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正待答話,城外傳來渤海軍的鳴金聲。
張勛接過雷薄遞過來的鐵盔,重重扣在頭上,神色再次平穩(wěn)下來:“打掃城頭,救治。。安頓死者。”
雷薄應(yīng)諾。張勛再次說道:“廖化,你先帶著他去太守府見荀大人,本將稍后便過來。”
廖化拱手:“末將遵令!”
城外,顏良渾身浴血。如同一尊修羅,身周是剛剛從城墻出退下來的先登士卒。
襲擊渤海軍營地的士卒,頭上均是帶著黃巾。
文丑本來已經(jīng)快將城門砸開,此刻無果。氣的提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哇哇怪叫著在黃巾陣中不停砍殺。
顏良的心態(tài)卻平穩(wěn)的多。雖然黃巾來的突然,顏良依舊在第一時間下達了最明智的命令:鳴金收兵。
然后更是自己帶著親兵隊同黃巾廝殺。直到渤海軍已經(jīng)退下重新列陣完畢,顏良這才準(zhǔn)備回陣。
令顏良略微驚奇的是,審配這位軍師也是提著一把細劍在敵軍陣中沖殺不止。
還砍翻了好幾個敵軍,才因為后力不濟快被幾個小兵圍殺。
顏良當(dāng)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軍師被殺,他直接沖了過去。砍翻圍殺審配的士卒后,便護著審配一同退回本陣。
顏良看著對面正在列陣的黃巾和營地出發(fā)出的滔天火光,眉頭緊蹙:“沒想到常山竟然和黃巾有所勾結(jié)!”
審配的青衫上也濺滿了鮮血,他主動和顏良說話:“勾結(jié)倒也未必,只是如今之勢。我軍已然被夾擊了。”
顏良輕蔑的一笑:“夾擊?就憑這些土狗?”
“麯義!”顏良高聲喝到。
麯義疾走到顏良身前拱手:“將軍!”
顏良的將手中漢刀插入地面:“先登營作先鋒,殺一條血路出去!”
麯義厲聲應(yīng)諾:“末將遵令!”
旋即轉(zhuǎn)過身,冷聲喝到:“先登!隨我來!”
麯義抽出腰間佩劍,向著前方的黃巾軍沖去!
五百名先登力士默默提起短刀小盾,緊緊跟隨著他的步伐!
遠處,張燕看著已經(jīng)整裝重新出陣的渤海軍,臉上浮現(xiàn)怒意。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沉聲對身旁的小渠帥道:“傳令,鳴金收兵。”
自從上次被常山和河?xùn)|的聯(lián)軍擊滅后,黑山大軍幾乎一蹶不振。
好在張燕在那位神秘客人的建議下,先是收攏潰散的殘兵,又從先前擄掠的人口中重新募集壯丁。
經(jīng)過數(shù)月訓(xùn)練,又有了一萬大軍。
而且這一萬大軍在那位神秘客人的支持下,兵器甲胄也是十分精良。
只是在數(shù)天前,這位神秘客人華先生竟然被一個黃巾舊將擄走!
據(jù)保護華先生的士卒回報,擄走華先生的人他們卻認得。原是潁川黃巾的小渠帥,現(xiàn)今應(yīng)該在趙翔軍中任職。
趙翔!又是這個趙翔!
張燕氣極,先是派出黑山中僅存的十幾匹戰(zhàn)馬追去截人。然后更是自己提著一萬黑山軍,來攻常山。
張燕帶著大軍一路無阻的來到元氏縣城。
當(dāng)看到有勢力在進攻元氏縣城,張燕心中十分興奮。
打得好!便讓你們狗咬狗,本將再來收拾殘局!
如果不是顏良派出四周警戒的斥候發(fā)現(xiàn)了張燕的大軍,如果不是目力極好的張燕在黑夜中用弓箭射傷了其中一名斥候,如果不是從斥候口中撬出眼前這座大營里有著豐富的物資。張燕說不定就真的看戲看到底了。
張燕望著那座透出點點燈火的營地,此刻的他已經(jīng)知道那是渤海軍的營地,里面甚至還有大黃弩這種大殺器!
張燕的眼中露出一抹炙熱,終于,當(dāng)他聽到從前方傳來的如雷鼓點聲后。
臉上浮現(xiàn)果決之色:“傳本統(tǒng)領(lǐng)之命,攻!”
一萬黑山大軍烏烏泱泱的向營地沖去。
希望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給了張燕當(dāng)頭一棒。
顏良從別的斥候口中得知后方有一支大軍環(huán)伺后。直接帶著親兵隊趕到營地防守。
待摸清攻向大營的敵軍人數(shù)后,顏良更是狠聲下令放火。
一把火將自己的大營燒了個精光。
隨后帶著自己的親衛(wèi)隊開始同黑山大軍纏戰(zhàn)。
出了力,卻沒討到好。張燕心中的氣悶可想而知。
然而此時此刻,張燕確實也沒什么好的辦法。
縱然他有心圍殺渤海軍,又十分擔(dān)心這支渤海軍被自己逼得投向常山郡。一同據(jù)元氏城防守。
而且,這座城內(nèi)的常山軍,也是一個大麻煩!
張燕和常山郡的士卒交戰(zhàn)過,血魂將士的兇悍和凌厲給張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如是想著,張燕也只能下令鳴金。
麯義帶著先登士卒正在向前飛奔,對面的黃巾卻在鳴金聲中像潮水一般退下。
麯義看著那些退去的黃巾士卒,腳步慢慢停頓下來,他向黃精大軍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顏良略微傷神的扶了扶額。
審配在一旁諫言:“將軍不必如此憂心,依在下來看。對方應(yīng)該是擔(dān)心將我軍逼到常山郡的陣營,才會下令退兵。”
顏良若有所思,審配接著說道:“若不棄,在下愿為使者,游說這支黃巾。”
思索了片刻,顏良終于抬起頭。他伸手:“水來。”
一名親兵將一個水囊遞到顏良手中,顏良將水囊拋給審配:“洗一洗吧,軍師此刻的形象,卻不適合做使者。”
審配一愣,隨即鄭重接過水袋:“配。。必不辱命!”
元氏縣的太守府內(nèi),荀衍神色凝重,廖化靜靜攜著華歆侍立。
張勛的身影在門口出現(xiàn)。
眾人齊齊看去:“將軍。”
荀衍開口問道:“將軍,情勢如何?”
張勛搖了搖頭,沉聲道:“衡水一校三千人,除了五百名弓手。只剩下兩百槍盾手。”
荀衍輕聲一嘆。
張勛接著說道:“稍后卻要麻煩群丞去說服城內(nèi)的青壯百姓協(xié)助守城。我軍剩下的士卒,卻連城頭都無法站填滿。”
荀衍點點頭:“這是應(yīng)有之意,在下現(xiàn)在便去動員。主公治政仁厚,讓利于民。相信會有不少青壯云景而從。”
張勛也是點頭,荀衍快速離去。
張勛這才看向大廳中的廖化和華歆:“廖將軍,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