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艷看著我,最后,竟是及其輕蔑地笑出聲音來。
“你以為自己有多么高貴嗎?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今天我能收養你,給你如此優越的環境,讓你上人人羨慕的高等學府,已是我最大的仁慈。作為回報,今晚的事情你也應該接受。”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仁慈嗎?
真是可笑之極。
難道是我一定要留在這個如同牢籠的地方嗎?不是的。因為南宮艷的勢力與地位,是我無法與之抗衡的。一年前我曾嘗試過逃離。結果,卻被她的人很快找到。
而當時找到我的人,便是南宮夜。
我蜷縮在胡同陰暗的角落里,身邊是猙獰骯臟的老鼠在不停地走動著尋覓著食物。那吱吱的聲音讓我緊閉雙眼不敢睜開,盡管身體已經冷得戰栗顫抖,卻是仍然不敢走出那個窄小的胡同。
因為我怕自己只要走出那個胡同,便會有人上前將我按住,然后五花大綁地扔到車里。
“怎么,你以為自己跑到這里就可以永遠消失嗎?真是單純。”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募地抬起頭,一道刺眼的光線晃痛了我的雙眼。定睛之后,我看到那張俊雅的容顏正以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神色冷漠地看著我。
他左耳處的那顆黑色寶石在電燈的照耀下散發出奪目的光澤,當頭微偏的時候,掠閃而過一絲淡淡妖嬈的模糊光霧。
他是來救我的嗎?
我的心,曾經短暫地奢望過一小片刻。
但是很快這種幻想便被破滅。身后突然出現的幾個身材高大的人將無力的我架起,幾乎是被半拖著塞入車里的。雖然不是五花大綁,卻也差不多。
而南宮夜,始終將自己的手放在白色的休閑褲兜里,冷眼看著這一切。看來是南宮艷臨時通知的他,所以他只是穿著隨意的服飾便出來找的我。為了把我抓回去,重新推入地獄的世界中去,他還真是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車里很暖,但是身體卻始終處在寒冷的冰窖之中。我的心里很清楚,回去之后南宮艷會如何對待我。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只逞一時沖動而令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不想妄想逃掉,永遠。”旁邊的南宮夜冷冷啟音,我側過頭,看到他陰佞至寒的臉,真的很冷。于是我柔軟的心,便被瞬間凍結成了冰塊。盡管堅硬,但是卻如此地易碎。
是啊,我怎么能夠妄想逃掉呢。只要有南宮家的地方,我就如同被人折斷翅翼的殘鳥,再也沒有了起飛的可能。
為什么父親,當時一定要把我推出車外。如果同他一起去了另外的國度,那么今天,我也不會有著如此痛苦的生活了。
“死丫頭,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在無視我嗎?啊!”耳瓣生疼起來,我回憶的思緒被南宮艷兩根有著尖長指甲的手指生扯回來。
我沒有任何的抵抗,只是無言地看著她,眼神倔強。
南宮艷看到我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如此大聲,哈哈哈,一音高過一音。看著她近乎瘋掉的樣子,我依舊表情冷漠。我知道,每當她這個樣子的時候,便是她要開始折磨我的時候了。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南宮艷的聲音終于停止,她開始用一種可怕惡毒的眼神看著我。這一次,她的臉上竟是帶著笑意,讓我的心,沒來由地顫抖一下。
伸出食指,她輕輕挑起我的下巴,臉上是不明意味的笑容,“真是一張令人傾倒的美顏,上了這么久的學校,追求者一定很多吧。不過真是可惜,從明天開始,你就要永遠與學校告別。你已經十七歲,該是時候去菲雅了。養了你這么久,應該是回報我的時候了。算了,今天的事情,我就暫且不計較了,因為以后,你會加倍給我賺回來的。”南宮艷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而我,只是呆呆地看著南宮艷。只覺嗡地一下,任何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因為菲雅,便是這座城市之中最大的俱樂部,那個著名的情色場所。原來她收養我,果然是有所圖的。
她的報復,竟是要踐踏掉我所有的自尊。讓我在那黑暗的世界當中沉淪,墮落!
夜色漫漫。
門外,有兩個保鏢一樣的黑衣人在把手著。南宮艷很了解我,她預料到了我也許還會再次逃跑,所以防患于未然,讓我無法逃脫。
我穿戴好衣服,沒有穿鞋的腳躡聲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邊,確定沒有任何的聲音。看來那兩個保鏢果然稱職,像個石膏像一樣站在門外一動不動。不知道他們的聽力,究竟如何,敏不敏感。
又躡聲走到自己的床邊,用被子將自己的整個身體覆蓋,蓋住身上穿著的整套衣服,我拿起放在床邊小桌上的一個杯子,叮當一聲,力度并不大地讓其掉在地上。
于是兩個保鏢便魚貫而入。當他們進到房間的時候,我露出了一臉呆滯的樣子,繼續將桌子上所存有的東西一下一下扔到地上。偶爾地,還發出干笑的聲音,呵呵,呵呵,帶著傻氣。
其中的一個保鏢搖了搖頭,對他的同伴說,“我們出去吧,沒事。”
另外一個保鏢也點了點頭,用一種叫做同情的眼神短暫地看了我一眼,便將門關上。
我一邊扔一邊將被放至一邊,確認兩個人是真的不會再進來之后。才終于放下心來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巧的剪刀。
看著自己手里的剪刀,我握得很緊。因為能否從這里逃出去,全都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