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客人來訪,請靠近一些,讓我好好看看。”
金色眼眸的男人,憂郁的坐在椅子上。
“你好,初代教皇大人,你可以叫我光之牙。”
一名半人半蛇的女性,扭動著身軀朝著泰勒而去。
金色蛇皮上有著白色的斑紋,婀娜多姿的女人身軀盡顯誘惑,加上黑色的長發與之互相輝映。
讓人望見她,生不出絲毫厭惡和恐懼,只會贊嘆,這簡直是神的杰作!
“恩,很久沒有人稱呼我教皇了,光之牙小姐,你前來這里有何貴干?”
憂郁的男人,那雙暗淡失神的眼眸,并沒有朝著光之牙看去。
而是自顧自的玩弄著手中的圣杯。
“其實,我這次偷偷潛入城中來見你,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并且這不是任務,而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我想要來見你?!?
光之牙在靠近泰勒一米后,停住了身形,黑色的瞳孔靜靜凝視著他。
“想要詢問?身為戰爭兵器的我們?存在于世的意義?”
憂郁的男人,平淡無奇的開口道。
“是的,本來這次的任務是讓我在城外等待,等待杰克與慕斯里開戰之時,從后方偷襲對方?!?
“恩?所以呢?你放棄了任務,來到城主府見我?”
“我厭倦了,我不想再繼續作為殺人兵器而存在。
“很抱歉,作為你的前輩,我只想告訴你,你的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就好像我一樣,我們生來便是工具,用來維持秩序的暴力工具?!?
“但是您不就成功了?還躲在費德城中多年?”
“呵呵,我想你誤會了,我并非躲藏,而是被封印在費德城,我的作用就是用來對付彼方之塔的利劍?!?
“……”
光之牙,望著憂郁的男人,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好,身為禁術制造的人造天使,對方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實力幾乎無限接近神,但是現在男人的表情,無不在告誡她,就算你在強大,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工具而已。
如此悲慘的答案,她不能接受,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光之牙內心不斷的自問。
殘忍的教會,曾經命令她殺害過一個男人,她還記得,當時,那個小姑娘目光空洞的望著她。
絕望的看著父親被她所殺害,她不想在記起那種眼神!但是命令是父親下達的,她的父親!阿斯米爾教皇,第四代教皇大人。
她本以為等待父親退位之時,便可獲得曾經的許諾,給予她自由,可是他的父親將她留給了第五代教皇,也就是現任的教皇……
悲慘的她只是一把暗殺利器,專門負責清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她自認為,她比那些邪惡殉道者們更加污穢,她有時候甚至要去殺害大量的平民,將尸體交給教會,由教會去制造她的兄弟姐妹們。
這樣的煉獄煎熬,她真的受夠了!
“不用太過于悲傷,這就是傳聞中的宿命吧,從出生那一刻,我們的宿命就注定了,我將會在未來的不久,成為對抗彼方之塔的終極武器,而你,也會在未來死于某次任務中?!?
憂郁的男人,手中緊緊握住圣杯,像是在安慰光之牙,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但是……我不想這樣,我想要獲得自由,你能幫我解除父親烙印在我身上的限制嗎?”
光之牙卑微的開口道。
“你和我都一樣,我們并非真實的圣潔之物,我們是用污穢之物堆積而成的欲望,我們代表了人類的野心,我們出生便是帶著罪孽,有罪的我們,也配擁有自由?”
泰勒終于用金色的銀眸望向了光之牙。
“求求你,就算是剎那的自由都可以,我愿意幫你們殺掉慕斯里。”
“你走吧,我們都一樣,這次就當做同族之情,我放過你,下次如果你再偷偷潛入城主府,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憂郁的男人,猛然從身體中爆發出了強大的威壓,在金色光芒一陣閃爍后,光之牙猶如蚯蚓一樣,瞬間被壓制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
同樣的,男人的威壓釋放出來,城主府眾人一陣心驚膽戰,若不是有強力結界將泰勒的威壓封鎖,恐怕整座費德城的人都會被震撼的跪倒在地。
“發生什么事了!”
杰克怒喝一聲道,剛才那陣恐怖威壓,至今讓他雙手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不知道,我去看看?!?
老費德蒙迅速說道,還不時的朝著芬妮眨眼。
“杰克大人不必介懷,先讓費德蒙去看看,我們還要繼續審問這獸人之事呢?!?
芬妮迅速岔開話題道。
杰克雖然有心追究,但是也明白,現在的重點是先審問獸人。
就在杰克準備問話之際,伯倫自告奮勇道:“師父,把這獸人交給我吧,讓我來審問?!?
埃里克抬起頭,目光兇狠的望向伯倫,是了,就是這個雜碎,就是他把少爺害的差點死掉,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呵呵,大膽獸人,居然敢來費德城撒野,你以為這是萬象森林?快說!是誰主使你來的!”
伯倫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目光不善的望向埃里克。
“伯倫,不可這樣,他畢竟是凱文的友人,就算有嫌疑,也不能動用酷刑。”
杰克立馬開口制止道。
一旁的芬妮也止不住的搖頭,心中早已判斷伯倫此人心術不正。
“就是你這該死的雜碎,是你想要害死少爺的!”
埃里克用血紅的雙目,死死盯著伯倫,恨不得撲上去撕碎這忘恩負義的畜生。
“你在說些什么?你少爺是誰?”
伯倫嘴角上揚,非常得意,心想,獸人果然是呆蠢之貨,自己還沒有問,這傻瓜就已經要把口中的少爺給抖出來了。
隨著伯倫的兩句話發出,埃里克猛然間驚醒,對方這是要誘導他說出少爺的身份,隨即迅速將臉扭去一邊,死死閉緊嘴巴。
尼爾森有些按耐不住道:“哼,這名獸人分明是有主人的,看起來他的主人對他調教的非常好,就憑你這樣的人,也有手段讓他講真話?”
“怎么?你可以?”
伯倫惡毒的瞄了尼爾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