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形平臺升到大概三米高的位置,就停住了。
這樣高的距離,那樣柔弱的少女,仿佛一個顫抖,就會從平臺上摔落,不禁讓人心中升起一種憐憫之情。
至少丁火已經聽到身邊的金發青年在嘆息,說什么‘搖光國最柔美嬌艷的花朵,也像我一樣淪落到角斗場,可悲的命運’之類的,丁火覺得這小子可能是個詩人。
另外,這位詩人肯定活不久,角斗場內,他的詩,講不出半句,脖子里噴出的鮮血,就會注滿鮮血之環。
丁火也對這位少女很感興趣,不過并非是注意她天姿國色的嬌美容顏——這位搖光公主,確實很漂亮,柔美得像是一道月光。
丁火最關注的,倒是綁住這位搖光公主的月輝石鎖鏈。
能夠隔絕原力的月輝石,其屏蔽原力的作用大小,在于體積。
也就是說,像搖光公主身上所戴,束住雙手雙腳,還彼此互聯的月輝石鎖鏈,其束縛原力的作用,肯定大于目前丁火所戴這一副。
雖然這副細細月輝石鎖鏈,看起來美輪美奐,給這位美女絕色姿容上,多了一分被凌虐的奇異美感。
但實際上,月輝石造價不菲,又不受原力損傷,制作成這副藝術品般的鎖鏈模樣,整體造價肯定非常驚人,如果用其他材料來取代,比如黃金,不但更便宜,觀感上也不會差。
總之一句話,能戴上月輝石制作的鎖鏈,這位看起來柔弱不禁風的搖光公主,恐怕,也是一位武者!并且等級還不低!
丁火在心中下了這個定義時。
他面前的幕布,緩緩拉開。
狂熱的空氣頓時像是猛獸一樣呼嘯而至,來自丁火面前巨大的宴會廳,和宴會廳內近千名人類。
宴會廳有半個角斗場大小,擺了數十張巨大圓桌,桌邊都是金絲軟墊,穿白袍、灰袍、黃袍的王孫貴胄、巨富商賈,各有各的位置,但大多數都是懶洋洋靠在軟墊上,舉杯取樂。
此刻舞臺上的幕布一旦拉開,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臺上,如此紙醉金迷、珠玉滿堂、衣袖飄香的場面,形成的濃烈奢靡之氣,瞬間感染了每一個舞臺上的角斗士。
“……我好像回到了家族鼎盛的時刻?!苯鸢l詩人青年喃喃低語。
丁火的表情卻忽然變得很難看。
先是看到搖光公主。
又是想到自己連同其他角斗士,如同商品一樣被陳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已經可以預見?;斓鞍⒚祝?
丁火只能在心里暗罵了。
果然,立刻有個身高不足常人一半的侏儒,連蹦帶跳的爬上了舞臺,看到他滑稽的動作,場下觀眾頓時哈哈大笑,那侏儒氣喘吁吁爬到舞臺上,立即大聲說:“各位大人!我正式宣布,今天晚上的拍賣開始了!”
“今天我要拍賣這些比我高很多的大高個們?!?
“哇!你們好高哇!”
侏儒很認真的說,惹起一陣又一陣哄堂大笑。
“拍賣完了這些大高個,我還要拍賣一位絕世美女,大家都已經看到了,當然,我有點看不清楚,我好像有點矮。”侏儒拼命翹腳,想看清楚三米高臺上的搖光公主,又引起一陣大笑。
“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位絕世美女的身份,搖光國的公主,在平常我見到她,都是要趴在地上的……,那她就更看不見我了?不是么?”
場下大笑。
“但現在,我要把她拍賣給一位大人,而這位大人,可以把她壓在身底下,奪走她的初夜!”
“嘻嘻嘻嘻,我好興奮?!?
侏儒很猥瑣,臺下觀眾們很興奮,特別是那些男人,被侏儒挑動的滿臉都是熱烈神色。
于是拍賣正式開始。
首先是要拍賣十名角斗士的一夜使用權。
聽到侏儒這樣說,丁火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晴天霹靂。
混蛋……
但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已經開始的拍賣,再想到阿米所說的摸清外環地形,最好找到飛艦平臺的位置,這關乎到逃跑大計,丁火長呼幾口氣,忍了下來。
拍賣十名角斗士。
舞臺下,穿寬松衣袍、戴著玫瑰花環的女士們,立即熱烈響應,拍賣價被不斷抬高,前幾名角斗士,紛紛被幾千至幾萬不等的金幣,拍賣一空。
雖然侏儒一再聲稱:“角斗士們雖然非常強壯,但同樣也非常危險,請各位尊貴的女士,謹慎使用,如果喜歡比較溫順的,那么像我這樣的小個子,也可以為您服務?!?
但來到血腥斗場尋歡作樂的王族、貴族、富商們,就是為了追求刺激,南蠻大陸民風開放,男歡女愛,視為常事,能有機會和角斗士同床共枕,對這些女人來說,無比新鮮,怎么能夠輕易放棄。
至于侏儒,死一邊去吧!
健美雄壯的角斗士,才是最愛!
轉眼就連丁火身邊的金發詩人,也被拍賣了出去,一個身材曼妙的商人少婦,甚至和一個貴族少女,爭得不可開交,拍賣金額直線攀升,最終商人少婦以一萬五千金幣,贏得了金發詩人的一夜使用權。
“下面小矮子要拍賣最后一個角斗士,他是一個鐺鐺響的勇士。”侏儒蹦跳著來到丁火身邊,抬頭瞅著丁火,大聲叫著饒舌的歌:“他的臉上有個鐵面具!他干掉了雙刀螳螂和奸尸者!他英俊強壯又神秘!他是我們的鐵面王子!”
嗚!
臺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劇烈。
丁火閉起眼睛,忍住一腳把這個小矮子踢死的想法,心里想著:逃跑大計、逃跑大計……!
“下面開始拍賣我們永遠的鐵面王子,底價,五千金幣!”
侏儒聲音剛落,臺下就有個聲音大叫:“兩萬!”
聲音很狂野,又有些沙啞。
一下子就把底價翻了四倍,臺下頓時哄聲一片,連丁火也忍不住睜眼,就看到了一雙熾熱火辣的眼睛,她就坐在最前排,整整一張圓桌,全部都是服侍她的傭人。
她穿著艷粉束胸和赤紅長裙,頭戴七色花冠,半仰在坐墊上,一只手臂支著臉頰,另一只手拿著七色羽毛的扇子,輕輕拍打,朱唇嬌艷,一雙細長眼眸,充滿了誘惑。
“七色花公主!”
“不過是個商人,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神氣什么……”
“是啊,就算再有錢,也不過一身銅臭味,平民賤人?!?
竊竊私語聲,來自那些被各色漂亮扇子遮住的朱唇小口,這些淑女們的聲音并不小,全場可聞。
“我也想要那個鐵面王子,他在角斗士場上時好神氣,活生生就把人燒成碳了!他一定渾身熾熱的,好像抱抱他!”
你不怕他把你燒成碳?
“他還戴著面目,聽說是永遠都摘不下來的,肯定是哪個落難王子,被賣到角斗抄…”
南蠻大陸沒有這樣一個王子。
“你看他站在那里,都不說話,也不看人,太冷漠了,好想欺負他一下,讓他乖乖跪在我的腳下,讓我鞭撻他,或者……他鞭撻我也行!”
變態果然男女通用。
總之,鐵面王子吸引了很多興趣,貴族小姐們在角斗場時,恨不得這個鐵面小子,下一秒就被干掉,被吃掉,但等到晚安之上,又開始想要把他搶到手。
于是,拍賣價瞬間翻到了五萬金幣。
這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對于有一個家族、無數產業、甚至一個國家做后盾的小姐少爺們,只不過是一大筆零花錢而已,只不過每次出價,七色花公都會瞬間加價,似乎勢在必得。
“五萬五千!”
“七萬?!?
“我出……八萬!”
“十萬?!?
嘩。
全場寂然。
十萬樣的數目,已經超出了零花錢的范圍,實力不濟的公主小姐們,恨恨咬著手中的扇子,不斷在嘴里罵著‘一身銅臭’‘平民賤人’,也更改不了人家比她們有錢的事實。
這時,忽然另外一個聲音加入了竟拍。
“十一萬,我出十一萬?!?
男人的聲音?
全場所有目光,都盯住了發出聲音的方向,只見一身白袍、滿臉邪笑的青年,同樣自己占據了一張圓桌,此刻正舉手示意自己的出價。
男人……竟拍角斗士?
并且,這個人,還是破軍王子,開陽國的王子,可以說是在場眾人之內,身份最為尊貴的。
侏儒愣了一下,隨即笑嘻嘻的說:“破軍王子大人,角斗士是血腥斗場的私產,本次售賣的只是一夜使用權,并且,絕對不允許傷害角斗士的?!?
“竟技場也沒有規定,男人不能參加竟拍吧,并且,我也沒想……傷害他埃”破軍王子懶洋洋的說,“我想讓他在我面前表演,或者,等我想到更有趣的主意,也可以試一試,傷害他?怎么會呢,我會好好疼他的?!?
“這個……”侏儒無可奈何。
但七色花公主解決了小矮子的猶豫。
“十五萬?!逼呱ü髡f。
“喂!假公主,想男人想瘋了吧,出這么多錢買一個角斗士?!逼栖娡踝哟舐曊f,看來兩人認識,并且引起一陣哄笑。
“喲,原來是破軍賤人,你那個婊子娘,現在身體還好么?替我問候她?!逼呱ü鞯穆曇艉苷{侃。
“你才是賤人!”破軍王子毫無風度的大罵,“我今天買定這個奴隸了!我要玩死他!”
“那你的小搖光怎么辦?跟老娘搶了男人之后,你還有錢買她么?還是今天晚上你不想干人,只想被人干啊?”七色花公主用扇子掩住嘴,一陣嘻笑,“破軍賤人,哪個更爽一點?”
破軍王子被氣得五內俱焚,跳腳大罵,整個極樂宮里,全部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聲,罵了幾分鐘后,這個家伙的精神狀態,又平復下去,笑嘻嘻的坐下,叫過來一個侍女狠狠折磨。
變態。
就算是見慣了各種貴族丑態的眾人,也覺得這位破軍王子,的確是精神有問題。
不過,顯然是被七色花公主擊中要害,破軍王子更想要搖光公主的初夜,竟拍角斗士,也只是一時興起的變態主意而已。
于是,鐵面小子的一夜使用權,被以十五萬金幣的高價,賣給了七色花公主。
隨即七色花公主就離開了極樂宮,連同場內絕大部分女士,因為接下來即將拍賣搖光公主的初夜,而沒有哪一位貴族小姐,愿意親耳聽到,搖光公主究竟被拍賣出了多高的天價,雖然這個價格會以小道消息的方式,瞬間傳播至所有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