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都不是晚月突然發笑的理由。真正讓她笑了個半死的,是燕王臉上那一片白中帶綠,又夾著灰塵的類似現代面膜的東西。
“老天啊,你是不是把青菜葉子裹上面粉貼在臉上了?這是面具還是面膜啊?哈哈哈……”
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流行蔬菜水果面膜,閑來無事的她和小熙就買來大堆水果核蔬菜,學著做那面膜。可是從來沒有弄過這些的她們,蔬菜水果浪費了起碼幾十斤,卻愣是沒做出一張來。
這燕王,竟然學會了這一招!
“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啊!”早已笑的扶著欄桿的晚月一手按住肚子,一手使勁去擦那不知什么滋味的眼淚。
“你,你,你!”燕王被晚月氣的半死,蘭花指顫抖的點著她,一連說了幾個你字,卻不知道要罵什么好。
他這是最具美容功效的天然滋補之法,是他保持美麗的不二法寶,她竟然敢說是青菜裹了面粉!?
這是最最最最大不敬的言辭!
“來人來人,給孤王將她拉下去斬了!”燕王的身子發抖,左腳狠狠的踱著地面,手舞足蹈的大聲命令。
可能是他的動作太大了,他臉上的東西竟然松了一角,隨著他的動作左晃右晃,好似小丑跳舞。
“啊哈哈哈哈哈……”晚月才擦干凈了眼淚,頭一抬隨即又拍著欄桿大笑特笑,“哦,mg!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別太搞笑?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本是男子氣概十足十的一張臉,愣是掛著這么一張不白不綠不灰的東西,還配合著忸怩的動作,鮮紅的嘴巴,艷俗如青樓老鴇的牡丹紅裙,這何止是笑死人啊!
該死,這女人實在該死!想他堂堂燕王,何時受到過此種侮辱!不,是奇恥大辱!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他要撕碎了她!現在,馬上,立刻!
燕王被晚月的笑聲徹底氣瘋了,扭曲著黑臉,一把拽下那晃悠的“面具”,尖叫著向晚月沖來:“孤王要殺了你,撕碎了去喂狗!還要誅你九族,不,十族!啊!”
“哈哈哈,好啊,來啊,抓到姑奶奶,姑奶奶就給你誅十族!”晚月的身子靈活的避開燕王,大笑著向臨湖軒退去。
誅九族十族?好啊,正好幫她殺了那萬惡的男人和該死的齊暉!這樂子簡直是老天算好時間送來的啊!
哈哈哈哈!
“你給孤王站住!不準跑!”燕王一撲沒抓住晚月,反而是自己撞上了欄桿,差點摔下去的他氣的嗷嗷直叫。
“來啊來啊,我的九族十族可都等著你呢!”晚月一腳踢開了臨湖軒的門,趴在門邊朝燕王做鬼臉,心情好的不得了。
楚漓,丫丫的,他是想害她成為他收拾燕王的借口嗎?可惜,沒那么容易呢!
“你,你實在可惡!”燕王被氣的何止發抖,跳著腳,什么也不管的沖向臨湖軒。
“燕王,不要……”樓下的侍衛大驚,剛飛起的身子被一只竹筷打的一頓,驚恐的看向臨湖軒內走出的男子。
楚漓面色平靜,嘴角帶笑,眸子一如往昔的瞇著。大手一勾,晚月被他擁入懷抱,“燕王,大家都在等你了!”一邊說,一邊輕輕摩挲著晚月的脖子,那份親昵溫柔無聲的表明了晚月的身份。
“夜王,這位是?”燕王眸內的怒火冷卻下來,盯著被楚漓擁入懷的晚月,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聽著他的話楚漓眉頭輕皺,冷厲的視線狠狠掃過燕王,燕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扭頭在晚月額頭印下一吻,話語有幾分怒火,“這是本王的愛妾,北齊的晚月長公主!燕王問這何事?”
“北齊晚月長公主?就是北齊護國……”燕王一愣,眸內最后的怒火快速換成驚喜,吐口而出。
“燕王如此關心本王的愛妾,難道是對本王的愛妾起了異心?”楚漓突然拔高聲音,厲聲打斷了燕王的話語。
北齊護國?護國影衛?她嗎?
晚月的注意力被那四個字揪住,思緒轉過,剛剛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跌入冰窖,凍的她心神俱冰,幾乎肝膽碎裂。
楚漓帶她來這里,是要將她放在案板上任由他們屠宰吧!
“小王不敢!請夜王息怒!”楚漓喝聲過后,燕王竟然撲通一聲跪地,對著他們磕頭不止,“夜王,請您息怒!小王剛剛不知這位就是夜王的愛妾,多有得罪,還請夜王原諒小王的無心之錯!”
聞聲眨眼,被嚇到的晚月見此情景更是驚駭的瞪大了雙眸,小手揉一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燕王,在對著楚漓磕頭?怎么會這樣?
燕國再怎么附屬南楚,燕王畢竟還是堂堂一國之王,怎么會被楚漓一聲怒喝給嚇的對著他磕頭不已?就算要磕頭,不也是該對南楚國君楚王磕頭嗎?
渾渾噩噩間晚月被楚漓摟著進了臨湖軒,一心思考的她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么,只是食不知味的吃了些東西,然后就隨著楚漓回了夜王府屬于她的小院。
安靜的坐在浴桶內,纖手輕輕撥著水面的鮮花,晚月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的盯著飄搖的簾幔,晚月的心頭亂成一團。
大難不死穿越時空,被逼強上楚漓,甚至被人耍了個徹底,對這些,她終究還是寬容和欣慰的。
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傻傻愣愣的任由他們演戲,她隨遇而安,即使看出什么,她也不去管那些更深的東西。不是有古語說傻人有傻福,平凡平安才是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