把整個超市的食物都般空,不過也就是想想把了,這只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心里笑了笑只不過是目前不能把了。
背包已經塞滿了,不出意外的話足夠可以吃上大半月了,然而目成并沒有急著離去,而是轉身朝著生活家居用品的售貨區走去,武器,他目前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他總不可能一直拿著根實用性不是很大的鋼棍吧。
扔掉了手中的鋼棍,他現在除了把瑞士軍刀也沒有殺傷力足夠大得武器了,槍支一類具有強大殺傷力的武器當然不可能出現在超市的柜臺上,盡管如此目成還是從中找到了可用的東西。
沒錯,就是西瓜刀,也就是平常用來切西瓜的水果刀,他都不知道這么長的刀水果刀是怎么出現在超市柜臺上的?一般看見學校里有人打架拿出來吧了。
背上裝滿食物的背包拎起手邊的西瓜刀,目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超市門口。推開了已經變形的金屬門框,慢慢的走到了越野車的旁邊,天已經黑了。黑暗急不可耐的占領了陽光的最后領地,它好像在用無邊的黑暗告訴人們它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它用無邊的黑暗與寒冷刺骨的空氣侵蝕著整個世界。
街道非常寬暢也相當零亂,原本整齊排列在柏油路兩邊的高大樓房早已變成了廢墟,有的表面布滿了深可及目的粗大裂紋看上去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倒塌,有的從中斷成了兩截除了與地面連接的幾根鋼筋基座之外再也看不到那些原本高大的樓層,還有的則是被從中豎切成兩半那條貫穿整幢大樓的粗大縫隙就好像是通往地獄的最明顯入口,這就是末日。風吹過空曠無人的街道卷起幾張骯臟破爛的舊報紙,好像是一只只來自地獄的蝴蝶在沒有任何觀眾的血腥舞臺上做著自己的孤獨表演,這場景在目成看來要多冷就有多冷。
沒有路燈也沒有任何光線,濃密的云層遮擋了月亮與星星出的微弱的光芒,整個城市完全沉浸在一片為黑暗所統治的迷茫之中。目成龜縮在越野車內,手中的西瓜刀沒有絲毫的松懈。
黑暗永遠都是與恐懼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最佳伙伴,在缺少光明的地方邪惡永遠都是凌駕于正義之上的絕對主角,就好像這座已經變成廢墟的城市早已變成充滿死亡氣息的死亡之城。
也許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里還有其他的幸存者,當然這僅僅是目成的猜測而已,也許就生下他一個。不管怎么樣目成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需要有個人來做他的伙伴,一起走出這片死亡的廢墟。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懼,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學生,即使不久前所經歷的一切也不會那么快改變。他的身體受到大腦恐懼的暗示在不停抽搐在顫抖,不僅僅因為空氣寒冷,更多的是心中的恐懼和孤獨所造成的。
目成緊緊龜縮著身體,咬緊牙根在控制全身的肌肉,他在想辦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沒錯一個人只有控制自己內心的感情恐懼,孤獨,喜怒哀樂,才有資格在這個末世活下去,他的心里非常清楚這一點。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離這個末世開始也有兩天半的時間,他到現在都搞不清楚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咀嚼食物的聲音,是那些怪物還是其他幸存者?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目成的內心有了一絲驚喜的感覺,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他的同類,也就是人類。當他靠近聲音的來源后,停了下來。
那種聲音像口腔中經過唾液攪拌后牙齒撕咬與擠壓下出的混雜聲,其間還有陣陣仿佛物體在重壓下斷裂后產生的脆響,目成心中一愣,慢慢的移了移腳步慢慢蹲下請走了腳邊的碎石給自己騰出足夠的空間,他的動作異常的輕靈,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甚至連地面那些顆粒較大的沙子也用手掌仔細地撫到了一邊。為的就是不讓柔軟的旅游鞋底踩上去出相互摩擦與碾壓的聲音,做完這些目成直立起了身子,找了塊有縫的墻半蹲著仔細看著聲音的來源處。
順著縫隙目成很快就看見了聲音來源處的場景,那是一劇躺在某一房間內的尸體,房間已經毀掉了一半,尸體的模樣大概是女性,死去的時間也就是末世的開始時間左右。
尸體的旁邊是一只不明的生物,它們的體積相當的大看起來像熊,當它們轉向的瞬間目成非常清楚的看見了一張人臉,一張有著與人類完全一樣特征的臉。只不過它們的雙眼放出的光芒是屬于一種野獸的紅光,唇齒間還掛著那具女尸體的肉腸。
目成當時就懵逼了。
“這是什么鬼?”
生化怪物?外星人?目成不知道自己的判斷究竟對不對他只覺得混身一陣顫冷。其中張著人臉的胸的口中赫然叼著一只從女尸胸前撕下的乃子僅剩半邊的兇兆還孤零零地掛在上面搖搖晃晃的...
站在原地絲毫不敢動的目成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像是...汽車
沒錯,就是一輛汽車,一輛以極快速度向他的方向行駛過來的汽車。
獨屬于汽車的輪胎摩擦聲向他所在的地點行駛而來。
獨屬于軍隊的車牌號“J30023”
盡管突如其來的汽車遠光燈照著目成睜不開眼睛可他還是從微微張開的眼縫中憑借反射的燈光看清了那張懸掛在吉普車前的白色軍牌,甚至還有那挺高高架在車頂的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