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羽櫟音睡時,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塊刻著荒獸圖案的白色玉佩。
夜,便在幻羽櫟音的疑惑不解,和亟瞵即將接任王位的忐忑,以及亟彖亟笥對歷筠的同情,和陌琰幾番猜測誰契約了赑攸的好奇中過去了。
在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鮫人海里的青龍,終于感應到了朱雀封印的所在。
它朝著那個方向一直游,期間遇上不少的鮫人,但因著它現在是蛇身,也便沒人注意到它,也正是這樣,它才能靠近那個封印。
青龍滿懷期待的,迫切的想要見到朱雀,然而就在靠近封印的周圍,竟有鮫人重兵把守著。就是一只小小的海龜,也會被他們抓住扔出去,不得靠近封印。
盤在石頭上的青龍,看著遠處的封印一下子犯了難。
封印著朱雀的圓臺與先前封印著青龍的,是一模一樣的,中間的那塊大冰塊里,困著一只火紅色的小鳥,它閉著眼睛,顯然是還沒有醒過來。
它遠遠的看著封印里合著眼的朱雀,心里很不是滋味。它想不通的是,為什么這封印周圍會有重兵把守,又是誰下令的?
青龍無法靠近封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鮫人重兵在封印周圍把守巡邏。
它的封印是有焱棱相助才能將其破除,但朱雀的封印明顯要比它的強上許多。
莫不是铘魔子那家伙察覺到了四個封印中的一個被破,從而加強了另外三個封印?
青龍想到這里,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那铘魔子已經知曉封印被破,說明他身上的封印,也快要破除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六界的災難,即將來臨……
只找到朱雀封印,卻沒有辦法靠近,更沒有辦法破除封印的青龍,只好悻悻的離開,在四處尋找著把守的空隙,預備伺機而動。
外面的焱棱可是樂不思蜀,在密林中睡飽了便四處尋找食物,再了便就是滿林子的跑,玩得歡快極了。
不知不覺的,天終于大亮。
而森木之王的接任大典,也終于開始。
宴臺下,一眾森木族族人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帶著虔誠的目光望著宴臺邊上站著的清彌。
宴臺上,安置王椅的座臺上原本只有一把王座,但因著幻羽櫟音身份尊貴,眾族人們便商議在王座右側再了添一把椅。
而幻羽櫟音此時便坐在那張新添的椅子上,面色嚴肅。
“森木族第八十五屆接任大典,現在開始,請第八十五任繼承人……”主持接任大典的清彌,手中拿著一根藤木制成的權杖,權杖上方鑲嵌著一顆巴掌大的綠珠,此刻在散發著瑩瑩的綠光,好像在期待新主人的來臨。
而這把權杖,便是先前幻羽櫟音交給亟瞵的王戒變幻而來。
精心打扮過的亟瞵從族人中穿過,向著宴臺走去,那模樣比精靈還美。
亟瞵受著萬眾矚目,心里緊張極了,雖然她在皇宮里也參加過許多的宴會,但這一次,她是主角。
亟瞵邁著步子,繃緊了神經一步一步的走上宴臺,生怕錯了一個動作。
她突然覺得,這短短十幾階的臺階,竟堪比百階,走上去如此的漫長。
亟瞵終于走上了宴臺,在與清彌錯了一個臺階的地方站定。
清彌朝亟瞵點了點頭,亟瞵亦回之。
“附權,行曲禮,祁森木。”清彌抬頭朝著森木族人,極具威嚴的聲音喊道。
緊接著,清彌舉起權杖,以嵌有綠珠的那端,靠近了亟瞵。
與此同時,那綠珠迅速旋轉起來,并從其中滲出一縷縷綠色的靈息,在空中繞了幾圈后又凝成一縷,鉆入了亟瞵的眉心處,亟瞵也適時的閉上了眼。
宴臺下的眾族人們也紛紛曲身,額頭與鼻尖橫成一線,貼近大地,微微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估摸著過了一刻鐘后,綠珠上才停止了滲出靈息,也不再發出光芒。但它并沒有旋轉,失去了光芒的綠珠僅在一瞬之后,便再一次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原本嚴肅的幻羽櫟音,此刻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清彌看了看綠珠,心中大喜。
奪目的光芒,這是……森木族數十萬年以來第一次。
清彌驚訝的看著依舊閉著眼的亟瞵,眼里滿是喜悅,森木族,迎來了最強的王!
“曲禮畢!”清彌奮力掩飾著內心的喜悅,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
但這卻是瞞不過與他朝夕相處的妻子,清玉。清玉雖然疑惑,但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平靜的和眾族人起身。
清彌說完后,又笑著對亟瞵說:“王上,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聽到聲音的亟瞵,緩緩的睜開眼,看著清彌。清彌下到了比亟瞵低了一階的臺階上,俯身跪下,低著頭雙手舉起權杖大聲道:“恭賀王上!”
眾族人再跪:“恭賀王上!”
亟瞵笑著接過權杖,心底松了一口氣,接任大典終于完了。
她轉過頭望著幻羽櫟音,朝著她甜甜的笑開了。后者也回以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