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木族的禁地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禁地里的樹木是暗紫色的,濃密的灌木叢中,還時不時的閃著紅色的光。
自亟瞵進入禁地之后,就聽到斷斷續續的凄厲的叫聲,膽子本來就小的亟瞵,被嚇得不輕。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攻擊,或是大樹伸出的樹干,或是灌木叢中蔓延出來的藤蔓……總之神出鬼沒,每每發動攻擊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亟瞵很快就已經遍體鱗傷了,而且就算是亟瞵的精神再怎么高度集中,都無法判斷攻擊的出處,更別說躲開。
“簌簌簌”
又是那個聲音,這次是藤蔓還是樹干?
“啊!”就在亟瞵聽著聲音判斷攻擊出處時,她的腳下,已經伸出了許多條藤蔓將她的腳踝緊緊纏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竟然有許多的樹干揮舞著,打向了亟瞵。
亟瞵被打得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顆大樹上,頓時口吐鮮血,掉落到地上。卻在快要挨近地面的那一瞬間,一道白光一閃而過,等到白光消失之后,亟瞵也消失了。
泥蠡森林里
“陌琰,你在說什么?我是歷筠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歷筠滿臉的疑惑,眼里天真無害的光芒,讓陌琰幾乎忘記剛才那個結界。
“別裝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派來的?如實說了,或許我還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尸!”
“你們這是?”就在這時,亟笥回來了,他的身上滿是鮮血,衣服也破了好幾個口子。
“亟笥,你來的正好。陌琰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用劍指著我,還說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話。”歷筠看到亟笥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跑到亟笥身邊,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膽怯的孩童。
但親眼目睹了歷筠使用結界的陌琰,可不這樣認為。然而亟笥,是相信了他的。
“陌琰,他是歷筠啊,你怎么了?”隨著幻羽櫟音來到泥蠡森林的亟笥,與歷筠陌琰都是初次見面。
縱然一開始的時候,他與陌琰共同待了許久,但陌琰生性少言,因此二人之間并不了解,更別說不久前才見面的歷筠。
二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亟笥完全不知道,他只覺得二人應該是好友,但為什么突然之間刀劍相向,這便不得而知了。
“歷筠?你說你是冥吏城人,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冥吏城遭了難,你父母死了,你卻僥幸活了下來。然而有一個算命先生說你是災星,將你趕出了冥吏城,是嗎?”
“是啊,冥吏城被靈獸們侵占了,城里的人大都被殺死了,當時我被趕出城,才幸免于難的……”
“真的嗎?冥吏城,陸上小城,冥吏國,地下大國!我說的對嗎?歷筠皇子!”陌琰對于歷筠的身份只是猜測,而這猜測,是根據方才他腰間的玉佩得來的。
歷筠聞言怔了一怔,不說一句話。而亟笥卻心中詫然。
他只知陸上的冥吏城,卻不知地下的冥吏國,更別說冥吏皇室。而這個歷筠,竟然是冥吏的皇子!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冥吏國,歷筠皇子,這是怎么回事?”亟笥疑惑的轉頭看著身旁的歷筠問道。
歷筠依舊不說話,反倒是陌琰說的話將他的目光引了過去。
“人界有一小城,名叫冥吏城,只有三四百戶人家。因著城池偏遠且小,人們只是聽說過有這么一座城,但都沒有去過,后來越來越少的人知道冥吏城。
實際上,冥吏城只是一個障眼法,而真正的冥吏城卻是在地底下,是一個地下大國——冥吏國!而知道這些的,只有各個國家的每一任皇帝,除此之外,再無他人知曉。
冥吏國里歷姓頗多,且初見時,他便是瘦弱的樣子。因而我一開始并沒有懷疑他窮苦人家的身份,而他腰間的那塊玉佩,看上去只是玉塊的邊角料制成,我想該是從哪里撿來的殘料,然后打造了這塊玉佩,但如何打造的,便不得而知了。
然而就在方才,結界出現時,他的玉佩發出了淡淡的綠光,而綠光消失后。那塊“殘料”玉佩,竟然變成了上等的和田玉,且是玉塊中最上等的那一塊。試問,這上等的和田玉可是尋常人家能得到的?或是能撿到的?”
陌琰說話時,歷筠便下意識的看向了腰間的玉佩,果然,玉佩已經變回了和田玉的模樣。就在歷筠捧起那塊玉佩時,亟笥也看到了。
“你真的是冥吏皇室之人?”
“是。”歷筠見已經瞞不下去了,便如實交代了:“我就是冥吏國六皇子,歷筠。”
說話時,歷筠的身上從上而下閃過綠色的熒光。而熒光所過之處,卻已是變換了另一幅容顏。
施了術法變回原樣的歷筠,相貌堂堂,眉間有一點紅,生的比女人還好看,身上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氣,似玫瑰,似薰衣草。
若是焱棱在此處,肯定會沖上去抱住歷筠的大腿痛哭一番。因為變回原樣的歷筠,竟然與上神君衍有著極其相像的容貌,只是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亟笥見狀,不禁驚嘆,這世上竟還有這么好看的人。而陌琰手上的劍,再次指向了歷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