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里,林城一直在院落里修煉著。
而不遠處丁婉師姐的院落,時不時傳出劇烈的爆炸聲。
“看來,丁婉師姐是不準備找我麻煩了,否則,她就不會在自己的院落里發泄,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而是直接殺上門來,把我給弄殘……呼,看來丁婉師姐并不像外界傳聞那般兇狠殘暴啊。”
林城心里想道。
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日山泉里的見聞,以及在水里抱著丁婉師姐的那種觸感。
砰!
又是一聲爆炸聲,將林城的心思拉了回來。他打了個寒顫,急忙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他可不像成為丁婉師姐發泄的對象,光是聽這種爆炸聲,就覺得恐怖了!
“不過,丁婉師姐的實力還真是強大啊,不愧是記名弟子第一人,即便是發泄破壞,也能發出這么大的聲響來。”林城心道。
對實力的渴望涌現出來,林城深吸一口氣,將心思收斂,開始修煉起來。
“嘭嘭嘭……”
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林城不由得一怔,莫非是丁婉師姐殺上門來了?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劇烈,同時,還響起了魚晚歌師兄的聲音。
“林城,你在不在啊,趕緊出來,有急事……”
聽見魚晚歌的聲音,林城頓時放下了心,走了出來,打開門,見到魚晚歌一臉焦急的神情,似乎是出了急事,心中一怔,問道:“魚師兄,出了什么事?”
“張大年在后山,被周揚困住了,周揚聲稱,日落之前你不去后山,就廢了張大年!”魚晚歌焦急地說道。這段時間他與張大年接觸不少,因張大年的熱心善良,兩人算是臭味相投,交情不淺。
“什么!”林城心中一沉,怒眉瞪眼,提高聲音,猛然喝道。
魚晚歌和張大年交情不淺,他和張大年的感情,更深。
當初自己被所有人鄙夷嘲笑時,是張大年在身旁默默安慰自己,支持自己。當初周強欺負自己,是張大年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邊,維護自己,幫助自己。
張大年處處為自己著想,是何等的深意重!
“帶我去!”林城咬牙切齒。
“張大年私下告訴我,叫你躲在院落里別走,他說他和周揚沒有恩怨,周揚不會拿他怎么樣。我也贊成他的話,你若是去了,周揚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別浪費了張大年一片心意。”魚晚歌堅定地說道:“我來告訴你這個消息,是想讓你放心,我會保證張大年的周全!”
“喲,魚晚歌,你是周揚的對手嗎?”
不遠處,突然傳來嘲笑的話。
兩人轉頭看去,見丁婉在不遠處嘲笑著。
“丁婉師姐,是不是他的對手,這不要緊,重要的是我的決心!”魚晚歌說道。
林城看了丁婉一眼,然后對魚晚歌說道:“多謝師兄相助,但是,我必須去,大年哥不能因我而出什么事,這些年我已經欠他不少,不能再欠了……你別勸我,我意已決!”
“如果我一定攔著你呢!”魚晚歌說道,退了一步,緊緊盯著林城,顯然要動真格了。
“我會幫他離開!”丁婉笑道。
魚晚歌轉過頭對丁婉說道:“師姐,周揚瑕疵必報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林城這一去,肯定會被他弄成殘廢的,你就不要火上澆油了,好嗎?”
“不好,我巴不得他廢掉!”丁婉冷笑道。
“師姐……你……”魚晚歌被頂得不知如何回聲。
林城趁著魚晚歌一時不備,猛然突圍了出去。
魚晚歌暗道不好,也不再和丁婉費口舌,急忙追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丁婉心中暗暗想道:“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這個混蛋……”
接著,她跟了出去。
林城心急如焚,一路疾奔,下了初陽山,一頭扎進了后山,四下尋找著。而魚晚歌則緊緊跟在后面,緊追不已。
尋了一段時間,一個記名弟子發現了林城,立即說道:“林城你終于來了呀,周揚師兄可等你很久了,跟我來!”
林城跟著那名記名弟子往后山深處走去。
后面的魚晚歌急忙追了上來,拉住林城,說道:“你不能去!”
林城甩脫魚晚歌的手,說道:“師兄,非常感謝你,但是,已經到了這里,你覺得我還會回去嗎?”
魚晚歌長嘆一聲,心中暗道:真是個倔強的人!
不多久,林城就見到張大年被五花大綁,綁在一顆巨樹之上,身上傷痕累累,頭發蓬松。見到林城到來,眼神一時黯淡下去,喃喃道:“阿城,你不該來啊。”
林城見著此景,只覺心如刀割,望向巨樹旁邊,眾人擁簇的周揚,怒極而笑道:“周揚,你狠,放了大年哥,有事沖著我來!”
“哼……”周揚怨毒地盯著林城,說道:“當初你打殘我弟弟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哼,你別急,我馬上會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揚,你別胡來!”魚晚歌這時站了出來,朝周揚說道。
“魚晚歌,你要與我為敵嗎?”周揚問道,他朝旁邊一人使了個眼神,這人立即明白,招呼著一干人等,朝魚晚歌圍攻過去。
頓時,魚晚歌疲于招架,無力再理會林城這邊。
“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周揚說罷,身形一動,極為靈敏,沖到林城身前,一記重拳轟然砸出。
林城登時如斷線風箏一般,飄飛出去。
“哼,我這可是玄級下品的秘籍《金剛拳》,就你這廢物,也敢招惹我……”周揚怒罵道,朝著林城走過去。
林城只感覺中拳的胸口處猶如被刀割一般,吃痛無比,心中有了計較,這玄級下品的秘籍果然不凡,竟然連這套能夠防住煉體六重的內甲都防不住,重了一拳,依然如此。難怪周揚能夠憑借這本秘籍,即便是剛剛進入煉體六重的境界,依然在記名弟子里出名拔萃。
站起身來,林城尚未反應,周揚的攻擊已然到來。
又是一拳!
中招的是同一個部位。
此時,林城只感覺中招的胸口處,仿佛被捅了一柄匕首一般,痛不欲生。嗚哇一聲,他一口血噴出,心中暗道:不能繼續這樣挨打下去,否則我遲早被他打殘廢!
這時,體內的血玉滾燙起來,一股股能量竄出,流動到中招的胸口處。一股清涼的感覺頓時蔓延,胸口處的疼痛也慢慢消除。
林城這時才恢復過來,爬起身來。
周揚繼續攻擊。
林城盯著周揚的動作,極力想要躲避,奈何,身體卻難以控制過來,不可避免地,再次中了招。“可惡,若是我到了煉體五重,有了剛柔的妙用,便能躲避他的攻擊,怎能會這樣處于完全的下風,一味的挨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周揚見著林城如此不堪一擊,心中得意至極,狂笑道:“林城,你準備好嘗受殘廢的滋味吧!”
一拳轟出!
一只玉手突然出現,攔著林城身前,截住周揚的一拳。
“丁婉師姐?”
周揚一愣,看清眼前的人后,疑惑地問道:“丁婉師姐,這是什么意思?”
“我還欠他一點恩情,我不能讓他死。”丁婉漠然道。
“丁婉師姐,你要與我做對?”周揚憤怒無比,眼見弟弟的仇能夠報了,卻突然被人阻止,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你覺得這是與你在做對,那就與你做對吧!”丁婉不屑道。
周揚收回拳頭,知道自己不是丁婉的對手,怨毒地看了丁婉一眼,顯然,將丁婉給記恨上了。然后看著丁婉身后的林城,說道:“小子,你別得意。”
他又看著丁婉,說道:“師姐,咱們走著瞧吧!”
說罷,周揚招呼一聲,那些圍攻魚晚歌的記名弟子停下了手,緊張地打量了丁婉與周揚一眼,心中計較了一番。想起丁婉平日里冷漠不已,同時兇名累累,又想起周揚似乎背后有人相助,一成為記名弟子便得到玄級下品秘籍,當下有了主意,繼續跟在周揚身后,一塊離去。
林城捂著胸口,按捺住劇痛。
經過血玉的處理,留不下內傷,讓他心中放下心了。
他站起身來,神情復雜地看著丁婉,良久,才低下頭,誠懇地說道:“謝謝丁婉師姐。”
丁婉哼了一聲,漠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