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晚月一驚,那緊隨男音而來的鮮血味和殺氣卻讓她眸子一亮,渾身的細胞都興奮的豎起。
竟然有刺客呢!
不顧脖子上的銀劍,晚月快速的扭頭看向來人,這一看之下可把晚月給嚇了一跳,“是你!”
那個林中男子?
七夜一身白衣,發絲松松的綁在腦后,一張俊容遮在半片面具之下,只露出薄唇和雙眸。對視瞬間,二人同時認出了對方。七夜手中本無殺意的長劍陡然一震,殺氣暴漲。
竟然是這個該死的女人!
殺氣一出晚月大驚,來不及多想,腦袋向后仰下,身子也向下一滑,堪堪避開七夜橫掃而來的劍鋒。
“帥哥,好久不見!”晚月避開一招,身子靈活的跳轉在七夜的身邊。他是來殺上卿的吧?可惜那個惡心的變態不在這里,否則她一定幫他殺了他!
“你這個下賤的妖女!”七夜的耳根一陣發熱,那糾纏他多日的畫面再次涌現出來,氣的他陡然冷喝。隨即手中長劍舞動成花,招招近乎致命,卻并不傷了晚月。
他此行是奉楚漓之命找到晚月長公主,然后將她帶去北齊皇宮的。王爺要的人,他自然不敢去傷了她。
晚月也是武藝過人之人,即使現在沒那個體力,可眼力還是在的。七夜致命卻不傷她的動作,讓她疑惑起來。他似乎很氣,卻又不是真的要傷她,他在干什么啊?
想不出答案,晚月干脆趁著七夜不注意一個小擒拿攻出,奪下了七夜的劍,將他撲倒在花叢中。
蔥白小手,隨即點上他的唇,笑顏如花,“帥哥,你的游戲不好玩,我們來玩點別的!”
七夜被晚月的手指燙了唇,大手抓住晚月的肩頭,將她推開后跳著腳站起,面具下的俊容早已紅透,“晚月長公主,請你自重!”
晚月一愣,犀利的冷酷瞬間取代眸內的嬉笑,身子躍起,“你是誰?”
“南楚夜王第一侍衛七夜,奉王爺之命恭請晚月長公主過宮一敘!”七夜也同樣眸色一亮,冷冷的回話。
這個長公主,果然不似之前見到的!難怪王爺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罰了情報司所有人三十板子!
“夜王?楚漓?”晚月再次一愣,腦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位暴躁的男子,“我為什么要去?”
“因為湘妃,在我們的手里!”
當晚月被七夜帶入北齊皇宮正殿之時,入眼一切,尤其是那個斜坐在龍椅之上的冷酷男子,讓她呆立當場,幾乎暈倒。
黑衣如墨,染盡夜的冰冷。雙眸半瞇,隱見狠絕殘酷。那一抹薄唇,抿的只余一絲縫隙。毫無表情的楚漓,斜靠在龍椅之上,邪邪的看向晚月,氣息詭異莫測。
而在他的腳下,上卿渾身是傷的躺在大殿的地上,氣息微弱。皇后臉色慘白,癱坐在他的身邊。太子,并不在其中。
整個北齊皇宮,盡在他手。
盯著靠坐在龍椅上的楚漓,晚月當真欲哭無淚。沒錯,她是知道那個男人很快就會回來報仇,但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南楚夜王楚漓,是那個令世人懼怕的夜王!
而且,最最沒想到的是,他報仇的手段竟然是一夕之間占領北齊皇宮,活捉上卿和皇后等人。十五日的時間,從逃離、回楚、入北齊到攻皇宮,他竟以風一般的速度完成。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急迫,可不就是欲把仇人撕碎而瘋狂的滔天恨意?
這一次,她真的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想明白了一切,晚月的心開始咚咚的劇烈跳起來。一張小臉血色退盡,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又退,手腳身子齊齊冰冷。
虧她在剛剛來此之時,還天真的想著能救出湘妃呢!現在,怕是她也跑不掉了!
“晚月長公主!”楚漓薄唇微啟,低沉的嗓音帶著晚月熟悉的殘酷。
這十五個日夜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親手掐死這個給了他此生最大羞辱的女人!
聽著這滿是殺意的語氣,晚月無力的直翻白眼。抽抽僵硬的嘴角,心中哀嚎:這秋后算賬來的太早太大了,她承受不住啊!
努力的咽咽口水,晚月無力的上前打招呼,“晚月見過夜王!”但愿他看在她幫他逃跑的份上,不要太為難她!
楚漓的身子換了一邊靠著,一手摩挲著下巴一手敲著龍椅,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盯著晚月的眸子慧深莫測,“本王聽說晚月長公主的瘋癥好了,本王特來恭喜!”
聽北齊上卿說她懷了他的孩子?好,真是好大的膽子!
晚月聞言抬眸對上了楚漓,那眸內的平靜無波竟讓她生生驚出一絲害怕,冷汗開始冒出。這個男人,他的狠絕報復比起過去的她,怕是只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人,若為敵人,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未說上次的事情,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裝傻到底?
“晚月謝過夜王!”晚月定了定心神,有點怯怯卻又歡喜的開口,“剛剛那位侍衛大哥說晚月的母妃在這里,晚月想見見母妃!”
楚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眸子瞇的更細,“晚月長公主,你是不是該和本王說點什么?”
現在給他裝傻?遲了!
“呃?晚月該說什么嗎?”晚月愣愣的抬起眸子,天真的眨巴著。
“本王聽說你懷了本王的孩子?”楚漓的嘴角緩緩勾起,眸子掃過晚月的小腹。
一道寒光閃過晚月的眸子,她快速的扭頭,鄙夷憤怒的看了一眼上卿和皇后。這對該死的狗男女,竟然推她出來擋過錯!靠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