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做孽不可活
- 捕鬼記
- 獨孤千里
- 5237字
- 2006-09-23 17:01:56
歸劍仇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被女鬼扔來的水泥板砸塌的窗戶,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時,室外遠處隱約傳來了鄭老板的呼救聲。
“歸劍仇,現在我們怎么辦?”白梅問道。
“白梅,這個女鬼身上怨氣大重,她是鐵了心要這個鄭老板不得好死,”歸劍仇看了看桌上徐大麻子恐怖的死狀,嘆道:“鄭大老板這回被她擄走,八成是死定了。”
“啊!那我的老同學張譽名還有救嗎?”白梅急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冤魂要殺的人,都是跟她結仇的人,張譽名如果這回沒死,那只有一種可能,”歸劍仇點頭道:“他跟女鬼沒有仇怨。”
“我那老同學生性祥和,與世無爭,你來這一二天也應當多少知道點他的為人,我想他絕對不會跟女鬼結仇的,”白梅道。
“白梅,你難道忘了嘛,張譽名是桃源新村的總設計工程師,我看他很難避開這個嫌疑,”歸劍仇道。
“這……”白梅一陣驚疑,忽然,只見她快步走到歸劍仇跟前,拉著歸劍仇的胳膊,哀求道:“歸劍仇,我敢拿自已的性命作保證,我這老同學絕不會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縱使他在這事上面犯了錯誤,也一定是受環境所逼,絕不會是他的本意,你還是快救救他吧。”
“好吧,我這就去救他,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歸劍仇打點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朝門口走去。
“歸劍仇,”白梅忽又追上來問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真得很想幫你忙。”
歸劍仇看了看白梅臉上流露出的那種堅毅的神情,輕笑道:“一起去吧,記得聽我指揮。”
白梅點點頭。
當下,二人沒再多說,飛快地沖出會議室,朝八號高樓直奔而去。
“歸劍仇,會議室里面那幾個倒地的大老板,我們就不管了嗎?”白梅邊跑邊道。
“不用擔心,那幾個人跟女鬼沒什么仇,只是嚇昏過去了,不會有事的,”歸劍仇邊跑邊道。
“歸劍仇,你怎么知道這女鬼又返回了八號樓?”白梅問道。
“八號樓是她的本家所在地,剛才她臨走時跟我說,要和我后會無期,我想她一定是準備在八號樓里,徹底解決掉這里的所有恩恩怨怨,”歸劍仇道。
“哎呀,那張譽名啟不更危險啦,”白梅急道。
“先別管這么多,到那里再說吧,”歸劍仇說完,便加快的跑步速度。
白梅也咬緊牙關,緊跟歸劍仇,二人風馳電掣般沖向了遠處的八號高樓。
二人跑到八號高樓的樓道入口處時,只見八號高樓仿佛地震般,開始劇烈晃動起來,里面呼天搶地的沖出許多驚慌失措的民工,歸劍仇一把攔住其中一個從樓里跑出來的民工,問道:“樓里出什么事啦!”
“哎呀,不好啦,剛才有個滿面鮮血的惡鬼,挾帶著鄭老板沖進了樓里……”這個民工話還沒說完,只聽身后又有一群民工跑出樓來,口里不斷的大叫道:“快跑啊,這樓要垮啦……”
被歸劍仇攔住問話的民工一見這陣勢,嚇得立即沖開歸劍仇,撒腿向遠方跑去。
“歸劍仇,這是怎么回事啊?”白梅看到如此混亂的場面,心中焦急萬分。
歸劍仇馬上定住身形,打開鬼眼,向八號樓掃視了一遍,他驚訝地發現在高樓的地面下,那些侵蝕樓房地基的鬼發開始瘋長起來,沿著樓房墻體,一直朝六層樓頂長去,引起這大樓劇烈搖晃的原因也正是這鬼發引起的。
“大事不好啦,這女鬼想把這棟高樓連同她一起沉入到地下去啊,”歸劍仇驚道。
“啊!那可怎么辦,張譽名還在里頭了,”白梅使勁搖著歸劍仇的胳膊,急道:“我們一定要救他啊!”
“白梅,這里太危險了,你現在速速離開這里,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歸劍仇說完,右手一揮,轉身朝那搖搖欲墜的大樓里沖去。
白梅只得木木的站在原地,看著歸劍仇的身影消失在了樓道里。
歸劍仇進入到大樓底層后,發現樓層天花板上開始紛紛砸下震落的大大小小的沙石塊,如下冰雹似的,歸劍仇從地上撿起一塊方形木板,擋在頭上,冒著這如雨點般落下的沙石塊,向前艱難跑去,當他跑到一處大樓承重墻腳下時,猛然發現墻上的龜裂紋“咔吱咔吱”的向上樓頂方向漫延,歸劍仇心想自已如果還不快點,那自已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了。
此時,樓里的民工基本上都跑的差不多了,歸劍仇在房間林立的走廓中穿來穿去,就是沒找到那個女鬼的方位,正當他心急萬分時,發現前方不遠處的一間大廳里沖出兩個民工,這兩個民工中一人被砸傷了腿,另一人則攙扶著他,兩人一瘸一拐地奮力向樓外走去,歸劍仇見狀,立即迎上前去,問道:“你們誰看見剛沖進樓里的那個女鬼啦?”那個被砸傷腳的民工指了指他倆逃出來的那個大廳正門道:“就在那里面。”
歸劍仇點點頭,馬上繞過這兩個正逃生的民工,快步向那個大廳正門沖去,當他沖進大廳后,頓時被眼前這一幕震住了,只見在這個若大的圓形大廳正中,鄭老板肥大的身軀正飄浮在離地一米左右的半空之中,他仰面朝下趴著,四肢平展開,手腕和腳腕處全是一片血紅,殷紅的鮮血正慢慢流趟下來,把他身下的水泥地板染紅了一大塊,在鄭老板腳部位置,站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冷冷地望著痛苦萬狀的鄭老板,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在鄭老板的頭部位置,站著一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女鬼附體的張譽名。
“歸劍仇,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女鬼見歸劍仇來了,便把她那根如鋒刀般的長指甲在鄭老板的臉夾上慢慢地拂摸著,刮白的臉上流露出的莫大的快意之色。
“你對他干了什么?”歸劍仇見鄭老板血流不止,不禁對女鬼大聲喝道。
“哈,也沒什么,只是把他的手經和腳經全挑斷了而已,”女鬼冷笑著把那長長的利指慢慢挪到了鄭老板的咽喉處。
“啊!不要殺我,你的房子我不要了,全還給你,求求你啦!”鄭老板感覺到咽喉處一陣冰涼,嚇得他大哭不止。
“鄭老板,難道僅僅還了我的家就能解我心頭之恨了嗎?”女鬼一邊把那長長的利指在他咽喉處左右拂摸著,一邊冷笑著道。
“好好好,我把這個村子全給你,”鄭老板哭道。
“哈,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女鬼冷笑道。
“那我把所有的財產全給你,我有的是錢,只要你放了我,那錢就全是你的了,”鄭老板嚇得口水直流。
“哈,鄭大老板,你腦子里除了錢,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嘛!”女鬼把長長的利指在他咽喉左側停住,冷笑道:“唉!告訴你吧,其實對已做了冤魂的我來說,最想要的就是你的命。”
鄭大老板嚇得大叫道:“不要,不要,不……”
話沒喊完,他只覺自已咽喉一陣酸麻,原來女鬼已在他咽喉處從左至右的輕劃了一道口子,鮮血如噴槍般從劃開的那道長口子里直噴而出,濺得地上血跡斑斑。
“住手,”歸劍仇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見他橫眉怒指女鬼道:“縱使他跟你有血海深仇,你也不能這樣虐殺他。”
“哈,歸劍仇,你的確是個好人,但是我要忠心的提醒你一句話,”女鬼冷笑道:“在當今這社會上,做好人可很難得到好報。”
女鬼說完,又把長長的利指移到了鄭老板下方的大肚子處,對鄭老板冷笑道:“鄭老板,你長得這么膘肥體胖,一定沒少吃山珍海味吧,現在我幫你開開膛,清理一下你的腸胃。”
“不要啊,救命啊……”鄭老板此時嗓子都哭叫得嘶啞了。
“啟有此理,”歸劍仇邁開急風步,如閃電般直沖女鬼而去,同時,他飛快的抽出一張紅紙符,朝女鬼刷的一下打去。
女鬼本想給鄭老板開膛的,但她見歸劍仇動手了,連忙雙掌一翻,把鄭老板的肥軀擋在了身前,歸劍仇打來的符“啪”的一聲打在了鄭老板身上,毫無用處的落了下來。
歸劍仇見狀,馬上又抽出一疊黃紙符,他準備沖近些時施展“金蛇纏身術”,把女鬼捆住后好救下鄭老板。
女鬼此時似乎知道歸劍仇會出這一強招,她馬上雙臂仰天猛得一震,“呀”的一聲大叫,整個圓形大廳內頓時雷鳴陣陣,水泥地面上裂出道道深深地的溝槽,爆鳴聲不絕于耳。
歸劍仇不斷地在裂開的溝槽上跳躍著前進,當他沖到離女鬼只有五六米的地方準備施法時,忽然只覺腳下一空,頓時失去平衡,跌倒在了搖晃的地面上。
歸劍仇馬上坐起,定眼一看,原來整個圓形大廳的水泥地面已裂成了無數的大小各異的水泥塊,如同飄移的大陸板塊般齊刷刷地向以女鬼為中心的地方擠壓著塌陷下去。
“哈,歸劍仇,實話跟你說了吧,這個大樓的地基已全被我的頭發侵蝕迨盡,我現在已把地基下的土層全轉換成了流沙,你現在已陷入到了我制造的流沙旋渦中了,”女鬼的腳下升起陣陣黃色沙霧,一個越來越大的漏斗狀流沙坑已在她腳下形成,此時,女鬼和她女兒及鄭老板全飄浮在了流沙坑的中心正上方的半空中。
歸劍仇眼見自已正一步步卷向這漏斗狀流沙坑的中心,他心想此時若再用“金蛇纏身術”,恐怕還沒等纏住這女鬼,自已就先埋到這流沙中心里面去了。
“歸劍仇,現在你走還來得急,我不想殺你,”女鬼冷笑道。
“驅魂掌,”歸劍仇大喝一聲,神不知鬼不覺得使出了這一絕招。
只見無數的如炮彈般的密密麻麻的紅色光球迎面向女鬼撲來,此時的女鬼根本沒有反映過來,只聽“呃啊”一聲慘叫,女鬼身中五六發紅色光球,被打到了大廳北墻之上,歸劍仇見狀,馬上一邊咒訣急念,一邊把紅色光球如雨點般的繼續撲向北墻之上的女鬼,女鬼大驚,知已來不急躲避,急忙雙手捂住頭部,又聽到“啊”的數聲鬼叫,女鬼被壓在北墻上,挨了一頓紅色光球的暴揍。
在一旁的小女鬼見狀,不忍自已的媽媽受到傷害,飛身躍起,撲到她媽媽身上,只聽“啊”的幾聲童音般的尖叫響起,小女鬼以她弱小的身軀擋住了向她媽媽襲來的紅色光球。
“姍兒,你干什么,”女鬼見自已的女兒為救自已痛苦難當,馬上抱起女兒,轉身一翻,把女兒壓到了自已身下,讓那些如雨點般的紅色光球又一次落到了自已的身上。
“看你還能忍耐多時,我要打得你靈魂出竅,”歸劍仇一邊不斷的從掌心發出紅色光球,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形,跳到了漏斗狀流沙坑的外圍。
女鬼此時已完全經受不起這紅色光球的洗禮了,只見她大叫一聲,脫離了張譽名的身軀,抱著女兒飛到了東墻上,而那張譽名也刷的一下,掉落到了北墻腳下,橫躺在墻邊,不醒人事。
歸劍仇見女鬼閃避到了東墻,馬上把掌心移向東墻,那無數顆紅色光球又直撲東墻上的女鬼而去,女鬼見狀,馬上抱著女兒又飛回南墻,歸劍仇趕緊又把掌心移向南墻,女鬼馬上飛向西墻,歸劍仇就對著西墻照去,反正不管女鬼躲向哪里,歸劍仇就跟著一頓窮追猛打,過不多時,女鬼有點吃不消了。
此時,地面上的水泥塊已大部卷到了漏斗狀流沙坑的中心里面去了,完全露出了股股黃沙,歸劍仇見流沙坑不斷向四周擴散,只得一邊追打著女鬼,一邊向南墻退移,根本無力顧及躺在北墻下的張譽名。
“歸劍仇,我來了,”歸劍仇身后忽然傳來了白梅的聲音。
“你來這干什么?”歸劍仇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想幫幫你,”白梅用堅定的口氣回道。
“好吧,你馬上繞著墻邊走,到北墻那把張譽名背過來,記住,一定要小心,”歸劍仇急道。
“明白啦,”白梅馬上轉身,緊貼著墻邊,跑到了張譽名身邊。
此時,漏斗狀流沙坑的邊緣已擴大了離白梅不到一米的地方了,白梅心知自已絕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馬上把張譽名背到背上,沿著墻邊向歸劍仇走來。
當白梅只離歸劍仇三四米遠時,腳下的水泥塊突然崩塌下一塊,白梅頓時失足,和張譽名掉到了流沙坑里,不過,白梅反映還算快,在掉進坑的同時,抬手向上一抓,終于抓到了流沙坑邊緣的一塊水泥磚塊上,沒使自已和張譽名完全掉進坑里去,只是下半身陷到了股股黃沙里。
“歸劍仇,快拉我一把,我快抓不住了,”白梅背著張譽名,只覺身下的黃沙直把自已往下拽。
歸劍仇見白梅有難,又見鄭老板臉色已變得煞白,估計是失血過多,離死不遠了,歸劍仇權衡利弊,只得放棄救鄭老板的想法,把“驅魂掌”收回,飛身一跳,在白梅松開手的同時接住了下落的白梅那只玉手。
“白梅,你不要亂動,我拉不上你啊,”歸劍仇雖拉住了白梅,但根本無力拉上來這二人。
此時,流沙中的黃沙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產生的拉力也越來越大,歸劍仇拉著白梅也越來越吃力,他只得閉上眼睛,咬緊牙關,雙手死拉不放。
正當歸劍仇快力竭之時,歸劍仇突然感到拉著白梅的手臂居然輕松了起來,他睜眼一看,發現原來是那個小女鬼飄到了白梅身后,推著她往上爬去。
“上來吧!”歸劍仇用盡全力,猛得一拉,終于把白梅和張譽名拉了上來,歸劍仇看了看飄浮在半空中的小女鬼,道:“謝謝你啦!”
小女鬼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轉身飄回到了她母親身旁。
“歸劍仇,快走吧,這樓快要塌了,”女鬼飄落到鄭老板身軀一側,猛得一摔長發,她那長發立刻變長,把鄭老板裹得嚴嚴實實。
“白梅,你先走,我斷后,”歸劍仇扶起白梅,讓她先從門口出去。
“你們怎么辦?”歸劍仇問女鬼道。
“你不用管我們,我們母女倆決定和這罪大惡極的鄭老板一同沉下地獄,”女鬼笑道。
歸劍仇無奈的點點頭,馬上退出了大廳,當他向外奔跑時,不禁回頭一看,發現那母女倆和鄭老板開始緩緩向流沙坑的中心沉了下去。
歸劍仇、白梅和張譽名剛逃出這棟八號樓,便聽身后“轟隆”一聲巨響,八號高樓四周升起一陣漫天灰煙,開始緩緩向地下沉去,不多一會兒,八號高樓像被地下無形之力拉扯似的,開始崩裂開來,最后如爛泥般轟然倒塌下來。
白梅看著這情形,已是目瞪口呆,而歸劍仇看著眼前這堆倒塌的廢墟,不由的嘆道:“天做孽尚可恕,人做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