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真后生可畏
- 神尊大人饒命啊
- 花凌玥
- 1637字
- 2017-12-26 12:57:41
奴役烙印是所有靈契中最為低下的契約。
若是被打上奴役烙印,那么從被打上烙印的那一刻起,不論是仙魔,或是妖獸,都將永生永世跟隨主人。
主活他活,主亡他亦死。
這種契約在世間常有,旁的尚有被反殺的風險,但奴役烙印,除非主人自愿解除,否則妄想反抗的,都會因反噬引來神火,于頃刻之間覆滅,且沒有轉生的可能。
眼看著幻羽櫟音掌心烙印已成,栤湁拼了命的反抗。
可這道桎梏太強大,它不止動彈不得,靈力也像被封住一般,無法使用。
想它乃萬年寒冰所育,生來冰雷雙系。
棲于雪山崖底幾百萬年,威名赫赫,整座雪山乃至雪山之外的靈獸,有哪個敢對它不敬?
死在它手里的仙者數不勝數,可今日,卻要叫一個來歷不明的毛丫頭契約,還要被打上最低下的奴役烙印,這讓它的威名往哪兒擱?
還有她身后的法相,它在她身上分明沒有感覺到半點上界氣息,不過小小凡人,卻有著神身法相……
未等栤湁再做深思,奴役烙印已飛速而來,覺額間一痛,烙印就已沒入體內。
此時,桎梏松懈。
法相消失,幻羽櫟音再度合上雙眼,被靈力托著,緩慢落至地面。
栤湁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可烙印已入體,它再不忿,也不能再對幻羽櫟音下手。
但它也不愿在旁邊守著,不甘心的嘶鳴一聲,旋即回了崖底。
壓制雪山的威壓散去,眾生靈仍舊膽戰心驚。
雪女心中懼意濃重,她實在不知,這威壓究竟來自什么人。
若說五界之中靈力最為高深的,便屬神界的天帝、幻帝二人。
可多年前,扶楹生女時,她曾親自前往送上賀禮,偶然得見幻帝怒容,他的威壓卻遠不及此一半。
“莫非禁地另有他人?那扶楹的幺女豈不是……”
雪女不敢深想,連忙帶人趕往禁地,然只看到昏死過去的幻羽櫟音,以及滿地狼藉。
好在幻羽櫟音的氣息雖弱,卻不至于殞命。
恐再生變故,雪女匆匆將人帶回了冰宮。
幻羽櫟音做了個非常冗長可怖的夢,夢里,是一片混沌。
她只著一件薄衣,赤著腳,迷霧渾濁,一眼望不到盡頭,就那樣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知何為天,何為地,入耳唯有她的呼吸聲,還有越來越慌亂的心跳聲。
她由走改為跑,揮著手試圖驅散迷霧,這才發現,靈力在此地無法施用。
她說不出一句話,發不出一點聲音,唯有奔跑,身后被她揮散開來的霧在她經過后,立刻又恢復原樣,迅速抹除她存在過的痕跡。
“幻羽櫟音。”
混沌之中忽然響起一個空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不知源處。
“幻羽櫟音。”那聲音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他說:“來找我。”
“幻羽櫟音,來找我。”
她想問問他是誰,又要她去哪里找他,話到了嘴邊又無法出口。
“幻羽櫟音,幻羽櫟音……”
混沌散去,幻羽櫟音緩緩睜開眼,眼前的女人神色焦急,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這叫她有些混淆,到底方才是夢里的人在喚她,還是眼前的人在喚她?
雪女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醒了,方才見你夢魘頗深,還以為叫不回來呢。”
“你是……”
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本尊是這連綿雪山的主人,名喚霜絮。”
“雪山之主,”幻羽櫟音喃喃,腦中閃過不久前阻止過她的聲音,恍然道:“我知道了,那個不讓我去尋栤湁的人是你!”
霜絮頷首:“真是想不到,當年扶楹險些殞命都沒能收服兇獸栤湁,今日倒叫你一個幾萬歲的小娃娃給收下了,當真是后生可畏。”
她已記不清有多久,沒有人踏足雪山,幻羽櫟音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
聽她自報家門,還以為是扶楹遣來看望她的,誰知同扶楹一樣,是為栤湁而來。
探到幻羽櫟音使用過奴役烙印,霜絮也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那強大的威壓源自于她。
若非如此強大的靈力,幻羽櫟音也不能在兇獸栤湁身上,打入烙印。
瞧著幻羽櫟音也不像是靈力高強的樣子,竟是隱藏實力,扶楹一家子,為了養她,定然花費了不少心血。
幻羽櫟音本人卻有些不明所以,她何時收服了栤湁?
她最后的記憶是被冰刺穿胸,還迎頭劈了一道雷,再睜眼就身處此地。
“您同我母上相識,那我便喚您一聲霜姨。唉,霜姨,不瞞您說,我就差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便能讓栤湁認我為主了。唉,可惜,就差那么一點點。”
幻羽櫟音說這話一點不心虛,唯有她知道這一點點有多大,旁人又不知道。
霜絮只當她低調行事,不愿讓人知道她收服了栤湁,便也裝作惋惜的模樣,安慰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