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安城
- 嫡女歸來顏如玉
- 李有匪
- 2410字
- 2021-01-01 14:00:00
第二日一早,蘇荃兩人正在路邊小攤吃早飯,就聽別人議論著昨晚發生的事。
“聽說昨晚知府大人的兒子被賊人給殺了?!?
“我聽說王家老爺和公子被抓了,莫非這兩件事有什么關系?”
“那殺人的賊子說是別人花重金請他殺人?!?
“難道是王家公子請的人?”
“那可是官家公子,王公子有這么大的膽子?”
“這種事誰知道阿,他之前不是被當街打的頭破血流嗎?可能是咽不下那口氣,再說了,除了他還有誰有那么多錢去買兇殺人。”
“管他是誰殺的,總之死了便是好事,現在這姓王的估計也活不長,可謂是狗咬狗阿,這可是好事?!?
“哈哈,這是喜事,老天開眼阿!”
旁桌的人越說越開心,個個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事情了結,姑娘是要去何處?”
“若羌?!?
“若羌?這么巧?”男子笑道?!肮媚镞€未告訴我該如何稱呼?”
“你呢?問別人名字自己為何不先自報家門。”
“呵呵,這倒也是,失禮了。在下姓鄭,鄭羨卓。”
“你請我吃東西,我也只能道聲謝,告辭,后會無期。”蘇荃起身便走。
“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鄭羨卓趕緊掏出銀子放在桌上,追了上去。
“你問我名字,我告訴你了,你也當告訴我才是阿。再說了,咱們都是去若羌,結個伴多好?!?
“你我不相識,何必結伴?!?
“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咱們不就認識了?”
蘇荃覺得眼前這男子實在煩人,她停下腳步,認真看著他道,“我姓蘇。”
“好吧,蘇姑娘。蘇姑娘去若羌做什么呢?”
“找人?!?
鄭羨卓就跟狗皮膏藥似的,一路跟著蘇荃。
趕路許多天,馬上就要跨進若羌了,在那邊界小城,蘇荃和鄭羨卓兩人稍作休息。
鄭羨卓是死乞白賴跟著蘇荃的,一路下來,也算是熟悉了許多。無奈之下,蘇荃也不再趕他。
一客棧內,蘇荃與鄭羨卓從二樓下來,才下了兩個階梯,蘇荃便又快步退了回去。
“丫頭,怎么了?”
鄭羨卓也跟著蘇荃退了回去,順著蘇荃的目光看了過去,兩個若羌男子正在柜臺與掌柜交談。
“怎么了?你認識那兩個人?”
蘇荃不說話,見那兩人要上樓,她也先一步回了屋子。
“丫頭,你可是與那兩人有仇?有我在你不用怕。”
“跟著那兩個人或許能找到我要找的人?!?
那兩個人蘇荃見過其中一個,是上官浩的侍衛,雖然如今那般裝扮,卻也是一眼認出。蘇荃不敢露面,是怕那人會認出自己。
“那兩人一個是若羌人,一個不是?!?
見蘇荃有些疑惑鄭羨卓繼續道,“我到過若羌很多次,他們的言行舉止與咱們有所不同。”
得知了那兩人住在哪一間,蘇荃悄悄過去刺探,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人已是不知去向,無奈只好等在這客棧。
已經過了飯點,兩人餓得肚子有些打鼓,正要下樓要些吃食,卻聽樓下堂里吵吵鬧鬧的。
“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在背后詆毀本小姐!”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小成他年紀太小了,不懂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過他吧?!?
堂里,桌子幾乎坐滿了。有一男一女站在那,女子腳旁跪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少年。
“哼,他還小?既然他喜歡嚼舌根,那本小姐就將他的舌頭給切下來然后再將他扔到城外的林子里去?!迸诱f的輕松,眉眼帶笑。
“我說的是實話,哪里是嚼舌根了?!北恢心昴腥税醋☆^伏在地上的少年嘴里還在念個不停,那女子聽完眉頭一皺,抬腳狠狠對著那少年踢了過去,那少年腦袋上生生挨了一腳,雖是女子,力道不如男子,可依舊痛的那少年抱著頭痛呼出來。
“我讓你嘴賤!”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中年男子伏在地上對著那女子拜了又拜,似乎很是畏懼。而堂里坐著的人也沒人出聲,自顧自的喝酒吃菜,權當沒看到。
蘇荃自是沒想多管閑事,此處靠近若羌,惹出事端只會壞了她的事,而且她不清楚緣由,貿然出手萬一自己毒發,牽連無辜之人便真是得不償失。
她緩緩下樓,來到柜臺前,正要向掌柜的要些吃食。卻聽長劍作響,原是那女子拔出了長劍。
“這等小子如此多舌,今日就算我留他性命,他日定然也會引來殺身之禍,總歸要死,如此便用來解解本小姐現在的煩悶好了?!闭f著,她就要揮劍砍去。
堂里的人都是無動于衷,顯然,這等事情再多不過,已經見怪不怪了。
“慢著。”
這熟悉的聲音一出,蘇荃深吸一口氣,想要立馬離開。
“這位小姐,就算他詆毀了你,要人性命也過了些?!?
鄭羨卓提劍將那小姐攔了下來,還一副好言相勸的模樣。
“你又是什么東西?在這安城,本小姐要殺的人還沒人能阻攔?!?
那女子回過身來,打量了鄭羨卓一番,隨后揚唇一笑,并不將他放在眼里。
“我并不是要阻攔小姐你,只是做個交易,小姐如何才肯放過他?”
鄭羨卓也知強硬手段根本行不通,此時威風一番是再簡單不過,只是這對父子總不可能跟著他去四處逃難。
“我本來是不打算要他性命,將他舌頭切了,然后把他扔進林子里,這不是給他留了活路嗎?哪知他自己不惜命,這能怪誰?”
“小姐說笑了,誰人不知城外那片林子有進無出?”
“你這番冒犯于我,你可知我是誰?”
“在下自然認識小姐,在這安城,守備大人有誰不知?!?
安城離都城可謂是十萬八千里,這安城雖不大,但在這兒當守備卻又是個美差。
安城太過偏僻,就像是個孤島般坐落在幾座大山的中間,沒有誰會閑的沒事到安城來,這兒的人只有三種,一是原本住在安城的人,二是想要去若羌但不敢貿然前往的人,三是若羌人。
若羌藥材豐富,但日常所需又缺乏,所以與東祁有不少買賣,來往商人都會在安城歇腳。東祁去往若羌的路不止這安城一條,但那些都是無人的大道和偏僻的山路,若羌對于外人來說太過危險,那些未知的花草蟲蟻,讓人望而卻步。所以商人們都會從安城去若羌,從安城出了城門便是大大的平原,平原的一邊是森林,那種寬廣到似乎走不到頭的森林,每一棵樹都高大茂密,一棵擠著一棵,以至于森林里照不進陽光,昏暗暗的。另一邊是湍急的河流,水不見底,看起來是讓人心頭發麻的暗綠色。
沒人會走進那片森林,那宛如一個充滿危險的迷宮,所以若是要去若羌,便都是乘船過河,那條河太寬,不知是架不起橋,還是若羌人不愿架橋。河的上頭有兩根結實的鋼索,那是用來運送貨物的。東祁的商人大多不愿去若羌,而是寧愿多出些銀子讓他們自己將貨物運過來。
所以這安城,守備大人就成了地頭蛇,百姓不敢多言,來往的商人為了生意極盡討好。