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一直跟著我到底想做什么?”
陌琰劍眉微皺,目光如炬。
眼前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子,已經跟了他一天。
他測不出她的修為如何,也就是說她在他之上。
想著許是圊蘄權貴,便沒有輕舉妄動,可天都黑了,莫非他回家也要跟著?
“就是覺得你眼熟,想看看你是不是我認識的人。”
幻羽櫟音無辜的眨了下眼,好似當真只是為了求證。
“那姑娘可瞧仔細了,我并未見過姑娘,若無他事,還請姑娘不要再跟著我了,否則我可不管姑娘身份如何尊貴,傷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陌琰施了一禮,轉身就走了。
但是,他說身份尊貴。
他怎么會知道她的身份呢?她從未離開過幻族,都知道幻帝有個幺女,也曾見過。
可那是她小時候,六萬多年前的事兒了。
現在她長什么樣,有幾個人知道?
若非他與二哥相識,且二哥還給這人看過她的影像,他怎么會認出她,知道她身份尊貴呢?
“二哥啊二哥,想不到你此番游歷跑到人界來了,這次我非要搜刮些寶貝來!”
幻羽櫟音陰惻惻一笑,施了個隱身術,隱去身形氣息,大咧咧跟在了陌琰后頭。
一連跟了兩天,陌琰都只在自己家中吃茶,看書,修煉。
“無聊死了!”
陌琰又在看書,幻羽櫟音隱著身也捧著卷書在他后面看,終于,她實在看不下去人界文字了。
施了個法術把書卷放回原位,起身跑到陌琰案前,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似要將其盯出個洞來。
她的想法多簡單啊,陌琰去找二哥,然后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她突然跳出來嚇他們一跳。
“少爺,”外頭,管家撩著衣袍,行色匆匆趕來,“少爺,垸坭客棧的掌柜來了,說風家二小姐又來鬧事了,非要讓您過去,您若不去,她就要,就要把店給砸了!”
“風家二小姐?要砸店,聽著性子很是潑辣呢。”
幻羽櫟音看好戲的眼神看向陌琰,見他合了書卷,面色很是不耐煩,將書卷重重摁下,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來了:“又是她。”
陌琰施法飛走,幻羽櫟音也緊跟其上。
垸坭客棧
風默羽坐姿豪放,好些人跪在她跟前,頭都不敢抬。
這場面著實驚到了幻羽櫟音,要知道幻族中人從不下跪,這是一直以來的規矩。
可人界,這位風家的二小姐,卻叫這么多人跪在她面前,而且她還是來鬧事的那一個。
“都起來。”陌琰一瞧見這場景,本來就氣,現在更氣了,但還是本著禮數修養,并未發火:“二小姐,我此前已經明確說過,不愿入風府,亦不愿與二小姐再見,今日二小姐此舉又是何意?”
風默羽一看見陌琰,立刻就站了起來,面容羞澀,跟先前豪放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陌琰哥哥。”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卻令幻羽櫟音打了個寒顫。
“默羽知道陌琰哥哥對我是有意的,只是礙于你我家世,怕我受了委屈,所以才不肯提親。”
幻羽櫟音看見陌琰的眉毛都快擰成一條線了。
“二小姐,我早已說過……”
“陌琰哥哥!”像是知道陌琰要說什么,風默羽急忙打斷,招來旁邊端著個長條木盒的下人:“默羽特意在爹爹屋前跪了三個日夜,才說動爹爹去求圣上封你爵位,并且為你我賜婚。陌琰哥哥有了爵位,便不必再擔憂家世……”
風默羽含著笑打開木盒,里頭是金燦燦的一封圣旨。
四周的人又跪了滿地,陌琰捏緊了拳,這個風家二小姐簡直是欺人太甚。
仗著跟圊蘄皇室有些姻親,便作威作福,前些日子他與風默羽偶然遇見,他救她一回,就非要恩將仇報嗎?
溫良恭儉讓,是做人的基本。
他只是委婉的拒絕了她的以身相許,怎么就成了他自卑于家世。
怎么辦?打,還是不打?
“哇,一出好戲,這怎么不是一出好戲呢。”陌琰正糾結著,幻羽櫟音已撤去隱身術,端坐在椅上,兩只手拍的啪啪響。
陌琰循聲望去,不知她為何會在此處。
風默羽面色一變:“大膽,圣旨在本小姐手上,你竟敢不跪!”
下一刻,幻羽櫟音不見了,風默羽忽覺手中一輕,一轉頭,她正在她面前,將圣旨展開。
“封王,賞地又賞金,”幻羽櫟音憋著笑看向陌琰:“一個王而已,在你們人界,地位很高嗎?”
在你們人界,只幾個字,陌琰便已知曉幻羽櫟音乃是上界之人。
“本小姐在跟你說話,你聾了嗎?!”偏風默羽不察,怒意上頭,手中水箭成型。
“小心!”
陌琰覺察時,水箭已直直的向著幻羽櫟音的臉部攻去。
可水箭并沒有像風默羽預想的那樣,割破幻羽櫟音細嫩的肌膚,而是停滯在離她半寸的地方,從中央逐漸結冰。
最后變成了一支冰箭。
這些發生的時候,幻羽櫟音連頭都沒轉過來。
“背后耍陰招這種事,我過完一萬歲生辰之后就不再做了。”
幻羽櫟音低下頭捏了捏手里的圣旨,手指微動,一支冰箭變為十支,又調轉方向,直指風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