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雪山,大雪紛飛。
掩去眸色的幻羽櫟音,此刻正站在雪山腳下仰望著高高的山頂。
驚嘆著巍峨雪山的景色。
天界向來都是云霧繚繞,雖與他界一樣晝夜更替,但從未有過電閃雷鳴,雨雪霜寒。
今日終于得見從天空中飄下來的白雪,幻羽櫟音心中驚喜非常,尤其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冰羽藍鳥,擁有自己的第一只靈獸,便更是興奮,立馬就要往山頂上飛。
可才將飛了一陣,忽然撞上一層屏障,整個人直接摔了下來。
“哎呦我去,疼疼疼。不是,雪山怎么還有結界啊?這誰布下的,別讓我逮到,逮到我就……”
“就怎么樣?”回復她的是一道極空靈的女聲。
“就……啊?誰在說話!”幻羽櫟音猛然回頭,周遭卻空無一人,她撓撓后腦勺,自語道:“怎么回事?我被撞得幻聽了?”
“你是何人?為何到雪山來?”幻羽櫟音剛一站起來,就又聽到那道女聲。
幻羽櫟音疑惑得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始終尋不到人影:“你是人是鬼?敢不敢出來說話!”
“哼,小丫頭片子,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敢露臉?那我就把這結界給破了!”
說罷,幻羽櫟音開始施法,無數冰刺懸于空中,集中于結界的某一點,先后攻去。
不過幾擊,結界便出現了裂痕。
“小小結界,也攔得住我幻羽櫟音!?”
“幻羽櫟音?你姓幻羽?是幻族族人?”女聲似很是驚訝。
“準確的說,我乃幻帝幺女,幻羽櫟音,看招!”
冰刺再現,只是結界上的裂痕忽然變成一個大洞,所有冰刺失去攻擊目標,整整齊齊扎進雪地里。
“哎?結界開了?”幻羽櫟音抬起頭看著結界上的大洞,表情略顯茫然。
“既是幻帝幺女,那你便進來吧。”
“這還差不多。”
幻羽櫟音微微挑眉,神色得意,三哥還說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還當有什么危險呢,這不是好用的很?
進入結界之后,上面的大洞瞬間閉合,恢復如初,就連先前的裂痕都沒有了。
“冰羽藍鳥,我來了!”
只不過幻羽櫟音并不在意這個,滿心就只有冰羽藍鳥。
結界之內,風雪更甚。
也不知是不是地勢變化,越往里走雪花飛的越多,越快,風刮得越大,才走到半山腰,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了。
有靈力在身,冷倒是不冷,可她的法術并不能馭使天氣。
“往回退,朝東邊走。”
女聲又出現了,但幻羽櫟音不打算聽她的,她要走的就是上山的路,為什么要回退,還朝東邊?要是真按照她說的走了,還上不上山頂?收不收服靈獸?
見幻羽櫟音執拗,仍往前去,女聲笑了起來:“你這性子,跟當年的扶楹一模一樣。”
幻羽櫟音眉頭微挑:“什么意思?你認識我母上?她也來過這兒?”
“是啊,她也和你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到這里來,想將栤湁收入座下。”
“栤湁?是那冰羽藍鳥的名字?聽著還不錯。”幻羽櫟音對冰羽藍鳥的名字表示認可。
總不能一直叫它冰羽藍鳥。
“你再往前走便是栤湁的領地,別怪本尊沒提醒你,栤湁暴戾,當年扶楹都不是它的對手。若你死在這兒,本尊可不會為你收尸。”
“嘁,誰稀罕讓你收似的了!藏頭藏尾的,想來你也是怕極了栤湁,既如此,就好好躲著,看我是如何將它收服的!”
頂著風雪又走了段路后,風雪倏地變小,眼前豁然,仿佛兩個世界似的,再走幾步,雪戛然而止,就只微微有點風了。
腳下的雪卻越發厚實,松松軟軟的。
“栤湁在哪兒呢?”
幻羽櫟音東看西看,一點沒發現栤湁的蹤跡,反倒瞧見了生長在崖邊隨風搖擺的一株花。
這花生的奇特,外觀似蓮不是蓮,花瓣極小,一層一層的,包裹著藍色的花芯,仔細一瞧,花芯好像還在發光。
而且獨獨的從雪地里長出來,一片葉子都沒有,莖上光禿禿的,又丑又好看。
就是這花……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這種花!”
幻羽櫟音合上眼,拼命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見過,父帝有一座藏書閣,里面的書實在是多到無法估量。
這六萬多年,她也只看了個七七八八,記著其中有一本,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妖鬼,花卉之類的。
“啊!是靈雪姬!書中記載,靈雪姬獨生于妖界,百年只生一株,雖性寒,卻有再生仙骨的奇效。這么厲害的花竟然叫我給碰上了,今日運氣極佳啊!”
話音未落,一聲鳥啼直沖云霄。
幻羽櫟音旋身看去,但見一只通體冰藍的鳥從崖底飛出,速度之快,只余殘影。
未等她細細欣賞,一道冰刺從天而降,直沖她腦門而來。
好家伙,剛一露面就要置她于死地。
幻羽櫟音側身躲開,還沒松口氣,緊接著又來了一道冰刺,又有第三道,第四道……
“這家伙,果然性格暴戾!”幻羽櫟音邊躲閃邊吐槽。
另還找時機以冰刺回攻。
但天上飛的明顯比地上跑的速度更快,兩邊又是同屬性,幻羽櫟音攻去的冰刺非但沒有打中,還反被栤湁利用,最后兩種冰刺都攻向幻羽櫟音。
跑來跑去實在消耗體力,幻羽櫟音直接御土靈筑起一道彎墻,以結界覆之,趕忙躲了進去。
冰刺沒有再落下,周圍安靜不已。
幻羽櫟音盤腿坐下,總算松了一大口氣。
“一言不合就開打,不對,我連一個字都沒說,看見我就打!會飛了不起啊?我也會飛,有本事下來啊!看我不把你打個落花流水,乖乖認主!”
同樣都使冰,但顯然栤湁技高一籌。
畢竟是活了幾百萬年的老鳥,要是弱了,她幻羽櫟音可瞧不上。
只有實力強大的靈獸,才配得上她!
好半晌,外頭再沒出現一點動靜。幻羽櫟音悄悄探頭去看,天上哪兒還有栤湁的影子?
撤去靈力,彎墻沒入地下,四周除了露在外面的冰刺,連個爪印都沒有。
“哎?鳥呢?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幻羽櫟音四處找鳥的時候,在她頭頂之上,栤湁的身影緩緩出現,與此同時,一根巨大的冰刺,正對她頭頂,急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