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少爺你今晚要早點睡覺,不能那么遲了。”桃兒走了過來,擔憂的說,“少爺什么都好,就是半夜三更的也不睡覺,盡在那兒看書,白天也不見少爺有多勤快。”
“可是我以前都是比這個還晚啊。”拜托才十點多就睡還算太遲啊,以前她都是玩電腦晚到十二點才準備睡覺的。
“少爺……”桃兒叫著:“難怪你白天都起不來,整天昏昏沉沉的想著睡覺。”
“好啦好拉,今天晚上我會很早就上床睡覺的,這樣可以了吧。”
“那還差不多。”
看著楚少爺和丫頭的互動,魅音好笑的吃著紅棗糕,看著一室溫暖。
“你真是我們冷月宮的福星,宮主身負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如果他就這么走了,所有人都會崩潰。”
魅音清冷的聲音響起,楚大少爺坐起身來,把腳掛在手把上面,雙手托腮看著魅音,“夜,亂、影從小與他一起長大,他們經歷過什么我雖然不知道,但是卻可以想像得到,那么小的孩子互相扶持著走過來,這一路,如果不是他,他們又怎么走得下去呢?尤其是青和朔,當年東方老宮主執意跳下懸崖的時候他只有十八歲,一個溫潤的年紀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那時候冷月宮里面有幾百個這樣年紀的孩子,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老宮主撿回來的,每個人身后都有一段不可磨滅的過去,如果不是他一粒擔負起來,可能今天就沒有冷月宮了。”
魅音的視線開始模糊,好像是在想象起那個時候的樣子,迷茫的看著遠方。
幽幽地,繼續說到:“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無堅不摧的冷月宮宮主了,從小我與朔就不住在一起,因為他是爹爹的私生子,在那樣的名門望族中容不得這樣的孩子,他本不該出生,奈何造化弄人。”
私生子?不像啊?
“當年他娘被我的祖母一碗毒藥賜死,拋尸荒野,沒有想到被一位采藥的醫者救下來,他很有天賦,等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只有十六歲,那個時候祖母病重,醫石無藥,只好貼榜找醫術好的大夫,朔就是那個時候走入我的生命的。當時我只有十三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看見朔居然和掛在爹爹宜居樓里面的一位夫人有八分相像,便去詢問爹爹。誰知道卻因此為他埋下禍根,我不知道他曾經受過什么樣的傷害,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是三年后,我拒絕爹爹給我挑下的婚姻,被爹爹打入地牢,在地牢中我不小心觸碰機關,居然發現了朔。地牢的下面是一個禁錮朔的地方,不見天日,只有一盞燭火。朔在里面被桎梏三年不得脫身,我不知道那三年朔是如何過來的,當我帶著他走出那個地方的時候,他居然不再愿意與人觸碰,甚至是眼神上的觸碰。我們從皓月國一路逃離南上來到蒼國,直到遇見易。”
“他們的內心世界同樣的冰冷,沒有溫度,有時候,有些人只要一眼就能認定一個人為一生的朋友,他們就是屬于這樣的人。”
“此后我與他們一起進入冷月宮,我不放心朔,我想,我應該補償他一些什么,一樣是爹爹的孩子,他與我,天差地別。”
講到這里,魅音整個人好像飄渺虛無了起來,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不見,我有些傷感的看著,這個女人,用她柔弱的肩膀背負了太多了。
看著她,望進眼底。
陳小楚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腳邊,然后蹲下來。
輕輕的抱著她,不敢用力。
她伸出微涼的雙手,回抱著這個陽光一般的人兒,把臉靠在她的懷里。
樹上一片黃了的榕葉,打著旋兒,飄落她的肩頭。
那秋意十足的黃,落在她暗紅色的衣衫上,居然耀眼的灼人。
是夜,陳小楚在桃兒柳兒的懷柔政策之下,很聽話的不到八時就上床睡覺了。不過很可惜的是,因為太早睡了,這丫半夜居然醒來,再無法入眠。
正當陳小楚胡思亂想的時候,冷月宮卻突然燈火通亮起來。
沒過多久東方影就到了梅院來,看著雙眼通紅,滿臉胡須的東方影,沒有來得及穿衣服,陳小楚只披了一件外衣就跟他走。
東方影抱著陳小楚急速的前行,一路飛檐走壁,身后的桃兒腳點地,身子一躍,一路飛奔跟著來到窯爐。
此時,東方朔和子嬰已經準備好一切,只等陳小楚前來便可動手,看了一眼同樣邋遢。滿身風霜的東方夜,進窯爐之前陳小楚說:“你們兩個去休息,在我出來之前恢復你們的體力,你們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因為我很快就會出來。”
說完,踏進了窯爐。
里面的高溫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現在已經是農歷十月份了,依山建立的冷月宮夜里很冷,冷得毫不遜色于冬天。
有了第一次的配合和經驗,他們的速度快很多。
東方夜和東方影帶回了五顆根部直徑大約三厘米的西番蓮花,這里面的成份析出會比西番蓮果實成份更高。
蒸餾水一杯杯的喝,可是陳小楚仍然一趟茅房也沒有上過,因為流出的汗水遠遠多于喝進去蒸餾水。
東方朔絲毫不敢倦怠,即使是在等待其中某個過程的時候,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實驗器皿,經過上次的經驗,魅音提前準備了一把椅子在里面,在等待的時候就可以坐下來休息,這個時候子嬰也會盡可能的幫助陳小楚,給她補充水分,或者背靠著陳小楚,讓她有個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